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万蚁噬心

"因为九叶重楼还有一个秘密。"黄蓉压低声音，"它能中和'海棠醉'的毒性，但若与另一种叫'忘忧草'的药引结合，就会变成控制人心的剧毒——这正是海棠宫控制杀手的手段。"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太后要夺取天机图，就是为了找到完美配比，控制更多人？"

　　"不仅如此。"黄蓉从袖中取出几片残破的纸页，"我在父亲书房暗格找到这些，是他研究九叶重楼时的手记。其中提到，先帝曾怀疑宫中有人用改良版'海棠醉'控制大臣，才秘密求助父亲。"

　　林枫挣扎着坐起："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北齐！"

　　刚一动就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又转苍白。

　　黄蓉急忙扶住他："别急，你体内余毒未清，强行运功会伤及心脉。"

　　她犹豫片刻，突然取出一枚紫色果实，"把这个服下。"

　　林枫接过那龙眼大小的果子："这是..."

　　"九叶重楼的果实，二十年一结，父亲只培育出三颗。"黄蓉解释道，"它能彻底清除你体内毒素，还能增强功力。只是..."

　　"只是什么？"

　　"服下后会全身剧痛两个时辰，如同万蚁噬心。"黄蓉眼中满是担忧，"我怕你身体承受不住。"

　　林枫笑了："比起毒发身亡，这点痛算什么？"

　　毫不犹豫地将果实放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冲丹田，随即扩散到四肢百骸。

　　起初只是微微发热，很快变成灼烧般的剧痛。

　　林枫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发白。

　　"坚持住！"黄蓉握住他的手，将内力缓缓输入他体内，助他疏导药力，"想象你的内力如江河奔流，将热力带到全身经脉..."

　　林枫依言调息，果然痛苦稍减。

　　但不久后第二波剧痛袭来，比之前更甚。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床上抽搐不已。

　　"不好！药力太猛！"

　　黄蓉急中生智，含了一口清水，俯身贴上林枫的唇，将水渡入他口中，同时右手按在他丹田处，以桃花岛独门手法帮他引导内力。

　　双唇相触的刹那，林枫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黄蓉脸颊绯红，却未退缩，继续以口渡水，直到确认药力平稳下来才退开。

　　"得...得救了。"林枫虚弱地笑道，"黄姑娘这法子...真是别致。"

　　黄蓉红着脸瞪他："再胡说下次让你痛死！"

　　话虽如此，眼中关切却掩饰不住。

　　林枫忽然正色道："黄姑娘救命之恩，林枫没齿难忘。"

　　"谁要你记着了。"黄蓉转身整理药碗掩饰心绪，"赶紧调息，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北齐。战姐姐那边恐怕已经..."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

　　黄蓉脸色骤变："岛上的警报！有人闯阵！"

　　林枫强撑着起身："我去看看。"

　　"你别动！"黄蓉按住他，"我去去就回。"说完快步出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林枫哪肯听话，稍作调息后也跟了出去。

　　桃花岛上雾气缭绕，他循着打斗声来到一片桃林，只见黄蓉正与三名黑衣人交手，地上已倒了七八个敌人。

　　"黄姑娘！"林枫拔剑相助，虽然功力未复，但剑招依旧凌厉，很快刺倒一人。

　　"你怎么来了？"黄蓉又急又气，"你的伤..."

　　"无碍。"林枫剑锋一转，逼退另一名黑衣人，"这些人什么来路？"

　　黄蓉摇头："不清楚，但武功路数很杂，有南庆的，也有北齐的。"她突然指向桃林深处，"看！"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最大的一株桃树下，手持火把，似乎要放火烧林。

　　林枫定睛一看，那人穿着南庆军官服饰，脸上却戴着一个熟悉的海棠花面具。

　　"又是海棠宫！"林枫怒喝一声，提剑冲去。

　　那人见被发现，竟不慌张，反而大笑："林枫！黄蓉！宫主让我给你们带句话——七月十五，海棠花开，不见不散！"

　　说完将火把扔向桃树。

　　黄蓉玉手一挥，一枚金针精准击中火把，将其钉在树干上。

　　同时林枫已冲到那人面前，剑尖直指咽喉："摘下你的面具！"

　　军官不避不闪，突然自己扯下面具——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只剩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萧远山？！"林枫惊愕。

　　"错！"那人狞笑，"萧远山早就死了！我是'四号'！"

　　他突然咬破口中毒囊，黑血立刻从七窍流出，"宫主...万岁..."

　　林枫来不及阻止，对方已气绝身亡。

　　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咬毒自尽，转眼间地上只剩尸体。

　　"死士..."黄蓉脸色发白，"海棠宫竟有如此手段。"

　　林枫检查尸体，在其中一人怀中找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南庆水师"四字。"

　　奇怪，南庆军方为何与海棠宫勾结？"

　　黄蓉沉思道："或许不是勾结，而是..."

