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一纸密报破婚约

他嘴皮子更是油滑得能煎蛋，张嘴就是一套一套的虚话，没影的事也能编得活灵活现。两人闲聊，他为显自己体面、踩何雨柱一脚，舌头一卷就把何雨柱的婚事抖了个底朝天，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何雨柱？哼！早把整条胡同的人得罪光啦！女方托人来打听，咱们院里谁不揭他的短？抽烟、骂娘、偷拿邻居咸菜疙瘩……桩桩件件全报上去！他现在还蒙在鼓里，傻乎乎等喜帖呢！”

他以为娄晓娥听了要笑出声，却没看见——娄晓娥听见“亲事黄了”四字，眼底倏地亮起一道光，像煤油灯突然拨亮了灯芯，脸上冰霜化开，嘴角微扬，望向他的眼神也松软了几分。许大茂还在那儿得意洋洋，越说越来劲，把何雨柱的糗事翻来覆去嚼碎了讲，全然没留意，娄晓娥的心思早已飞出院墙，落在了何雨柱那件洗得泛白的蓝布褂子上。

娄晓娥一进门就拽住母亲谭丽雅的手腕，声音发颤，指甲掐进对方胳膊肉里：“妈！柱子哥的婚事散了！我机会来了！”

谭丽雅叹口气，手心全是汗：“小娥啊，柱子早说过，你在他心里就是妹妹……”话没说完，娄晓娥已经扑上来摇她胳膊：“那你快教我！怎么让他知道我不是妹妹！”谭丽雅拗不过，只得压低声音：“明儿你去找他，就说家里已答应跟许大茂定亲。他要是抬眼一笑，由着你去；要是立马拦你、急得脸发青——那就是心尖上有人了。咱们再一步步来。”

娄晓娥觉得这话在理，第二天天刚亮就蹲在钢轧钢厂大门口，眼巴巴盯着铁门缝里涌出的人流。一见何雨柱蹬着那辆旧飞鸽出来，她立马迎上去，伸手虚拦车把，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豆沙包：“柱子哥，能耽误您几分钟不？”

何雨柱见她眼皮微红、手指绞着衣角，没多想便点了头，带她拐进老莫餐厅。他熟门熟路地点了罐焖牛肉、红菜汤和俄式煎饼，才端起搪瓷杯，轻吹两下热气，问：“小娥，啥事这么急？”

娄晓娥垂下睫毛，肩膀微微塌着，嗓音发紧：“柱子哥……我爸妈把我许给许大茂了，就是你们院那个。”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当啷”磕在盘沿上，眉头拧成疙瘩，话音都绷直了：“许大茂？我前两天还跟伯父伯母掰开揉碎讲过——这婚结了，病根儿还在那儿！他们咋就不信呢？”他往前倾身，指尖敲了敲桌面，“小娥，你可别点头，那小子骨子里透着邪气！”

娄晓娥眼珠一转，故意把嘴角往下压：“可我觉得他挺活泛啊，说话风趣，人也体面……”

何雨柱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身子坐正，一字一顿：“他那嘴皮子是抹了猪油的，专糊弄外行。你爸不是认识卫生局的老李吗？让他托人去查查许大茂的体检单子——光看档案不行，得翻他下乡那会儿的公社记录，再找当年跟他搭伙的知青问个底朝天。真查明白了，你们家还要硬塞这门亲，我连茶都不替你们倒一杯。”

娄晓娥眨眨眼，装作懵懂：“柱子哥……你是不是听说他干过啥？”

何雨柱摆摆手，筷子尖点点自己太阳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回去只管把你爸叫醒，让他自己扒。”

娄晓娥乖顺点头：“我听您的。”

何雨柱松了口气，又聊了几句厂里新进的轧机，吃完抹嘴走人。

娄晓娥一进门就直奔书房，把何雨柱的话原封不动倒给父亲娄振华。娄振华听完，指节在紫檀桌面上敲了三下，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不对劲。许家捂得越严，底下越烂。何雨柱不打诳语，还特意提医院——这小子怕是腰杆子软、骨头缝里有毛病！”

