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废黜太子

闻言洪院首瞬间明白齐瑞话里的意思。

一个是未来的新皇最信任之人，另一个是不知道能有几天活头的陛下，这样的选择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沈大人如今性命危在旦夕，臣愿意留下与孟太医一起研讨救治方案。”

齐瑞满意地点头：“那沈大人的命，就拜托洪院首了。”

说着放下车帘对着赶车的侍卫道：“走吧，父皇的病情耽搁不得。”洪院首看着长长的车队从自己跟前远去，心中对齐瑞有了另外的猜想。

这个五殿下也是不遑多让的狠辣角色，不让他回去救治陛下怕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如今陛下虽油尽灯枯但人的求生意识是无比强大的，特别是君王。

虽然如今五皇子必定稳坐皇位，但只要陛下一日不死，他一日不能登上那个位置。

不让自己跟着回去，怕不是也想让陛下走得更痛快一些。

洪院首叹气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正好看到孟太医满手是血的对他招手：“院首，快来搭把手，您最擅长针灸之术，如今沈大人神志不清，还请你施针让他清醒片刻至少能把药灌进去也是好的。”

“放心，老夫一针下去保证让沈大人张嘴。”

说着洪院首打开随身携带的针包，露出里面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从中选出一根常用的拿起来，正要转身，身子猛地僵住。

如今陛下正在昏迷，但五殿下还不是太子，不能代为处理。

只有陛下清醒，才能废黜太子改立五皇子，自己不在宫中必然要对陛下用些猛药。

如今陛下的身子已经亏空，再来上一剂猛药怕是根本活不了几日。

洪院首重重地叹了口气。

“院首，五殿下把沈大人交给咱们，你我二人可千万要保住沈大人的性命啊。”

闻言，洪院首立刻重新打起精神，不管日后如何，只要当下自己能保住沈大人的命，五殿下该是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行，这就来，你我二人联手施救，沈大人保证不会有事。”

说完开始着手施针。

洪院首还是不太了解齐瑞，齐瑞刚回到陛下的寝宫，便找来太医给皇帝解毒，解毒并没有洪院首想的那种直接灌猛药的操作。

等着陛下直到吐无可吐，齐瑞才让太医下去，这时霍寻便过来禀报：“太子一众叛党已经伏诛，皇后娘娘如今软禁在凤仪宫，接下来如何处置还请殿下定夺。”

门外也有不少老臣并没有着急回去，同样在等着五殿下接下来的安排。

不想齐瑞却在这时候婉拒了众人的提议。

“本殿下如今还只是皇子身份，一个是本殿下的母后，另一个是皇兄，本殿下无权对她们做出处置，一切皆等父皇醒了再说。”

闻言，霍寻抬眼看了眼齐瑞，又迅速地低下头说：“皇后娘娘吵着要见陛下，还嫌弃凤仪宫太冷，臣一时不知该如何……”

“告诉她父皇仍在昏迷，其他供应依旧按照她皇后的规格配置。”

就是这样的话，齐瑞说了三天，无论门外的大臣急得如何抓心挠肝，他就一句话：“等父皇清醒，再做处置。”

直到有大臣扛不住，开口质问太医：“尔等到底会不会治，陛下昏迷这么多天，你们总要拿出法子让陛下赶紧醒过来才是。”

再迟，太子弑君杀父的消息传出去，紧邻南兆的那些国家收到消息，趁机对南兆发难，那南兆可当真不得消停了。

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眼看了眼齐瑞，又缓缓垂下。

齐瑞坐在一旁，声音中透出几分疲惫：“有什么话尽管说。”

太医犹犹犹豫豫地开口：“回禀殿下，陛下因中毒再加上外力所致这才一直昏迷不醒……”

太医的话音刚落便有老臣们不耐烦地打断：“这些我等早就知晓，你且说怎么才能让陛下醒来就是。”

“若想让陛下尽快醒，那药方便要换一换，只是陛下如今身子亏空得厉害，臣怕……”

太医的话音落下，刚才还满脸戾气义愤填膺的各位大臣瞬间哑火。

最终还是齐瑞开口：“如今各种事宜堆在跟前，需得父皇尽快醒来拿个主意，你们尽量想办法，在让父皇能醒过来的前提下，尽量不伤及父皇的身体。”

当下时刻，齐瑞不再藏拙，必要时刻必须做出决断。

跪在地上的太医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皇上必须醒过来。

“臣等必将竭尽全力让陛下苏醒。”

“去吧。”

齐瑞摆手，太医们陆续出了皇帝寝宫，很快便端着一碗浓郁的药汤进来。

“殿下，还需让人把陛下扶起来。”

闻言，立刻有两名小太监上前，扶起皇帝让他尽可能地靠坐起来。

一碗药汤喝得艰难，但好在最终几乎都进了皇帝的腹中。

接着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着皇帝苏醒。

离得最近的大臣最先发现陛下的手指动了动，他欣喜万分。

“陛下醒了，醒了。”

接着便听到陛下明显加重的呼吸声。

殿内的大臣们纷纷抬头看向床上的皇帝，就在所有的期盼中皇帝缓慢地睁开双眼，紧接着“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寝殿内瞬间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

离得近的大臣被吐了一身的血，但没人敢动，只能默默地擦干净脸上的血渍，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和激动：“陛下您终于醒了。”

皇帝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被大臣挤到角落里的齐瑞。

他摆手：“瑞儿过来。”

齐瑞上前跪在床边：“父皇，儿臣在。”

皇帝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如今宫中定是有许多事情需得有个主事的人。

他让身边的太监总管把早就写好的诏书拿出来，当着各位大臣的面念了出来。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储位乃国本所系，必忠孝德行兼备者方可居之。

朕前立太子，身负宗庙重托，却不思感恩，悖逆天伦，胆敢行杀父弑君之大逆，罪无可赦，证据昭然。

今断然废黜其皇太子之位，削除一切爵秩，永世禁锢，不得干政，以正国法、肃纲常。

五皇子秉性纯良，仁孝恭谨，品行端方，熟谙政务，心怀社稷，才干堪当大任，深孚众望。

为安宗庙、固国本，特册立五皇子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朕今委以重任，命其代朕监国，总理朝野庶务，总领百官，镇抚四方。

文武诸臣，当尽心辅佐、谨遵储令，恪尽职守。

敢有妄议储位、挑拨生事、构陷东宫者，严惩不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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