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怒海争锋

血色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林枫数了数包围而来的战船——西夏十二艘，姑苏慕容八艘，那艘挂着诡异符文的巨舰周围还有二十余艘快艇。

　　浪涛拍打着丁春秋的座船，甲板上的水手们已经乱作一团。

　　"降帆！转舵！"黄蓉夺过舵轮大喊，发丝被咸腥的海风抽打在脸上，"洪前辈，请您守住左舷！"

　　洪七公的打狗棒在甲板上重重一顿："老叫花子倒要看看，哪个龟儿子敢第一个上来！"

　　巨舰上突然传来号角声，三长两短。

　　西夏战船闻声变阵，呈雁翅形包抄过来。李清露脸色煞白："是父皇的亲卫水师...他们怎么会听徐福调遣？"

　　"看那里！"段誉指向巨舰甲板。

　　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正举起青铜盏，盏中血光冲天而起。

　　刹那间，三女眉心的新月纹同时灼烧般发亮！

　　"啊！"阿朱痛苦地蜷缩在段誉怀里，李清露扶住桅杆才没跪下，小龙女咬牙拔出长剑，竟要往自己眉心刺去！

　　"龙儿不可！"林枫箭步上前夺下长剑，自己手掌被划得鲜血淋漓。

　　他猛然醒悟："是血咒！徐福在用她们的精血施法！"

　　段誉的北冥神功全力运转，左手按在李清露后背，右手抵住小龙女肩膀："我暂时能阻断感应，但撑不了多久！"

　　巨舰上的黑袍人似乎察觉到异常，青铜盏猛地倒扣。

　　海面突然炸起三道水柱，化作血色锁链朝大船缠来！

　　"闪开！"乔峰降龙十八掌轰出，掌风与两道血链相撞，爆出刺鼻腥臭。第三道血链却绕过他，毒蛇般卷向阿朱！

　　千钧一发之际，小龙女突然推开阿朱，自己却被血链缠住腰身。

　　"龙姑娘！"段誉惊呼。

　　血链猛地回缩，竟要将小龙女拖入海中！

　　林枫灵犀一指斩向血链，金光与血光相持不下。

　　李清露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捏碎，粉雾弥漫中，她咬破手指在眉心一划："以我西夏皇室血脉，断尔邪法！"

　　血链应声而断，小龙女跌落甲板。

　　巨舰上传来一声闷哼，黑袍人的帽子被震落，露出张布满刺青的脸——正是慕容博！

　　"果然是你这老贼！"乔峰目眦欲裂。

　　慕容博狞笑着抹去嘴角血迹，突然用西夏语高喊："李乾顺！你女儿在此，还不动手？"

　　西夏旗舰上，一个金甲男子举起令旗。

　　李清露如遭雷击："父皇？！您怎会..."

　　"他被控制了。"林枫发现西夏皇帝双眼泛着不自然的红光，"就像当初的慕容复。"

　　箭雨突然从西夏战船倾泻而下！

　　黄蓉急转舵轮，大船险险避开主要箭簇，仍有十余支钉在甲板上。

　　一支羽箭擦过李清露鬓角，带落几缕青丝。

　　"清露！"林枫将她拉到身后，自己肩头中了一箭。

　　李清露眼中泪光闪动，突然夺过身旁水手的弓箭，三箭连珠射向旗舰！

　　"不可！"林枫阻拦不及。却见那三箭并非射向皇帝，而是精准地钉在旗舰桅杆绳索上。

　　主帆轰然坠落，旗舰顿时速度大减。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李清露手指被弓弦割出血痕。

　　慕容博见状大怒，巨舰上突然推出三架床弩，弩箭足有儿臂粗！

　　"放！"随着他一声令下，三支巨箭破空而来——竟都是朝着阿朱去的！

　　"阿朱小心！"段誉抱着她滚向船舷。

　　一支巨箭擦着他们后背飞过，将甲板犁出深沟。

　　第二支被乔峰用擒龙手凌空扭偏。第三支却直取阿朱心口，小龙女长剑横挡，精钢剑身竟被生生震断！

　　巨箭余势不减，林枫飞身扑上，灵犀一指金光暴涨。

　　"砰！"巨箭炸裂，林枫却被反震力掀翻，撞断船舷落入海中！

　　"枫哥哥！"三女同时惊呼。

　　李清露想都不想就要跳海，被黄蓉死死拉住："你会水吗？！"

