第537章 互惠互利

卫昭从皇宫回到家中也没闲着，给远在平原县的徐林和江南于思莞都去了信，让他们在当地帮忙寻找一些解毒的药材。

如今沈明砚不知道身中什么毒，她只能尽可能地想办法。

她查古籍看医书不分昼夜，一连数日也不曾歇息。

肖氏看着卫昭瘦得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心疼不已：“明砚也是，出去说办事就办事，连句只言片语都不给你留下。”

卫昭从宫里出来，便替沈明砚找了外出办事的借口，肖氏他们都信了。

只是看着卫昭日渐消瘦的身子，又有些埋怨沈明砚狠心。

“明砚也是太忙了，嫂子不用担心我。”

看着卫昭没了往日鲜活的模样，如今便是回应她都变得有气无力，肖氏更加心疼：“近来看你总看一些医书找一些药草一类的，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了？”

怕肖氏看出端倪，卫昭赶紧把书本都盖好：“没有，就是想着日后再做些药材的买卖。”

“你没事就好，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千万别瞒着，如今明砚不在家，这不还有我们呢嘛。”

“放心吧嫂子。”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到沈莹在外面喊人：“二婶，你快看看谁来了？”

听见小姑娘的喊声，肖氏率先走出去：“都多大的姑娘了还这么大喊大叫……哎呦……你回来了……”

卫昭坐着没动，听到肖氏的话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能让肖氏说出这样的话？

正想着，就见着红姨端着一盘子梅花糕走了进来。

卫昭有些意外，但很快又觉得很正常，齐泓如今入狱，红姨当然要回来了。

红姨端着糕点跪在卫昭跟前，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见过县主。”

卫昭没动而是淡然地看着她，问道：“我现在该叫你红姨还是梅娘？”

闻言红姨微微愣怔一瞬，但很快就想明白，以卫昭的聪慧根本不用费力便能想明白自己的身份。

而且卫昭这么问，也是让她自己想明白，自己如今想做什么人。

红姨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卫昭：“既回到了这里，县主便还是唤我为红姨吧。”

闻言，卫昭伸手把人扶起来：“既然是红姨，便没有唤我县主的道理，还是像从前那般叫我阿昭吧。”

红姨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偷偷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个轻松的笑意：“好，阿昭快尝尝我的拿手梅花糕。”

说着又对门口的肖氏和沈莹招手：“过来都一起尝尝。”

卫昭没有打算问红姨之前的事，既然她能回来说明之前的事都过去了。

她拿起一块梅花糕，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还带着淡淡的梅花味，确实名不虚传。

“好吃。”

“我在这梅花糕原有的配方基础上加了用冬日里开得最艳的梅花做的馅料，所以吃着别有风味”

沈莹很快吃了一块，伸手又去拿了两块，肖氏抬手在她手上拍了一下：“没见过这么贪吃的小丫头。”

被打了手的沈莹也不生气，而是笑嘻嘻地往外跑：“珩昱，哥哥最近正在苦读书，我给他送去一块。”

“哪有送人就送一块的，把这些都拿去吧。”卫昭自己留下一块，把剩下的都给了沈莹。

红姨见他们都这么喜欢自己做的梅花糕，刚才进屋前忐忑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你们愿意吃，我明日还做，管够。”

闻言沈莹高兴地抱起盘子，对着红姨谢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着屋子里再次变得安静，肖氏拉着红姨的手劝道：“之前也不知道你去哪了，阿昭都急坏了，四处找你。”

红姨刚缓和的眼眶又红了：“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肖氏感慨一声，“如今回来也算是喜事一件，咱们中午吃个热锅吧，我现在就去准备。”

话落，肖氏起身便招呼红姨往外走，可走到门口却见红姨没动。

“你们……”

红姨看向肖氏：“我跟阿昭说会话。”

“那行……”肖氏不再打扰他们，想必红姨当初消失如今又回来定有不少话跟阿昭说。

屋里最后只剩下红姨和卫昭。

“还有事？”

“陛下让我伺候老爷子就当赎罪了。”

卫昭点头：“挺好，有老爷子护着，太子那些余党没人敢动你。”

红姨最开始不懂，出宫之后，老爷子跟她把陛下这么做的用意直接详细地跟她说明白。

太子虽败但皇后娘娘的母家还有那些坚持立长的老臣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所以红姨的处境仍旧是危险的。

红姨诧异，自己不过起了个头，卫昭便把陛下的用意说了出来。

“前太子处决的结果很快就要出来，陛下在前太子城外的别院找出很多未成年孩子，还有大量的孩子尸骨。”

同为母亲的卫昭闻言心跟着揪了一下：“这个畜生。”

“不光如此，光是经齐泓手上卖出的官职就有百十个，还好没让这样的人当上南兆的国君。

红姨同样义愤填膺但她要跟卫昭说的不是这个事。

“我手上的证据还有太子与乌真国勾结的证据。”

闻言卫昭猛地坐直身子：“他是太子居然勾结外邦？”

这个齐泓真是疯了。

“后来我在门外听着，陛下和曲老爷子商谈，说沈大人中毒可能跟乌真国有关。”

“还有呢？”

红姨摇头：“我听到的也是零星半点的，具体的你还要去问曲老爷子。”

“问曲老根本没用，还不直接去问陛下。”

沈明砚中的毒若是乌真国的毒药，那在南兆境内找根本没用，她要去一趟乌真国，只是在走之前还要弄清楚沈明砚如今的状况到底如何了。

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卫昭对红姨交代：“嫂子，他们还不清楚明砚的情况，你最近千万别说漏嘴了。”

“你放心，我保证不透露半句。”

转头卫昭上奏请旨，想见齐瑞一面，可比得到齐瑞准许消息更早传来的，是乌邈被册封为皇后、三月后举行封后大典的消息。

初听这个消息，卫昭很震惊，但很快想明白，乌邈说过她要嫁就嫁一个没有母家支撑的帝王，齐瑞不正好合适吗？

如今朝堂内外暗潮涌动，齐瑞确实也需要一个像乌阁老这样的人帮忙稳固朝局，两人合作当真是互惠互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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