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体检单断大茂梦

张彩玲骂得嘴唇发麻，终于喘口气，一把搡住许大茂肩膀，急得直跺脚：“还杵着等啥？快滚去娄家磕头认错！就说全是院里人使坏，娄家要是甩手不管，晓娥那头婚事黄了，咱家十年白忙活！”

“磕头？”许伍德眼睛瞪得血红，拳头捏得咔吧响，“证据都糊你脸上了，嘴皮子翻出花来有用？现在就去，跪着进门，头贴地，话放软！今儿哄不回娄家人，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脊背一凉，不敢吱声，胡乱套上褂子，蹬上自行车就往娄家狂奔，车轮子卷起一路浮尘。

到了娄府朱漆大门前，他缩着脖子凑近门房，刚张嘴，就被门卫横臂拦住。他点头哈腰，哀声恳求，最后还是祥叔踱出来，朝他冷眼一扫，才挥手放行。

一见娄振华坐在堂屋太师椅上，许大茂膝盖一软，“咚”地跪倒，额头几乎蹭着青砖，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眼皮都不敢掀。

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指胡乱抹着干巴巴的脸颊，哭嚎得撕心裂肺：“娄叔！我冤啊！全是院里那些嚼蛆的邻居编排我！我对晓娥掏心掏肺，没半点虚情假意！”

“编排？”娄振华嘴角一扯，冷笑如刀，目光钉在他脸上，“编排能编得全村妇人都指你鼻子骂？我派人踩遍七个村子，每桩事都问了证人、对了时辰、核了人证，你还睁眼说瞎话？”

许大茂被堵得哑火，只敢死死盯住自己鞋尖，脖颈梗得青筋暴起，嘴里嘟囔不停：“真没这事！我在乡下就是正经放电影，守规矩、不沾荤腥！全是院里那帮长舌妇、黑心种眼红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前头老李家儿子不就被他们造谣，亲事当场吹了？我这是遭了暗算！”

娄振华看他死鸭子嘴硬，半分悔意也无，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缓缓开口：“好，你咬定是诬陷，我信你这一回。刚好，还有桩闲事别人提了嘴，索性趁今日，验个明白。”

他侧头朝祥叔一点头，再转向许大茂，语气斩钉截铁：“带他去医院，从头发丝到脚趾甲，一项不落，全查一遍。结果出来，立刻送到我手上。”

许大茂彻底懵了，茫然抬头：“娄叔……查啥？难不成，院里那帮畜生，连我身子骨都编排上了？”

话音未落，祥叔已伸手钳住他胳膊，拖死狗似的拽出门外。医院里一圈折腾下来，验血、拍片、查体液、测脉象，一样没漏，连指甲缝都刮了样。

检查完，许大茂在诊室外椅子上坐立不安，冷汗浸透后背。没过多久，大夫把他叫进屋，祥叔面无表情立在门边，目光如冰，静等结果。

诊室里坐的是那位天津大夫，他抬眼一瞧，许大茂直挺挺戳在那儿，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心汗津津地往下淌，连呼吸都卡在喉咙口，忍不住咧嘴一笑，一口利落的津腔甩出来：“小伙子，别跟刚抓进笼的兔子似的，抖什么抖！我问你——撒尿时候，尿线是不是劈成两股？”

话音刚落，许大茂身子猛地一僵，脸“腾”地烧成酱紫色，眼珠子滴溜乱转，就是不敢往人脸上落，舌头打结，嘴唇哆嗦，半个字也蹦不囫囵，心口像揣了只撞钟的雀儿，又臊又慌，压根没料到大夫开口就掀裤腰带，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窘得脚趾抠穿鞋底。

祥叔站在旁边，脸色越沉越黑，目光盯在许大茂脸上，光看他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儿，心里已信了八九分。

大夫左手攥着检查单，右手上下扫他一眼，见他失魂落魄、眼神发飘，又追了一句：“害什么羞？那我再问——拉屎是不是稀汤寡水，不成坨儿？”

许大茂脑子嗡嗡响，嘴比脑子快，下意识点头：“对对对……是……是这么回事……”

“那男女之间的事儿，是不是没个谱儿，胡来瞎搞？”大夫嘴角一翘，话里带着三分明白、七分调侃。

许大茂脱口就应：“对对对——”

刚出口就咬住舌头，慌忙摆手摇头，脸涨得紫红：“不对不对！我还没娶媳妇呢，哪来的这些事！大夫您可别乱扣帽子！”

大夫脸一撂，报告单“啪”拍在桌面上，声音硬邦邦的：“小伙子，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单子上白纸黑字写着——肾气枯竭，根子就在房事太滥！你还跟我这儿装清白？”

许大茂听见“肾气枯竭”四个字，腿肚子一软，顾不上脸面，一把攥住大夫手腕，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大夫！大夫您救救我！这病……能生娃不？”

大夫眼皮一抬，慢悠悠吐出俩字：“能？”

许大茂刚松半口气，大夫话锋一转，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能才怪！你开荤太早，糟蹋身子太狠，现在精子活蹦乱跳的不到三成——说白了，就是弱精。想当爹？难如登天！再拖下去，断子绝孙，不是吓唬你。”

“啥？！”许大茂脸唰地惨白，嗓音劈了叉，“生、生不出娃？那……那还有救没？”

祥叔听完，一句话没留，转身就出了门。

许大茂死死攥着大夫的手不放，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大夫，求您帮我想想法子！我才二十一啊，不能做绝户！我还没当爹呢！”

大夫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语气缓下来：“我给你配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顶多稳住点底子。想彻底扳回来？别说是我，扁鹊重生也束手无策！西药这条路，算是堵死了。你要真不甘心，去寻老中医试试运气。最后劝你一句——再这么疯玩烂搞，你这副骨头架子，早晚散架。肾你不惜，就继续作！”

许大茂浑浑噩噩接过单子，两脚踩棉花似的晃出医院。不知道怎么蹬的车，怎么晃进四合院，怎么推开门，一头栽倒床上，眼珠子直愣愣盯着天花板，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

“我是绝户……我要成绝户了……”

他在家躺了两天，没去上班，连假条都没递，蔫头耷脑，像被抽了筋的麻秆。实在没法子，才攥着那张单子，磨蹭到父母面前，“哗啦”一下塞进许伍德手里。

许伍德低头扫了一眼，脊背一挺，整个人愣住，脑子当场空白。单子上字字扎眼：许大茂初通人事过早，纵欲无度，致肾气大亏，精子活性不足三成，今后生育，希望渺茫。

张彩玲凑近一看，眼前一黑，腿一软瘫进椅子，拍着大腿嚎开了：“完了……许家真要断香火了！大茂啊，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净干些伤天害理的混账事，出了事还嘴硬耍赖，害得咱家得罪娄家，连媳妇都黄了，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许大茂被老妈哭得心口发紧，愧得抬不起头，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嚎什么嚎！”许伍德一嗓子压下去，黑着脸道，“西医说没辙，不等于中医没门。我出去打听，专找治这病的老先生，兴许还有转机。”

他猛地扭头盯住许大茂，声音冷得像刀子：“你给我记牢了——往后夹紧尾巴做人，再敢往外野，你想当绝户，老子也不拦！”

许大茂一听还有指望，眼睛亮了一瞬，忙不迭点头：“爸，我懂了！以后一步不出门，老实待着！”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48090/5518523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