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剑鸣光明

光明顶的山风凛冽如刀。

　　林枫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门，背后圣火胎记隐隐发烫。

　　自从三日前与战豆豆分别，他便在海棠朵朵的引领下，一路西行来到这明教总坛。

　　"紧张？"海棠朵朵递来水囊，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肩上的伤已好了七八分，但脸色仍有些苍白。

　　林枫接过水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少女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耳根泛起一抹红晕。

　　自从那日发现他的圣火胎记，两人之间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我在想..."林枫仰头灌了口水，"若我真是明教少主，这二十年来为何无人寻我？"

　　海棠朵朵刚要回答，山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十余名身着白衣的明教弟子持剑而来，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来者何人？光明顶近日闭山，恕不接待外客！"

　　林枫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林枫，求见张教主。"

　　"张教主云游未归。"青年冷声道，目光扫过林枫背后的雪饮狂刀，"阁下若无要事，请回吧。"

　　海棠朵朵柳眉一竖："好大的架子！我们可是..."

　　林枫按住她的手，从怀中取出那片玉玺碎片："请将此物转交周芷若周掌门，就说故人来访。"

　　青年看到玉玺碎片，瞳孔微缩。

　　他犹豫片刻，接过碎片："在此等候。"说罢转身离去。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山道上白影闪动。

　　一名素衣女子踏雪而来，身法轻盈如燕。

　　待她近前，林枫不禁屏息——周芷若比想象中更为年轻，眉目如画，只是眼中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玉玺碎片从何而来？"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冷似山间雪水。

　　林枫刚要回答，背后圣火胎记突然剧痛。

　　与此同时，周芷若腰间的倚天剑竟自行出鞘三寸，发出清越剑鸣！

　　"这是..."周芷若素手按在剑柄上，眼中寒冰出现裂痕，"圣火共鸣？"

　　海棠朵朵警惕地挡在林枫身前："周掌门这是何意？"

　　周芷若不答，只是死死盯着林枫。

　　突然，她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林枫咽喉："说！你与二十年前那场叛乱有何关联？"

　　剑锋寒气逼人，林枫却莫名感到一丝亲切。

　　他直视周芷若的眼睛："我也想知道答案。若周掌门知晓内情，还请告知。"

　　两人对峙间，一道浑厚男声从山顶传来："芷若，住手。"

　　声音不大，却如春风化雪，瞬间消弭了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林枫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衫男子飘然而下，面容温润如玉，双目炯炯有神。

　　"张教主！"明教弟子纷纷行礼。

　　张无忌落在周芷若身旁，轻轻按下她的手腕。

　　当他目光触及林枫时，突然浑身一震："这眉眼...莫非..."

　　林枫福至心灵，上前一步："张教主可认得此物？"

　　他扯开衣领，露出背后的圣火胎记。

　　张无忌如遭雷击，一个闪身来到林枫面前，右手按在他肩膀上。

　　九阳真气顺着手掌涌入林枫体内，与他自身的玄阳真火水乳交融。

　　就在这一瞬间，林枫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婴儿时期的自己被张无忌抱在怀中，旁边站着一位宫装女子。

　　女子腰间挂着明教圣火令。

　　画面外传来震天喊杀声，女子含泪将圣火令塞入襁褓...

　　"果然是你！"张无忌声音发颤，"二十年前光明顶之乱，我以为你已葬身火海..."

　　周芷若手中倚天剑"当啷"落地："不可能！那孩子明明..."

　　"芷若。"张无忌打断她，"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他转向林枫，眼中含泪，"孩子，我是你舅舅啊！"

　　林枫脑中轰然作响。

　　舅舅？那自己的父母是...？

　　不等他询问，张无忌已拉起他的手："随我来，有些东西该让你看看了。"

　　......

　　光明顶秘洞中，火光摇曳。

　　张无忌取出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刀，刀身隐有龙纹。

　　"屠龙刀。"张无忌将刀递给林枫，"你父亲生前的兵器。"

　　林枫刚握住刀柄，体内玄阳真火便自动涌向手掌。

　　屠龙刀突然剧烈震颤，刀身上浮现出赤金色的火焰纹路，一行古老的铭文在火光中显现：

　　「刀剑合璧，玉玺重现」

　　"这是..."海棠朵朵凑近细看，"传说屠龙刀和倚天剑中藏着一个大秘密，难道与玉玺有关？"

　　周芷若脸色阴晴不定。

　　她捡起倚天剑，犹豫片刻后递给张无忌："无忌，你试试。"

　　张无忌左手持屠龙刀，右手握倚天剑，将两件神兵缓缓靠近。

　　就在刀剑相距三寸时，一道无形屏障突然出现，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让二者相触。

　　"奇怪。"张无忌皱眉，"二十年前我明明..."