　　小龙女已经甩去外袍："我去。"话音未落，白影如鱼跃入波涛。

　　海面下，林枫被暗流卷向深海。

　　肩头箭伤渗出的血丝引来几条鲨鱼。

　　他屏息运转内力，却因箭上淬毒而视线模糊。

　　朦胧中，一道白影破水而来，玉蜂针精准刺入鲨鱼眼睛。

　　小龙女抓住林枫的手腕，足尖在礁石上轻点，带着他向水面升去。

　　林枫恍惚看见她眉心新月纹正在水下发光，映得那张清冷面容宛如月宫仙子。

　　"哗啦！"两人刚冒头，一道渔网当头罩下！

　　原来慕容家的快艇早已守株待兔。

　　小龙女玉蜂针射向收网的喽啰，却因海水阻力失了准头。

　　"龙儿...走！"林枫推她。

　　小龙女反而更紧地抱住他，在渔网收拢的刹那，突然吻住林枫的唇！

　　一股清凉内力渡入林枫体内，他肩头箭伤处的黑血顿时被逼出。

　　更神奇的是，小龙女眉心金纹竟顺着这个吻转移到林枫额头！

　　快艇上的星宿派弟子正要收网，忽见网中金光大盛。

　　下一刻，渔网寸寸断裂，林枫抱着昏迷的小龙女踏水而起，每一步都踩在浪尖上，如履平地！

　　"是凌波微步？！"段誉在船上看得目瞪口呆，"不对...这比凌波微步还要..."

　　巨舰上慕容博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徐福的血咒竟然..."

　　他急忙再举青铜盏，却发现盏中血光对林枫眉心的金纹毫无反应！

　　林枫跃回甲板，轻轻放下小龙女。

　　阿朱急忙上前查看："她将血咒转移给了你，自己力竭昏迷..."

　　李清露颤抖着手指触碰林枫额头的金纹："现在徐福只能通过你感应我们了。"

　　"未必是坏事。"林枫望向逼近的敌船，"至少你们暂时安全了。"

　　黄蓉突然指着远处："看！雾来了！"

　　海天相接处，浓雾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转眼间将整个海域笼罩。

　　敌船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号令声变得混乱不堪。

　　"天助我也！"洪七公大笑，"蓉儿，趁现在！"

　　黄蓉却盯着罗盘皱眉："不对...这雾来得太诡异..."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林枫额头金纹突然灼痛，他猛地转头看向浓雾深处："不是天象...是人为！雾里有东西！"

　　仿佛印证他的话，雾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像是某种巨型生物在摩擦船板。

　　最近的西夏战船上突然响起惨叫，一道黑影闪过，三名水手被拦腰斩断！

　　"海怪？！"段誉抱紧阿朱。

　　更多惨叫从四面八方传来，慕容家的快艇上接连亮起火光，却很快被雾吞噬。

　　巨舰上的慕容博终于慌了："结阵！快结..."他的命令变成一声惨叫。

　　众人只见雾中伸出数条布满吸盘的巨大触手，将巨舰拦腰缠住！

　　"是深海巨鱆！"老水手跪地祈祷，"我们闯进它的猎场了..."

　　林枫当机立断："所有人进船舱！黄姑娘，全速冲出雾区！"

　　大船在迷雾中左冲右突，身后不断传来船只碎裂的声响。

　　李清露守在昏迷的小龙女身旁，突然发现她袖中滑出一块玉佩——正是当初林枫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

　　"这..."李清露拿起玉佩，发现背面刻着"枫"字的地方被小心地添了一个"龙"字。

　　她胸口如遭重击，却听小龙女在昏迷中呢喃："对不起...师姐..."

　　阿朱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轻声道："在合体时...我们都看到了彼此的记忆..."

　　李清露攥紧玉佩，又慢慢松开："我知道...她比我更早..."

　　甲板上突然传来欢呼。大船冲出浓雾，身后那片死亡之雾正在缓缓下沉，连带着三方势力的舰队一起消失在漩涡中。

　　林枫望着恢复平静的海面，额头金纹隐隐作痛。

　　他知道徐福未死，慕容博可能也逃了，更大的风暴还在前方。

　　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舱内三个女子之间微妙的气氛。

　　段誉走到他身旁，欲言又止。林枫苦笑："想说什么？"

　　"林兄..."段誉挠头，"你有没有觉得，她们三个现在..."

　　"心意相通？"林枫望着海天交界处，"因为曾经是一个人啊。"

　　段誉摇头："我是说...她们看彼此的眼神...好像..."

　　林枫没有回答。他摸到腰间另一个锦囊——里面装着阿朱在听香水榭偷偷塞给他的绣帕。

　　三个女子的情愫，就像这海上的迷雾，剪不断理还乱。

　　夕阳将海水染成金色时，小龙女醒了。

　　她独自走上甲板，站在林枫身侧三尺之外，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界限。

　　"谢谢。"林枫打破沉默。

　　小龙女望着远方："不必。我本就是为了..."她顿了顿，"师姐知道了吗？"

　　林枫点头："她看到了玉佩。"

　　小龙女睫毛轻颤："在长生殿合体时，我看到你为她画眉...也看到阿朱姑娘为你挡箭..."

　　"龙儿..."

　　"我明白的。"小龙女转身，"回中原后，我就回古墓。"她走了两步又停住，"血咒转移只是暂时的...徐福一定会..."

　　话未说完，瞭望塔上的水手突然大喊："陆地！看到海岸了！"

　　众人涌向船头。远处的地平线上，连绵的山峦如同沉睡的巨龙。

　　但林枫额头金纹却突然剧痛，他清楚地感应到——

　　那片陆地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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