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朕要微服私访!
乾国皇城。
琉璃瓦上最后一场薄雪未消,暖阳将大殿的金顶映的烨烨生辉。
巍峨的宫墙投下深重的阴影,将宫道切割成明暗两界。
紫宸殿中,龙涎香自博山炉内袅袅升起。
袅袅青烟飘荡间,依稀可见一道妙曼华贵的倩影正俯身于案牍前。
女帝姜晓梦一袭大红凤裙,尽显雍容华贵。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三千青丝被金花冠束起。
极有风骨的远山眉,眉锋微扬,平添几分英气。
一双明亮的瑞凤眼,瞳仁漆黑如点墨,眼白却清澈如初雪。
鼻梁高挺而秀直,唇不点而朱。
她坐在那里,整个人便是一幅活生生的画。
画的是盛世风华,画的是天家气象!
案牍前,姜晓梦手中朱笔悬而未落。
案上奏章堆积如山,最上头那份是兵部呈上的边关急报。
边军刚刚捱过苦寒,怎又惹瘟疫。
“陛下,该用膳了。”
近身侍女沈彩蝶端着一盏参茶轻步上前,将茶盏放在案角,见她不回,又低声道:
“陛下,御膳房已经热了三回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太监踉跄的就疾步冲了进来,其拱帽歪斜,整个人向前扑去,险些摔了个结实。
“放肆!”沈彩蝶呵斥道,“曹公公,你也是宫中老人了,怎敢殿前失仪!”
曹纯顾不得请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陛下,诗会...诗会...”
女帝姜晓梦头都没有抬,将兵部的折子暂时搁下,另换奏章批阅。
“诗会的事情就不必与朕说了,朕不想听。”
“唉~乾国文坛积弱,是不可掩盖的事实。”
“丢掉的国格颜面,日后定然在战场上找回来,你且退下吧。”
姜晓梦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字字沉重,好似那经过了太多次是往后的麻木,又似那咬着牙咽下去的无奈。
太监曹纯也是终于喘匀了这口气,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拱手道:
“陛下!”
“莫家赘婿以一诗力压诸国才子啊陛下!”
姜晓梦朱笔勾勒,又拿一本:“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姜晓梦蓦然抬头疑惑道:“嗯?你说什么?”
曹纯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的复述了一遍。
只见姜晓梦手中的朱笔落到桌上:“诗呢?”
曹纯急忙从怀里掏出宣纸垂手走过去奉上。
姜晓梦神采奕奕的眸子流转在字里行间。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姜晓梦庄严的脸上浮现出十足的笑意,手掌连拍三下桌子:“好诗,是足以名传千古的好诗!”
沈彩蝶也在一旁兴奋的问道:
“可还有佳作?他国才子文人真的学狗叫了?”
曹纯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额...奴才一时高兴,抄录下这首诗就急匆匆的赶回宫中,之后的事,就,就...”
只见姜晓梦将宣纸放好,起身合袖:“摆驾听潮阁。”
“不,朕要微服私访!”
听潮阁。
三国文人各个憋得脸色涨红,如今可谓是骑虎难下。
学狗叫,丢尽自己颜面不说,还尽损国格。
不学,一样颜面尽失,还会被冠以输不起,毫无风骨的名头。
三国本就各自为战,只不过在嘲讽挖苦乾国上是同仇敌忾。
此时局面,不撇清干系更待何时!
首当其冲的便是在场唯一的女诸生南越云月瑶。
她一袭青裙摇曳起身:“此赌约本就是赵怀海与你定下,与我们何干!”
“难不成,我们的不言语便成了默认吗?”
“简直是无稽之谈!”
乾国文人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忍的了,夹枪带棒骂人不带脏字的一通招呼。
一时间人声鼎沸。
林墨冷笑一声,如果现在闹得越凶,反而给了他们脱身的借口。
“诸位静一静,是黑就白不了,是白就黑不了,圣人亦不能颠倒黑白,更何况这输不起的一介女诸生!”
云月瑶自入文道以来,向来被人奉为掌上明珠,何事受过这等委屈!
“你!难道我此言...”
林墨抬手打断:“你刚才说什么?无稽之谈?”
“是啊,难道不是无稽之谈吗?!”
林墨负手而立:“在这台上,你是唯一适合这个词的,不是吗?”
闻言。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纷纷恍然大悟。
可是把乾国文人给弄的哭笑不得。
云月瑶气的脸蛋涨红:“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你乃一赘婿,宵小之徒,不过是妙手偶得一诗,便如此起哄叫嚣,是不是心虚了啊?”
“以我看,你这诗,指不定是找别人提前做好了的,正好抽诗词签抽到符合题意的罢了!”
他国文人连连附和。
林墨看着这女诸生,当真是不简单。
三言两语的就把问题给抛了回来不说,还给自己铺好了台阶。
如果自己不应战,她就会借此话头东拉西扯,最后不了了之。
林墨搬来椅子坐下,轻甩折扇:“何必玩弄话术,你不就是想再比一场吗,只说便是。”
“不过这次免得你们再输不起,规矩提前定好,你是代表你自己呢,还是代表南越啊。”
云月瑶对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四国诗会,当然是代国而行!”
林墨拍了拍手:“好得很,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一下子就咬钩...额,一下子就展现出风采来了。”
“这次添个什么彩头?”
云月瑶伸出玉手猛然指向林墨:“你不是喜欢这种幼童的把戏吗?”
“好,那本姑娘也陪你玩这种幼稚的彩头,我若胜了,你给本姑娘趴在地上舔鞋!”
“把在场所有人的鞋都舔干净!”
女诸生显然是气上头了,已经全完不顾形象,像只好斗的小母鸡似的粉拳紧捏!
“那我要是赢了,你就给我留在乾国,给我当三年丫鬟,如何?”
“怕你不成!”
林墨拄着腮,朝着木匣扬了扬下巴:“你自己去抽诗词牌吧,免得又耍赖说我作弊。”
底下乾国文人纷纷咽了咽口水。
这...诗词本就是妙手而得,木匣中诗词牌的种类可有上百种。
文风能专精一种就很出众了,万一抽到林墨不擅长的,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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