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密室玉玺劫,暗影初交锋
子时三刻,乾清宫。
夜色如墨,宫墙上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林烬穿着夜行衣,如狸猫般翻过宫墙,落地无声。他没有走正路,而是沿着墙根的阴影潜行——这是他前世特种兵训练出的本能,也是最有效的潜行方式。
乾清宫是皇帝寝宫,平日里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但今夜却异常安静。
太安静了。
连巡夜太监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林烬心中警铃大作,加快脚步,绕到乾清宫后殿。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偏门,通往密室——这是新帝今日私下告诉他的路径。
偏门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密室不大,约三丈见方,四面石壁,正中一张紫檀木供桌。桌上原本该摆放传国玉玺的锦盒,此刻空空如也。
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二具尸体。
十二名大内高手。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金龙——这是大内“龙影卫”的标志,专司保护皇室重宝。个个都是开脉境以上的高手,其中领头的更是开脉三重。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状诡异。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笑,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乐景象。伤口都在咽喉,一刃封喉,干净利落。更奇怪的是,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迹——似乎这十二人完全没有反抗,就心甘情愿被杀了。
林烬蹲下身检查尸体。
咽喉的伤口很薄,像是用极细的丝线割断的。但伤口边缘有灼烧的痕迹,又像是被高温瞬间烫合。
【检测到‘天蚕丝’残留】
【检测到‘赤焰真气’痕迹】
【结论:凶器为灌注赤焰真气的天蚕丝,瞬间割喉并灼烧伤口】
【凶手修为:至少开脉五重】
系统提示弹出。
天蚕丝,赤焰真气。
这是九幽楼“火部”的独门武功。九幽楼分“金木水火土”五部,各有所长。火部擅用火系功法,杀人于无形。
司马空手下有火部高手。
而且,能瞬间击杀十二名龙影卫,连反抗都来不及……要么是武功碾压,要么是……
林烬翻开一具尸体的眼皮。
瞳孔扩散,眼白上同样有放射状血丝。
又是迷魂散。
这些人死前被控制了心神,所以没有反抗,甚至面带微笑。
司马空的手段,比想象中更可怕。
他站起身,环顾密室。
除了尸体和空锦盒,密室里还有一样东西——供桌边缘,用匕首钉着一封信。
林烬拔出匕首,展开信笺。
纸是上好的宣纸,墨迹未干,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字迹清秀工整,完全不像出自阴谋家之手:
【林指挥使台鉴:
闻君自江南星夜返京,一路辛苦。今夜略备薄礼,十二具龙影卫尸首,权当见面礼。
传国玉玺,本座暂借三日。三日后午时,太庙祭坛,以玺换人——用玉玺,换皇帝一命。
若应允,请于明日午时前,将天机玉佩置于西郊十里亭石桌下。见玉佩,本座自会派人告知具体换人方式。
若不从,三日后太庙,六十颗霹雳雷火弹齐爆,皇帝与满朝文武,皆化齑粉。
另:曹淳老狗已在本座手中,若想留他全尸,玉佩需加一枚暗影卫令牌。
静候佳音。
司马空敬上】
信末,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九幽楼副楼主印。
林烬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司马空算准了他会来密室,连信都准备好了。
而且,条件苛刻:
1.天机玉佩(关系天机秘境)
2.暗影卫令牌(先帝遗留的36死士)
3.三日后太庙(公开场合,无法强攻)
更麻烦的是,曹淳被擒。
没有曹淳,他如何联系暗影卫?就算联系上了,交出令牌等于自断臂膀。
但不交……
六十颗霹雳雷火弹,足以炸平太庙。届时新帝、文武百官、乃至观礼百姓,都将死伤无数。
司马空这是阳谋——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跳。
林烬将信收起,开始仔细搜查密室。
他走到供桌前,看着空锦盒。锦盒是紫檀木雕龙纹,锁已经被破坏,但手法很精巧,没有损坏盒子本身。
【检测到‘千机锁’破坏痕迹】
【破坏方式:七巧针法】
【掌握此技者:京城‘巧手张’(已死三年)】
巧手张,京城最有名的锁匠,三年前暴毙家中。
司马空手下有能人,或者说……他复活了死人?
林烬继续检查。在供桌下方,他发现了一小撮灰烬——是纸烧过的痕迹。他用匕首拨开,灰烬中有一角未燃尽的纸片,上面隐约能看见几个字:
【……陵……三……】
皇陵?三皇子?
