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牙1

第二赛段的沙漠越野赛程，不知不觉已然度过整整十天。

漫漫黄沙被马蹄碾过千里，JOJO与乔尼早已跨过荒漠最凶险的腹地，一路稳扎稳打，距离终点纪念碑山谷仅剩最后一段路程。

十日朝夕风沙相伴，两人早已褪去最初的生疏紧绷。

路途漫漫枯燥，两人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打趣。

JOJO偶尔说出些古怪冷僻的笑话，旁人听来或许无趣，乔尼却总会认真捧场让枯燥的沙漠赶路多了不少趣味，一路氛围松弛又自在。

这些天来，后方的追兵、伏击的敌人尽数销声匿迹，整片前路空旷坦荡，再也不见半分对手的踪影。

按照眼下的速度稳步前行，两人稳稳包揽赛段冠亚军，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紧绷了十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可就在这份松弛的片刻间，变故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乔尼下意识转头想要搭话，余光扫过身侧，却猛地浑身一僵——

身旁并肩前行的JOJO，凭空消失了。

空荡荡的黄沙路上，只剩未散的风沙，连半点人影痕迹都没有。

乔尼心头骤紧，立刻勒马停步，翻身下马四处张望，想要搜寻JOJO的踪迹。

可短短一瞬的恍惚功夫，就连JOJO的坐骑，也一同诡异消失无踪。

整片天地骤然陷入死寂，只剩下呼啸的风沙，与脚下沉寂的黄沙。

下一瞬，沉闷的摩擦声从脚下地底传来，沙土簌簌松动、拱起，一道低沉阴哑的人声破土而出。

地底潜藏的，是追随原始博士的狂热信徒。

他的坐骑是一头擅长掘土隐匿的穿山甲，借着地底潜行的本事，一路深埋黄沙、悄然尾随，隐忍埋伏整整十日，终于等到最合适的突袭时机。

那人破土而出，满身沙尘，眼神狂热又贪婪，死死盯着乔尼厉声喝道：

“奥斯瓦尔多早就告知我了！你的身上藏着贪饕的碎片！立刻交出来！我要将它献给原始大人！”

“贪饕的碎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乔尼心头巨震，满脸茫然。

他全然不知自己体内竟藏着这般异物，更不知何时沾染了这般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秘物。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倒地昏迷、毫无动静的JOJO，心底陷入挣扎犹豫。

他从来对强大力量没有什么执念，毕竟也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若是交出这莫名的碎片就能平息纷争，他未必不能接受。

可就在他迟疑不定的瞬间，异变再起。

一缕细碎诡秘的微光，从乔尼的胸腔肌理中缓缓蠕动、剥离，顺着皮肤浮现而出。

那是一个小巧玲珑、形态奇异的未知生灵。

通体是温柔艳丽的玫红色，身躯缀满细碎明亮的黄色五角星纹路，尾端垂着数根竖条流苏状的吊坠，身形轻盈虚幻，静静悬浮在乔尼身前。

乔尼瞳孔骤缩，满脸惊恐地僵在原地。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这具从自己身体里诞生的奇异生命体，大脑一片空白。

没人告诉他这是什么，没人告诉他该如何应对。

小巧的生灵微微歪头，飘至乔尼耳畔，传出一道轻柔空灵，他能听见的低语：

“抬起你的手。”

乔尼听懂了指令，心底依旧满是困惑，迟迟没有动作。

见他迟疑，玫红色的小生灵主动飘至他的手腕旁，微光萦绕，无声牵引着他的肌理与气息。

下一秒，乔尼的十根指尖，骤然响起熟悉的旋风声！

他的指甲再度高速回旋、飞速轮转，凌厉的劲气瞬间破开周遭风沙！

地底钻出的信徒满脸错愕，厉声质问：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指甲为什么在自己旋转！”

这一刻，乔尼彻底恍然。

敌人完全察觉不到这个东西的存在。

这是只属于他的力量。

不等敌人反应，回旋之力已然蓄势完毕。

无数细碎的回旋指甲破空飞出，带着精准凌厉的轨迹瞬间贯穿敌人身躯。

一瞬之间，攻势落幕。

那名原始博士的追随者甚至来不及呼救，身躯便被回旋之力纵向剖开，彻底倒毙在黄沙之中。

战局结束得猝不及防，短短数秒，生死已定。

乔尼怔怔看着空旷的沙地，颤抖着轻声发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悬浮在半空的替身没有应答，只是轻轻靠近乔尼的手臂，星光纹路流转微光，在他的小臂内侧，无声刻下几枚细碎的印记。

随后化作一缕流光，尽数钻回乔尼的体内，彻底隐没。

乔尼怔怔看着手臂上的印记，心底豁然开朗，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这就是JOJO说过的，替身。”

不过此地现在绝不安全。

他就不再多想，立刻快步上前，背起依旧昏迷的JOJO，策马转身，招呼着JOJO的马，迅速离开了这片暗藏杀机的沙地。

前行片刻后，JOJO缓缓苏醒，头脑清醒的第一时间，便听完了乔尼全程的讲述。

结合十日来的异常，再联想到方才的伏击，JOJO瞬间洞悉了所有真相，沉声开口：

“我明白了，这些天一路走来，步离人的贪饕碎片，一直在无声无息地渗入你的身体。”

“你毫无感知，却早已悄然承载了这份力量，这就是他们拼死也要抢的东西。”

乔尼垂眸感受着体内悄然流转的陌生力量，躁动，却真实存在，与回旋之力相融共生。

他抬眼看向JOJO，目光不再迷茫，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JOJO，你说……我要不要收集剩下的贪饕碎片？”

JOJO静静看着少年眼底燃起的微光，那是沉寂多年的心底，重新跳动起来的执念与渴望。

他瞬间读懂了乔尼的心意。

这场横跨世界的残酷赛事，这场九死一生的荒漠历练，重新救活了他早已死寂的内心。

现在支撑他的，一是追寻的回旋之力，二便是这意外降临，却独属于他的力量。

若是就此放弃，他便会变回从前那个卑微又一无所有的自己。

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孤零零退回空无一人的房间，所有蜕变、所有成长、所有新生，尽数归零。

这是乔尼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

“我决定了。”

乔尼抬眼，语气铿锵笃定，“我要收集所有碎片。我绝不会半途而废。”

JOJO看着他坚定不移的模样，坦然点头，提前将话说得通透分明：

“我不会主动去搜寻并争夺这些贪饕碎片。”

不过话音一转：

“但若是路途偶遇，顺手可得，我会出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只要你永远记得，我们并肩争夺赛事冠军的约定，就继续跟着我走。”

乔尼眼底亮起滚烫的光芒，满心感激：

“太感谢你了，JO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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