　　她突然瞪大眼睛，"林枫！你说有没有可能，海棠宫主本身就是南庆高层？"

　　这个猜测让两人都沉默了。

　　如果真如黄蓉所想，那么北齐面临的威胁远比想象中更大——

　　一个渗透到两国高层的庞大组织，其首领身份成谜，目的不明...

　　回到住处，黄蓉立刻开始收拾行装："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北齐。今天是七月初十，离七月十五只剩五天。"

　　林枫点头，却突然捂住胸口，面色痛苦。

　　黄蓉急忙扶他坐下："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才运功牵动了余毒。"林枫勉强一笑，"别担心，明天就能痊愈。"

　　黄蓉不放心地给他把脉，确认无大碍才松口气。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两人身上，一时无言。

　　"林枫..."黄蓉突然开口，"等这一切结束，你有什么打算？"

　　林枫愣了一下，轻声道："我自幼漂泊，无亲无故，唯一的牵挂就是完成师父遗命，查明身世。"

　　他看向黄蓉，"现在又多了一件..."

　　"什么？"

　　"希望能常伴黄姑娘左右，听你吹奏完整的《碧海潮生曲》。"

　　林枫目光灼灼，语气真诚。

　　黄蓉心头一热，垂下眼帘："谁要你伴左右了..."声音却轻柔似水。

　　月光下，两人身影渐渐靠近，却又在即将相触时默契地停住。

　　有些心意，不必言明。

　　有些情愫，点到即止。

　　......

　　次日清晨，黄蓉将九叶重楼果实和叶子小心封装，又带上了父亲留下的解毒配方。

　　林枫经过一夜调息，气色好了许多，正在院中练剑适应恢复的功力。

　　"走吧。"黄蓉检查完行装，"船已备好，顺风的话三日可回北齐。"

　　林枫收剑入鞘："这次我们走陆路，海路太危险。"

　　黄蓉赞同："也好，正好路过临安，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开酒楼，可以打探消息。"

　　两人向留守的哑仆告别，乘小船离开桃花岛。

　　当岛屿在视野中渐渐变小，黄蓉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是她离开父亲最久的一次，却连一面都没见到。

　　林枫似有所感，轻声道："等事情了结，我陪你回来等黄岛主。"

　　黄蓉感激地看他一眼，正要说话，突然脸色大变："不好！有船追来！"

　　远处海面上，五艘快船正全速驶来，船头站着的黑衣人手持劲弩，杀气腾腾。

　　"海棠宫阴魂不散！"林枫握紧剑柄，"这次一个活口不留！"

　　黄蓉却皱眉："不对...这些船是北齐制式..."

　　她眯眼细看，突然惊呼，"是战姐姐的亲卫！船头站着的是...洪七公前辈！"

　　果然，最大那艘船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挥舞着打狗棒，朝他们大喊："两个小娃娃！快过来！出大事了！"

　　当两船相接，洪七公不等船停稳就跳了过来，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丫头，小林，北齐变天了！战丫头被软禁，海棠宫主现身了！"

　　"什么？"林枫一把抓住老叫花的手臂，"陛下她..."

　　"暂时无碍，但情况危急。"洪七公压低声音，"海棠宫主在三日前现身朝堂，手持先帝遗诏，自称...太后亲妹，要暂摄朝政！"

　　黄蓉与林枫面面相觑——太后竟然有个妹妹？

　　"更离奇的是，"洪七公继续道，"她身边跟着个戴面纱的女子，武功奇高，朝中已有三位大臣因反对而被其当场格杀！"

　　林枫急问："那女子什么特征？"

　　"红衣红裙，声音娇媚，出手却狠辣非常。"洪七公摇头，"战丫头被软禁前，让我速寻你们回去，说唯有'九叶重楼'能破解此局。"

　　黄蓉取出装有灵药的锦囊："已经拿到了。但前辈，您说太后有个妹妹？"

　　"老叫花也是头回听说。"洪七公挠头，"但朝中几位老臣作证，先帝在位时确实有位国姨，因体弱多病常年隐居，名叫...海棠红。"

　　海棠红！黄蓉心头一震，想起天机图上那行小字"海棠为凭"。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海棠宫主？而非太后？

　　林枫显然也想到这点："前辈，太后现在何处？"

　　"说是病重闭关，谁也不见。"洪七公冷笑，"但老叫花觉得，八成是被她那好妹妹控制了。"

　　船队全速返航，洪七公详细讲述了这几日北齐剧变。

　　原来在他们离宫次日，就有一位自称"海棠红"的女子持先帝遗诏上朝，声称太后病重，由她暂摄朝政。

　　战豆豆当场质疑，却被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制住，软禁在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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