他想起曹淳说过,三皇子被囚禁在皇陵。司马空要玉玺销毁太祖被杀的证据,那三皇子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或许,司马空抓曹淳,不只是为了令牌,更是为了问出三皇子的下落。
正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林烬闪身躲到供桌后,屏住呼吸。
密室门被推开。
三个黑衣人走进来,手里提着灯笼。为首的是个矮胖汉子,脸上戴着面具,但身形有些眼熟。
“都检查仔细了,”矮胖汉子声音沙哑,“楼主说了,林烬那小子一定会来,说不定就躲在附近。”
另外两人开始搜查密室。
林烬躲在阴影里,握紧雁翎刀。
他现在的修为只有淬体一重,硬拼三个至少淬体八九重的敌人,胜算不大。
但对方似乎没发现他,只是在尸体和供桌周围翻找。
“老大,这里有人来过。”一个黑衣人指着供桌,“信没了。”
矮胖汉子走过来,看了看空锦盒和供桌上的匕首痕迹,冷笑:“果然来了。楼主神机妙算。”
他蹲下身,在供桌下摸索,忽然摸到了那撮灰烬。
“这是……”
话音未落,林烬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从供桌后冲出,直扑密室门!
“有人!”矮胖汉子大喝。
三个黑衣人同时出手,刀剑齐至!
林烬不回头,反手甩出三枚铁蒺藜,同时一脚踢翻灯笼。密室瞬间陷入黑暗。
“追!”
黑衣人们追出密室。
但林烬没有往外跑,而是翻身上了房梁——这是他早就看好的退路。乾清宫殿宇高大,梁柱交错,最适合藏身。
三个黑衣人在下面搜寻,灯笼的光在黑暗中晃动。
“分头找!他跑不远!”
林烬屏息,在梁上缓缓移动。他需要找到出口,但不能被发现。
突然,脚下传来“咔嚓”一声——一块朽木被他踩断了。
“在梁上!”矮胖汉子厉喝。
三道黑影同时跃上房梁!
林烬拔刀迎战。
刀光在黑暗中闪烁,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林烬虽然修为跌落,但《踏浪步》的身法还在,在狭窄的梁柱间腾挪闪避,一时竟未落下风。
但对方毕竟是三人,且配合默契。十招过后,林烬左肩中了一刀,鲜血直流。
“小子,束手就擒吧。”矮胖汉子狞笑,“楼主说了,要活的。”
“做梦。”林烬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用力砸在地上。
瓷瓶炸开,白色粉末弥漫开来!
“石灰粉!闭眼!”
黑衣人们慌忙闭眼,林烬趁机跃下房梁,冲出门外。
但刚出门,他就僵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一身白衣,面容清癯,约莫四十岁年纪,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正微笑着看着他。
“林指挥使,这么急着走?”
声音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烬握紧刀:“司马空?”
“正是本座。”司马空轻轻摇扇,“久仰林指挥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才。”
“曹公公在哪?”
“放心,曹老狗还活着。”司马空笑道,“本座还需要他联系暗影卫呢。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林指挥使不配合,本座也不介意送他上路。”
“你要玉佩和令牌,我可以给。”林烬沉声道,“但我要先见曹公公一面。”
“可以。”司马空爽快答应,“明日午时,西郊十里亭,带玉佩和令牌来。本座让你见曹淳。”
“我怎么信你?”
“你只能信我。”司马空微笑,“因为玉玺在我手里,霹雳雷火弹在我手里,皇帝和三日后太庙所有人的命……都在我手里。”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补充一句:
“对了,林指挥使,提醒你一句——不要妄想调动锦衣卫或者禁军包围十里亭。本座在京城内外,埋了三百颗‘子母雷’。只要有一处遇袭,其他所有雷都会引爆。到时候,半个京城都要陪葬。”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那三个黑衣人也跃下房梁,瞪了林烬一眼,跟着离开。
林烬站在原地,左肩伤口还在流血,但心更冷。
子母雷。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火器,一颗母雷连接数十颗子雷,一处引爆,处处开花。若真如司马空所说,他在京城埋了三百颗,那确实不能强攻。
投鼠忌器。
司马空把每一步都算死了。
林烬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伤口,快步离开乾清宫。
他必须立刻回缉邪司,必须想办法破解这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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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邪司,值房。
赵莽已经回来了,脸色难看:“林大人,武库司那边查过了,守卫确实是中了迷魂散。但奇怪的是,库房的锁完好无损,只有正门有撬痕。”
“声东击西?”林烬问。
“不像。”赵莽摇头,“六十颗霹雳雷火弹,每颗都有五斤重,加起来三百斤。要想悄无声息运走,不可能。”
“所以……”
“所以盗贼很可能有内应,而且不止一个。”赵莽压低声音,“武库司的库房钥匙有三把,司库一把,主事一把,还有一把在兵部侍郎手里。要同时拿到三把钥匙,或者……有备用钥匙。”
备用钥匙。
林烬想起密室那把被“七巧针法”破坏的千机锁。
司马空手下有能人,能仿制东厂令牌,能破千机锁,能配武库司钥匙……
这个人,或者说这群人,对朝廷的机要部门了如指掌。
“赵莽,”林烬问,“三年前,工部是不是有个侍郎叫周彦,因为贪污被砍头了?”
