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飞花摘叶

晨露未晞，黄蓉已在听雨轩的小院中演练起"落英神剑掌"。

　　经过昨夜内力共鸣的疗伤，她不仅伤势痊愈，武功还更进一层。

　　掌风过处，几片落叶被无形气劲牵引，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好一招'飞花摘叶'！"

　　清冷的女声从院门处传来。

　　黄蓉收势转身，只见战豆豆一袭素白常服，负手立于晨光中，身后并无随从。

　　这位女帝今日未着龙袍，少了三分威严，却多了七分出尘之气。

　　"参见陛下。"黄蓉盈盈一礼。

　　战豆豆摆手："免礼。"

　　她走近几步，凤目在黄蓉面上逡巡，"气色不错，看来林枫的'先天功'确有奇效。"

　　黄蓉耳根微热，昨夜那碧光缭绕的内力交融景象浮现在脑海。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陛下深夜调查，可有收获？"

　　战豆豆神色一肃："赵德失踪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条，"这是在御马监后巷找到的，上面绣着海棠花。"

　　黄蓉接过布条细看，只见那海棠花刺绣精致非常，花蕊处竟用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七"字。"这是...某种编号？"

　　"朕怀疑是海棠宫杀手的标记。"战豆豆冷笑，"看来有人嫌赵德知道得太多。"

　　黄蓉思索片刻："陛下，昨夜赵德临逃前喊的那句'圣女不会放过你们'...他指的圣女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答案——海棠朵朵。

　　"朕已命人监视国师府。"战豆豆转身望向远处，"午时凉亭之约取消，改在未时于御药房暗室相见。那里安全。"

　　黄蓉会意："林枫知道吗？"

　　"朕已派人通知他。"战豆豆忽然话锋一转，"黄姑娘，你对林枫...了解多少？"

　　这问题来得突兀。

　　黄蓉谨慎回答："林公子武功高强，为人正直，是陛下得力助手。"

　　战豆豆似笑非笑："就这些？"

　　她轻抚腰间玉佩，"朕是问，你可知道他师承何处，为何会'先天功'？"

　　黄蓉心头一跳——这正是她昨夜疑惑之处。"林公子只说是家师所传，并未详谈。"

　　"有趣。"战豆豆意味深长地看了黄蓉一眼，"那你可知，昨夜你们内力交融产生的碧光，是'先天功'与'碧海潮生诀'合璧时才有的异象？而这种异象，在北齐古籍中被称为'天命之兆'？"

　　黄蓉愕然："天命之兆？"

　　战豆豆却不解释，转身离去："未时见。对了..."

　　她回头丢下一句，"小心海棠朵朵，她今早派人给林枫送了封信。"

　　待女帝身影消失，黄蓉立刻回到房中，取出天机图再次检查。

　　战豆豆提到的"天命之兆"让她心生警惕——父亲从未说过桃花岛武功与什么天命有关。

　　她将天机图对着阳光细看，果然在左下角发现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

　　"碧海潮生，先天一气，双功合璧，天命所归。"

　　这十六个字让黄蓉眉头紧锁。

　　父亲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但这行字的笔法却略有不同，更像是...模仿父亲的笔迹所写。

　　她猛然想起那半张解药配方上的字迹，急忙取出对比。

　　"果然！"黄蓉手指微颤，"这行字和解药配方是同一人所写！但不是父亲..."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天机图很可能被调包过，或者被人添加了内容。

　　而这个人，极可能就是...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黄姑娘，是我。"

　　林枫的声音。

　　黄蓉收起天机图，开门迎他进来。

　　只见林枫今日换了一身墨蓝色劲装，腰间配剑，神色间带着几分匆忙。

　　"林公子这么早？"

　　林枫压低声音："朵朵约我巳时在海棠林相见，说有要事相告。"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她特意提到，事关天机图解药。"

　　黄蓉接过信笺，上面寥寥数语，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急切，末尾还画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信中称她有完整解药配方，但必须单独见面才肯交出。

　　"你怎么看？"黄蓉将信递还。

　　林枫剑眉微蹙："朵朵行事向来难以捉摸，但这次..."

　　他犹豫道，"我总觉得有诈。昨夜她暗中窥探，今早就送信来，太过巧合。"

　　黄蓉想起战豆豆的警告："陛下说，要我们未时在御药房暗室相见。"

　　"我知道。"林枫点头，"但若朵朵真有解药配方..."

　　"我明白。"黄蓉理解他的矛盾，"不如这样，你去见海棠朵朵，我暗中跟随。若有异状，也好有个照应。"

　　林枫却摇头："太危险。朵朵武功不弱，若发现你跟踪..."

　　"林公子忘了我是谁的女儿？"黄蓉轻笑，"桃花岛的隐匿功夫，可不只是暗器。"

　　见她坚持，林枫只好妥协："那姑娘务必小心。巳时一刻，我在西侧海棠林等你信号。"

　　......

　　巳时将至，林枫独自来到皇宫西侧的海棠林。

　　这片林子是海棠朵朵亲手栽种，每逢花期，如火如荼，美不胜收。

　　虽已过盛季，仍有零星花朵倔强地绽放在枝头。

　　"林枫哥哥果然守时。"

　　红影一闪，海棠朵朵从一株海棠树后转出。

　　今日她未着惯常的艳丽红装，反而穿了一身素净的浅粉色衣裙，发间只簪一朵半开的海棠，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朵朵。"林枫拱手一礼，"你说有解药配方？"

　　海棠朵朵却不急着回答，而是轻移莲步，绕着林枫缓缓踱步："多日不见，林枫哥哥就只关心这个？"

　　她声音酥软，带着几分幽怨，"那黄姑娘...对你很重要？"

　　林枫神色不变："黄姑娘是陛下贵客，又为救陛下受伤，解药自然重要。"

　　"是吗？"海棠朵朵突然贴近，幽香扑面，"那昨夜你们在听雨轩...也是在讨论解药？"

　　林枫心头一震——她果然看到了！但面上不露分毫："朵朵，你跟踪我？"

　　"我哪需要跟踪？"海棠朵朵轻笑，"整个皇宫都在国师府眼线下。"

　　她忽然伸手抚上林枫胸膛，"林枫哥哥，你知道碧光现世意味着什么吗？"

　　林枫后退半步，避开她的触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海棠朵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我来告诉你——'碧海潮生，先天一气，双功合璧，天命所归'。这是北齐开国太祖留下的预言！"

　　她声音渐高，"而你，林枫，就是预言中的'天命之人'！"

　　林枫大惊："胡言乱语！"

　　"胡言？"海棠朵朵冷笑，"那你怎么解释你会'先天功'？这门武功早已失传百年，为何偏偏你会？"

　　林枫正欲反驳，海棠朵朵却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看看这个吧！这是从先帝密室找到的，记载了关于你身世的秘密！"

　　林枫迟疑地接过竹简，刚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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