他抬眼喊来祥叔，声音低而硬：“南锣鼓巷95号院，还有许大茂插队的北洼村，你今明两天跑一趟。他摸过哪家媳妇的手、踹过谁家狗、偷过几回鸡，桩桩件件给我刨出来！”

祥叔领命出门，天刚麻亮就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一个胖墩墩的妇人正拎着裤子往外冲，裤腰带还没系利索。祥叔快步上前，笑纹都没动一下：“大姐，打扰您，这儿是95号院不？住着个叫许大茂的？”

贾张氏憋得脸发紫，劈头就嚷：“哪儿冒出来的？滚远点儿！老娘膀胱都要炸了！”

祥叔二话不说，从蓝布褂兜里摸出五块钱，往她手心一按。

贾张氏眼睛登时瞪圆，腰杆子立马挺直，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哎哟喂！贵人驾到！您问许大茂？那是个生下来就缺德的主儿！在院里就敢撩拨我儿媳妇，下乡更没法儿说——翻墙钻寡妇屋、偷人家腌菜缸、半夜撬供销社玻璃窗……坏得掉渣！”她唾沫星子直喷，手指戳得空气直颤，“您不信去北洼村问问，谁家闺女没被他缠过？人送外号‘村村留脚印’！”

祥叔面色越来越冷，喉结上下一滚，压着火问：“大姐，您这些话，敢不敢对着居委会主任拍桌子说？”

贾张氏一拍大腿：“我贾张氏吐口唾沫砸个坑！您拿本子记，我字字属实！”

祥叔转身就走。刚出巷口，一辆二八自行车“嘎吱”刹住，许大茂跳下车，满脸堆笑：“祥叔！祥叔您来啦？”

祥叔眼皮都没抬，鼻子里哼出一股凉气，脚步半分没停。

许大茂僵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裂开，啐了口浓痰：“不就是个开车的？尾巴翘上天了！等老子进了娄家门，非得让他跪着擦我鞋底！”

他踹开院门，一头栽进屋里，仰面躺倒，舌尖顶着上牙膛回味娄晓娥的眉眼，心里盘算着：下次约她去陶然亭，买瓶白酒，灌倒再说——生米煮熟了，她还能飞出锅？

同一时刻，娄家客厅灯亮如昼。娄振华坐在黄花梨圈椅里，手里捏着祥叔刚送来的牛皮纸信封，一页页抽出来，纸张翻得哗哗响。看到第三页，他右手猛地砸向桌面，青花茶盏蹦起半尺高，茶水泼了一桌。

“许伍德！张彩玲！好大的胆子——敢把毒蛇塞进我家门槛！”

楼梯上传来窸窣声，谭丽雅披着墨绿绒布外套下来，看见丈夫额角青筋直跳，忙凑近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娄振华一把将材料甩过去，纸页散落一地：“你自己瞧！你亲手挑的‘金龟婿’，肚子里全是蛆！”

谭丽雅弯腰捡起几张，目光扫过第一行就变了脸色，越往后看指尖越抖，最后攥着纸的手背暴起青筋。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许大茂在北洼村睡过三户寡妇、骗过两个知青姑娘、回城后勾搭过七位已婚妇女；乡下干部私下给他起绰号叫“踩着田埂走的癞蛤蟆”，四合院里连扫地的大爷都绕着他走。

“张彩玲啊张彩玲……嘴上抹蜜，心口藏刀！”谭丽雅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发颤，“这门亲，死也不能订！小娥要是踏进他家门，等于往狼嘴里送肉！”

娄振华眉锋如刀，盯住垂手立在一旁的祥叔，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铁块砸在青砖上：“你挑几个手脚利落的，去许伍德家走一趟——不为取命，只为让他骨头缝里都记住：我娄振华的脊梁，不是他们踮着脚就能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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