　　"让我试试。"林枫接过屠龙刀。

　　当他的手掌触及刀柄瞬间，周芷若手中的倚天剑突然发出嗡鸣，竟自行挣脱她的掌控，飞向林枫！

　　"小心！"海棠朵朵惊呼。

　　林枫本能地举刀格挡。

　　刀剑相撞的刹那，一团耀眼白光爆发开来。

　　待光芒散去，众人惊讶地发现屠龙刀与倚天剑竟然完美契合在一起，接口处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

　　更神奇的是，刀剑结合处浮现出一幅微缩地图。

　　上面标注着五个光点，其中一个正是他们所在的明教秘洞！

　　"玉玺碎片的下落图！"海棠朵朵惊呼，"原来五块碎片分别藏在..."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钟声打断。

　　张无忌脸色骤变："敌袭！"

　　众人冲出秘洞，只见光明顶上空火光冲天。

　　一队黑衣人正在与明教弟子厮杀，为首的四人武功奇高，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金轮法王座下四大弟子！"周芷若冷声道，"他们竟敢来犯我明教！"

　　林枫握紧屠龙刀，体内热血沸腾。

　　这柄父亲留下的神兵似乎与他心意相通。

　　刀身不断传来阵阵脉动，仿佛在倾诉二十年的思念。

　　"舅舅。"林枫转向张无忌，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让我来。"

　　不等张无忌回应，他已纵身跃入战团。

　　屠龙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乌光，所过之处黑衣人如割麦般倒下。

　　海棠朵朵紧随其后，双刀舞出漫天海棠花影。

　　四大弟子中的"血手"杜杀见势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空中。

　　"砰"的一声炸响，绿色烟雾瞬间笼罩半个广场。

　　"毒烟！闭气！"张无忌高声提醒。

　　林枫运转九阳神功，在体表形成护体罡气。

　　烟雾中，他隐约看到杜杀向秘洞方向逃去。

　　"想跑？"林枫正欲追击，背后突然传来海棠朵朵的闷哼。

　　回头一看，一名黑衣人正持剑刺向少女后心！

　　"朵朵！"

　　林枫不顾一切扑去，屠龙刀脱手飞出。

　　黑衣人察觉危险，急忙变招格挡。

　　刀剑相撞，黑衣人面巾被气浪掀开，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竟是四大弟子中的"千面狐"苏媚！

　　"小郎君好狠的心。"苏媚娇笑一声，声音酥媚入骨，"不如随姐姐去蒙古快活，何必..."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一柄长剑从她胸口透出，周芷若冷着脸抽出倚天剑："妖女该死。"

　　苏媚倒地气绝，眼中满是不甘。

　　林枫扶起海棠朵朵，发现她右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没事吧？"林枫心疼地问。

　　海棠朵朵摇头，目光却落在周芷若身上："多谢周掌门相救。"

　　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警惕。

　　周芷若收剑入鞘，淡淡道："不必。光明顶不容外人撒野。"

　　她看了眼林枫扶着海棠朵朵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张无忌走来，脸色凝重："杜杀逃进了秘洞，恐怕是冲着..."

　　"玉玺地图！"林枫猛然醒悟，"舅舅，我们得赶快..."

　　话音未落，秘洞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火光冲天！

　　"不好！"张无忌身形一闪，已向秘洞掠去。

　　林枫抱起海棠朵朵紧随其后，周芷若犹豫片刻也跟了上来。

　　当他们赶到秘洞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洞壁被炸开一个大洞，杜杀不见踪影，而原本存放屠龙刀的玉台已被砸得粉碎！

　　"地图..."林枫心头一沉。

　　张无忌检查了破损处，突然松了口气："幸好，真正的秘密在刀剑之中，玉台只是障眼法。"

　　周芷若却盯着洞口一处血迹："杜杀受伤了，逃不远。"

　　她转向林枫，眼神复杂，"林...公子，可否借屠龙刀一用？倚天剑与屠龙刀结合后显现的地图，需要记录下来。"

　　林枫递过屠龙刀，指尖不小心碰到周芷若的手。

　　两人同时一震，一股奇异的感觉流过全身。

　　海棠朵朵看在眼里，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

　　当晚，明教为林枫举行了简单的认亲仪式。

　　当张无忌将明教圣火令郑重交到他手中时，林枫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宫装女子的身影。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他的母亲，明教上任圣女殷离。

　　夜深人静，林枫独自坐在光明顶悬崖边，摩挲着圣火令。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他以为是海棠朵朵，回头却看到周芷若端着酒壶走来。

　　"睡不着？"周芷若在他身旁坐下，递过酒壶，"尝尝，西域的葡萄酒。"

　　林枫道谢接过。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杯，周芷若突然道："你母亲...是我师姐。"

　　林枫手一抖，酒液洒在衣襟上。

　　"二十年前那场叛乱..."周芷若眼中浮现痛苦之色，"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殷师姐她...临终前还念着你的名字..."

　　林枫胸口如压大石："我母亲她...是怎么..."

　　"中毒。"周芷若声音冰冷，"金轮法王下的手。

　　他本是明教左使，却暗中投靠蒙古，引发内乱。"

　　林枫握紧拳头，圣火令边缘割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他突然明白了金轮法王那句"小师弟"的含义——那叛徒，竟是母亲的师兄！

　　尽管林枫只是一个穿越者，可他的躯体却让他着同样的感受！

　　"我会杀了他。"林枫一字一顿道。

　　周芷若凝视他良久，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庞："你的眼睛，和殷师姐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知道吗？当年师姐与我约定，若她生下男孩，便..."

　　"你们在干什么？"海棠朵朵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林枫回头，只见少女站在月光下，手中捧着为他准备的披风，脸色苍白如纸。

　　周芷若从容起身："夜凉了，林公子早些休息。"

　　说完飘然离去。

　　海棠朵朵将披风扔给林枫，转身就走。

　　"朵朵！"林枫急忙追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与我何干？"海棠朵朵甩开他的手，眼中泪光闪动，"你如今是明教少主，自然与周掌门门当户对..."

　　林枫心中一痛，不由分说将她拉入怀中。

　　少女挣扎两下便不动了，将脸埋在他胸前无声抽泣。

　　"傻丫头。"林枫轻抚她的长发，"我心中只有..."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张无忌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整个光明顶：

　　"所有人戒备！金轮法王亲率蒙古大军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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