“是,周彦是工部左侍郎,专司军械制造,因为贪墨军费被先帝处斩。”赵莽想了想,“林大人怀疑他?”
“他能接触军械制造,懂火器,也懂锁具。”林烬道,“而且他死了三年,正好和‘巧手张’暴毙时间吻合。”
“您是怀疑……他没死?”
“或者,他死了,但他掌握的技术,落到了司马空手里。”
赵莽脸色一变:“若真如此,那司马空能仿制的就不只是令牌了……军械、火器、甚至宫里的机关,他可能都懂。”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精通机关术、火器制造、药物控制的敌人,藏在暗处,掌控着足以摧毁京城的力量。
“对了,”赵莽想起什么,“曹公公那边有消息吗?”
林烬将密室的发现和司马空的话说了一遍。
赵莽听完,脸色煞白:“子母雷……这玩意儿我只在兵部密档里见过,说是前朝禁术,早已失传。若真埋了三百颗,咱们一动,京城就完了。”
“所以不能强攻。”林烬在房中踱步,“必须智取。”
“怎么智取?”
林烬停下脚步,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要玉佩和令牌,我可以给。”
“可是……”
“但给之前,我要先找到子母雷的布置图。”林烬眼神锐利,“三百颗雷,不可能凭空变出来,需要人力、物力、时间布置。而最近三个月,京城有什么大工程吗?”
赵莽想了想:“有!开春后,工部修缮了三条主街的下水道,说是年久失修。还有皇陵那边,先帝驾崩后也进行了扩建……”
下水道。
皇陵。
这两个地方,都是埋设火器的绝佳地点。
“查。”林烬下令,“动用所有关系,查这三个月工部的所有工程,尤其是下水道和皇陵的施工记录。哪些工匠参与了,材料从哪里运来,监工是谁——全部查清楚。”
“是!”
赵莽领命而去。
林烬坐到书案前,摊开纸笔。
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能在交出玉佩和令牌后,依然能反杀司马空的计划。
但首先,他需要帮手。
暗影卫。
曹淳被擒,他只能自己联系。
他拿出暗影卫名册,翻开第一页:
【暗一:男,开脉六重,擅剑法,常驻皇陵】
皇陵?
林烬心头一动。
曹淳就是在皇陵遇袭的,暗一也在皇陵。是巧合,还是……
他继续往下看:
【暗二:女,开脉五重,擅暗器,常驻京城西郊】
西郊十里亭就在西郊。
【暗三:男,开脉五重,擅追踪,行踪不定】
……
十八个在京暗影卫,每个人的特长、常驻地点都记录在案。
司马空要他去西郊十里亭,那里正好有暗二常驻。是巧合,还是司马空知道暗影卫的分布?
如果他知道,那就意味着——暗影卫中也有内鬼。
林烬合上名册,深吸一口气。
敌我难辨,步步杀机。
他必须赌一把。
赌暗二没有被控制,赌暗影卫依然忠诚。
他提笔,写了一张纸条:
【午时,十里亭,玉佩令牌换人。亭东第三棵槐树下,留线索。——烬】
这是给暗二的。
如果暗二看到,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在交换地点留下追踪线索。
他将纸条折好,塞进一个小竹筒,绑在信鸽腿上。
这是缉邪司专用的传信鸽,能准确找到暗影卫的联络点。
信鸽扑棱棱飞走,消失在晨光中。
林烬看着窗外,天已大亮。
距离午时,还有三个时辰。
他需要休息,需要疗伤,更需要……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缉邪司缇骑冲进来,脸色惊恐:
“林大人!不好了!刑部大牢……被劫了!”
“什么?”
“刘墉……刘墉被人救走了!”
刘墉?
那个已经被判斩立决、关在刑部死牢的兵部尚书?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劫狱的人用了迷烟,守卫全倒了。等醒过来,刘墉已经不见了,牢房里留了这个——”
缇骑递过来一块令牌。
东厂令牌。
又是仿制品。
但这次,令牌背面多了一行小字:
【林指挥使,第一份礼物已送达。午时十里亭,不见不散。——司马空】
林烬握紧令牌。
司马空这是在示威。
他能劫刑部大牢,能杀龙影卫,能盗玉玺和火弹……京城对他来说,如同自家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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