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齐瑞与乌邈

经过宫宴当晚，五皇子吃酒酿丸子中毒一事，卫昭的醪糟生意确实受到了影响，甚至超出卫昭的想像。

肖氏拿着醪糟作坊的来信交给卫昭：“永安村那边来信，说道大批量退货，不知道是什么人传言说咱们的醪糟有毒，就连皇宫中的五皇子都被陷害，平民百姓根本不敢吃。”

卫昭看着像雪片一样的退订单子，脸色沉得滴水：“这些人见到有利打破脑袋也要上，如今见有风险又不管不顾地要退订。”

卫昭拿起笔开始给醪糟作坊那些管事回信，让他们按照当初说好的，合约可以暂缓三个月，三个月后必须继续拿货。

但若是非要退货的那就只能按照违约算，至于他们要赔卫昭多少银子，都有相应的条例。

肖氏见卫昭这般果决，忍不住担心：“阿昭，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引得那些商家有怨言？反正他们之前要的货也没出，咱们要不就给他们退了吧。”

卫昭瞧着肖氏又开始好心泛滥，忍不住提醒道：“嫂子，生意不是这么算的，你不能光看咱们没把醪糟给他们，你要看当初咱们选择合作伙伴时是有地域考虑的，若是不是他们咱们还可以选择别人，因着他们咱们放弃了别的合作伙伴，这对我们怎么能不算一种损失。”

今日无事，卫昭决定把这事给肖氏说明白：“还有，他们现在说想退订，那咱们之前的糯米还有各种囤积的材料又怎么办？不说其他的，就是稻米新旧的价格也是不一样，这种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呢？”

闻言肖氏才恍然：“是我没想明白，我只看到表面咱们银货两讫，没想到咱们还有各种囤货的成本。”

卫昭提笔又把自己刚才所想那些一并写在信上：“不光你想不到，估摸永安存那些人也考虑测不到，你说得对，能交朋友谁也不想结仇，我跟他们说一声，这样他们回绝那些商家的时候也有话说。”

处理完醪糟作坊的事，卫昭又叫来铮月打算去烧烤铺子瞧一眼。

刚到烧烤铺子，便瞧见门口排着长队，队伍中有不少华丽的马车。

卫昭好奇：“近来烧烤铺子上了新菜吗？怎么这么多人？”

平日里那些世家夫人小姐都是叫上烧烤师傅上门炙烤的，来店里人根本不多，像今日这样光景的确实少见。

闻言铮月摇头，她向来想不明白这些世家夫人小姐心里的弯弯绕。

卫昭走近铺子里，平时大堂根本瞧不见那些世家小姐，如今却见着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坐在楼梯口，还有铺子门口。

这些地方平日里常有客人进出，难免有些冲撞，寻常百姓都不愿坐这样的位子，如今倒是坐满了人。

正疑惑，白秋月从二楼走下来，见到卫昭笑着迎了上去。

“你怎么过来了？白小将军如何了？”

自从白小将军回京，白秋月几乎就没来过烧烤铺子，整日守在白小将军身边，盼着人醒。

白秋月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她拉着卫昭到角落里，声音压低：“我哥醒了，不过现在还不能下地，他不让我张扬。”

闻言卫昭也替白秋月高兴：“改日我过去瞧瞧。”

“我哥让我替他谢谢你，说要是没有你找来洪院首，他还不知道要晕到什么时候呢。”

白秋月眼中的谢意不似作假，卫昭能感觉到她的诚意。

“咱们之间不说那个。”卫昭拉着白秋月看向门口和楼梯口那些望眼欲穿的贵女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秋月掩唇低笑：“还能为啥，先提前押宝呗？”

“啥意思？”

“如今陛下对五皇子的偏爱，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虽然齐泓还是太子，但架不住他不停地作死，再加上陛下对五殿下的信任，不知谁传出来的，说陛下有意废除齐泓的太子之位改立齐瑞，那些世家大族的仍在观望，可这些小官家的可不管那些，只想着能攀上一个，说不定日后能一步登天。”

闻言卫昭不得不对这些世家贵女刮目相看，不都说京城贵女含蓄端庄，如今瞧着她们一个个是饿狼扑食的眼神，根本与端庄含蓄半点关系也无啊。

“那齐瑞这几天来铺子里了吗？”

“正在楼上包间与乌小姐吃锅子呢。”白秋月目光落在二楼最靠边的位置。

“乌邈？他们什么时候能坐到一桌了？”卫昭提起裙摆便要往楼上走，白秋月把人拦住：“人家两个吃得好好的，你别不识趣。”

“不识趣……”

卫昭瞪圆了眼睛，心中有了猜想：“他们……”

白秋月拉着卫昭笑着往后院走：“走看看今日的肉质怎么样，你帮我挑些，拿回去给我哥补身子。”

二楼包厢内，乌邈看着楼下那些贵女，忍不住打趣道：“殿下真是艳福不浅，如今还未登上那个位置便有贵女前仆后继。”

“乌姑娘说笑，他们哪里是对我前仆后继，他们那是对着日后的荣华富贵，家族的繁盛前仆后继，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难得见齐瑞一副认真的模样，乌邈有些好奇：“殿下，三番两次的挑拨太子，到底用意何为？”

不用问，乌邈便猜出这次陛下要废弃太子转立五皇子的谣言是齐瑞传出来的。

这步棋与齐瑞平日里的稳扎稳打有些矛盾，弄不好很容易弄巧成拙。

“我就是好奇，皇兄到底能忍耐到何时？”

齐瑞对乌邈向来实话实说，便是齐瑞有心隐瞒，可以乌邈的聪慧也能猜出其中缘由。

与其早晚被拆穿还不如直接跟她说明，毕竟如今两人也算是同一船上的人，日后还是同一张床上的，还是趁早交心的比较好。

闻言，乌邈瞬间便想明白其中关卡：“陛下身子不大好了？”

如今齐瑞逼着太子出手，就是想趁着陛下还清醒的时候，废黜齐泓的太子之位，让他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子。

“什么事都瞒不过乌小姐。”

齐瑞虽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乌邈沉默片刻，夹了小酥肉不紧不慢地吃着，随口说道：“过几日便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正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殿下何不建议陛下去京中的揽月台瞧瞧京中的繁盛？说不定看到百姓们平安喜乐的生活，陛下的身子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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