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九阶世界
灵山。
古月孟德站在新世界的中心，看着天穹上那三道灰溜溜逃走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还没扬起来就僵住了。
“相公。”
青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但很急。
“怎么了？”
“走。”
“去哪？”
“绿忍。把绿忍吞了。”
青儿愣了一下。
“绿忍主神空间？那是下四界里最弱的一个，世界品阶最高才六阶。你吞了它，也升不了九阶。”
“我知道。”
古月孟德转身，朝着新世界的出口走去。
“但总比留在这里等上三界的人来强。先走，路上说。”
青儿跟上来。
“你打算怎么做？”
“绿忍是下四界里最弱的一环，吞了它，至少能把八阶初等稳固到八阶中等。然后——”
“然后去黄墟。”
“对。”
古月孟德看了她一眼。
“黄墟主神空间，巫族血脉，蛊虫之道。他们的固化世界是《巫族崛起》，八阶苗子。吞了黄墟，八阶中等就能推到八阶巅峰。”
“八阶巅峰离九阶还差一步。”
“对。但吞了黄墟之后，赤荒、橙园、黄墟、绿忍，下四界全在我手里。四个主神空间合一，加上最强皇帝世界，够不够冲九阶？”
青儿想了想。
“够。”
“那就走。”
绿忍主神空间。
一片被海水和岛屿覆盖的世界。
天空湛蓝，海风腥咸。大大小小的岛屿散落在海面上，每座岛上都有忍者村落。古月孟德和青儿落在一座最大的岛屿上，脚还没站稳，就被人围了。
“什么人？”
十几个忍者从树丛里跳出来，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额头上绑着护额。为首的一个手里握着一柄苦无，警惕地盯着古月孟德。
“取经人，唐三藏。”
“取经人？这里是绿忍主神空间，你来做什么？”
“找你们主神。”
“找我们主神？”
为首的忍者冷笑一声。
“就凭你——”
古月孟德没有废话。
他抬起手。
“万灵·印。”
一方金印从天而降，砸在岛屿中央的忍村上。整座岛屿被一分为二，海水倒灌，忍村瞬间化为废墟。
“我再说一遍。找你们主神。”
半个时辰后。
绿忍主神来了。
那是一个穿着绿色忍者服的中年男人，面容瘦削，手里握着一柄短刀。他身后跟着几百个忍者，密密麻麻地站在海面上。
“唐三藏！你杀我忍村，毁我岛屿，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古月孟德看着他。
“我问你，你们绿忍，有没有去下界掳掠过人口？”
绿忍主神的表情僵了一下。
“有没有？”
“没……没有！”
“那这些是什么？”
古月孟德从怀里掏出几块牌子，扔了过去。牌子上刻着名字和编号，是应召者的身份牌。
“我在来之前，扫了一遍你们绿忍的世界。三十七座忍村，每座村里都关着十几个从下界抓来的应召者。男的做苦力，女的——”
他没有说完。
绿忍主神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来之前，做了功课。”
古月孟德往前走了一步。
“绿忍主神，你抓下界的人来当奴隶，不敢让上三界知道，也不敢让下四界其他人知道。偷偷摸摸干了多少年了？”
“你——”
“我替你说。十七年。抓了六百多个下界应召者，死了四百多个，还剩两百多个关在村里。”
“绿忍主神，你该死。”
绿忍主神面色狰狞。
“唐三藏！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杀如来，占灵山，吞赤荒，收橙园，你不也是在扩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没资格。”
古月孟德承认得很干脆。
“我杀如来，是因为他该杀。我吞赤荒，是因为赤荒主神先对我动手。我收橙园，是因为橙园主神是我女人。”
“你呢？你抓下界的人来当奴隶，你图什么？”
“我……我图什么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但今天关我的事。”
古月孟德抬起手。
“万灵·劫。”
五色雷劫从天而降，将整片海域笼罩。
半个时辰后。
绿忍主神空间的核心，一颗绿色的神格，被古月孟德握在手中。
“青儿。”
“嗯。”
“合。”
橙光与绿光交织在一起，绿忍主神空间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碎片，融入最强皇帝世界。
古月孟德闭目感受。
“八阶中等。果然还不够。”
“去黄墟？”
“去黄墟。”
黄墟主神空间。
一片荒野。
天是黄的，地是黄的。到处是黄土、黄沙、黄石。十二座巨大的祭坛矗立在荒野之上，每一座祭坛上都盘踞着一个巨大的蛊虫。
古月孟德和青儿落在第一座祭坛前。
“黄墟主神，出来。”
祭坛上的蛊虫猛然睁开眼。
“古月孟德？”
“对。”
“你来我黄墟做什么？”
“找你聊聊。”
“聊什么？”
“聊你这十二座祭坛。”
古月孟德指了指那些蛊虫。
“每座祭坛下面，压着一个下界应召者。十二座祭坛，十二个人。你拿他们喂蛊虫，养了多久了？”
蛊虫沉默了。
“二十年。”
“二十年里，喂了多少人？”
“记不清了。”
“那我帮你数。每年抓十个，二十年抓了两百个。死了两百个，还剩十二个。”
“黄墟主神，你比绿忍还狠。”
“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古月孟德抬起手。
“想让你也尝尝被喂蛊虫的滋味。”
“万灵·印！”
金印砸下，第一座祭坛碎裂，蛊虫炸成肉泥。
“万灵·劫！”
五色雷劫劈下，剩下的十一座祭坛同时碎裂。
黄墟主神从祭坛中央冲出来，浑身蛊虫缠绕，面目狰狞。
“唐三藏！我跟你拼了！”
“拼？你拿什么拼？”
古月孟德迎上去，一拳砸在黄墟主神的面门上。
“砰——！”
黄墟主神被砸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几圈才稳住。
“你——！”
“黄墟，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古月孟德看着他。
“那些被你喂了蛊虫的人，你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黄墟主神愣了一下。
“名字？谁记那个——”
“那就对了。”
古月孟德冲上去，最后一拳。
“砰——！”
黄墟主神的神格碎裂，元神消散。
古月孟德伸手一抓，将黄墟主神的神格碎片握在掌心。
“青儿。”
“嗯。”
“合。”
橙光、赤光、绿光、黄光，四道光芒交织在一起。
赤荒、橙园、绿忍、黄墟。
下四界，全部合一。
“轰——！！！”
新世界猛然一震。
古月孟德站在世界中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祖血从六滴变成了十二滴。金身从碎裂变成了完整，从完整变成了通透。太初祖脉从一条变成了四条，每一条都粗壮如龙。
“九阶。”
他睁开眼睛。
眼中金光暴涨，将整片天空都照得通明。
“成了。”
青儿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相公。”
“嗯。”
“你现在是九阶了。”
“对。”
“下四界全在你手里了。”
“对。”
“上三界那边——”
“他们会来。”
古月孟德看着天穹。
“但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八阶的我，是九阶的我。”
他抬起手，握紧拳头。
“九阶，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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