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易中海四处构陷

易中海脸色骤然铁青，喉结一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闫埠贵，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倒了，你那几桩破事，保准跟着一起见光！”

闫埠贵却仰头一笑，眼神冷硬：“老易，我家五口人啃窝头都啃不饱，还顾得上名声？倒是你——让人知道你认了三十年的干娘，瘫在床上没人擦身，咽气三天才被拖出来，全院、全厂的唾沫星子，能把你的脊梁骨钉进地底！”

易中海嘴唇发白，胸口起伏，恨得指甲掐进掌心，却只能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笑扯出来：“行，老闫，你说，还要什么？”

闫埠贵一听松口，立马换了张脸，搓着手，语气热络得像拉家常：“不难不难，就三张细粮票，再加十斤棒子面。这事包在我身上，院里上上下下，我亲自捋顺，保证没人多一句嘴。”

“好！”易中海牙关一咬，点头如捣蒜，“后天一早，我亲手送到你手上，你可得说话算数！”

“放心！”闫埠贵一拍大腿，胸脯拍得咚咚响，眼尾却飞快掠过一道锐利的光。

接下来两天，四合院的风向，一夜之间变了味儿。

刘海中挺着腰杆站在院中槐树底下，黑着脸扫视一圈，嗓门绷得又冷又硬：“聋老太太是寿终正寝，走时安详得很！谁要是嚼‘饿死’‘没人管’这些烂舌根，就是给全院抹黑！我看哪个不怕街道办找上门的，尽管去说！”

闫埠贵更有一套，他借着走亲戚、买菜的名头，在院门边、胡同口、食堂门前晃来晃去，话里话外全是不动声色的铺垫。一会儿对着邻居长吁短叹：“唉，老太太这把年纪，也算寿数尽了，走时安安静静，没遭罪——易中海真孝顺，哭得嗓子都哑了。”一会儿又凑近院里人压低嗓门：“老太太活着那会儿，一日三餐都是易中海亲手端上桌，热汤热饭伺候着，比亲儿子还上心。”

日日这般嚼舌根，像春雨浸土，无声无息就把人心缝里的疑影一点点洇没了。日子一久，大伙儿闲聊起来，口径竟齐刷刷拧成一股绳——聋老太太是自然走的，易中海则是远近闻名的孝子，老太太咽气那刻，他哭得直跺脚，披麻戴孝抢前忙后，买棺材、请阴阳、守灵烧纸，谁见了不竖起大拇指夸一句“真仁义”？

眼看风向彻底稳住，易中海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一截。他抻平衣襟褶子，专挑了个上班日，直奔街道办找王红梅。

一进门，脸上立马挂起悲容，声音发颤：“王主任，跟您报个信儿，老太太……走了。这两天光顾着张罗后事，脚不沾地，这才抽空过来跟您当面说一声。”

“啥？”王红梅“腾”地站起来，眉心拧紧，“老太太怎么走得这么急？”

易中海“啪”地一拍大腿，眼眶霎时泛红，挤出两滴浑浊泪珠：“王主任，真是命啊！老太太这病根子，就是让何雨柱那小子活活气出来的！她把他当亲孙子宠，可人家呢？脸都不愿朝她正过一次！我好几回催他给老太太盛碗热粥，他倒好，眼皮一翻，嘴一撇，当着人面就骂‘老不死的’，说跟他们何家八竿子打不着，轮不着他管！”

他越说越激愤，唾沫星子溅到桌面，肩膀直抖：“王主任，老太太就是被这话钉在炕上，再没爬起来！临闭眼，连口热乎饭都没咽下去！您说说，当年何大清拍拍屁股跑路，我和老太太待他们何家，掏肝掏肺没半点虚的！如今他当上轧钢厂食堂主任，翅膀硬了，回头就拿刀子往老人心口戳？畜生都不如！”

字字带刺，句句往何雨柱身上扎。

可王红梅是谁？在街道办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谎话没见过？她斜眼扫过易中海那副撕心裂肺的样儿，再听他颠三倒四的控诉，心里早拎得清清楚楚——这话，三分真，七分油。

她抬手轻轻一摆，语气平稳：“行了，我记下了。你先把老太太身后事办利索，也多劝劝院里人，别让情绪乱了套。至于何雨柱，要是真干出缺德事，我绝不姑息，你放心。”

这话既给了台阶，又没松半分口风。易中海心里暗骂王红梅老辣难缠，面上却只得点头哈腰：“是，谢谢王主任，您费心了。”说完，倒退着出了门。

刚踏出街道办大门，他转身就往轧钢厂蹽。

杨卫民见了易中海，眉头先是一挑。前阵子厂里传他“吞粪陷害”的闲话满天飞，杨卫民早认定他是个绣花枕头；这会儿易中海一露面，开口就是“老太太走了”，那“噩耗”二字像块冰坨子砸下来，杨卫民脊背一挺，目光陡然锐利。

易中海立马塌下腰，腿一软差点跪实，哭得鼻涕横流，肩膀直抽：“杨厂长，您可不知道啊！老太太待我，比亲娘还热乎！她走得冤哪，眼都没合上啊！”

他抹了把脸，往前凑半步，声音压得又沉又哑：“老太太断气前攥着我手，只留一句话——她说，这辈子就信您一个！最后托您一件事：务必把何雨柱那小子踩死，让他臭名远扬、寸步难行！不然，她到了底下，心都不得安生！”

杨卫民眉骨一跳，眼里掠过一道冷光，可转念一想——这话是易中海说的，不是老太太亲口吐的，水分至少得刮掉一半。

易中海眼尖，一眼咬住他那点迟疑，立刻趁势加火：“杨厂长，您还不明白？何雨柱早反水了！他现在是李怀德的贴身刀，事事替他挡枪，桩桩跟咱们对着干！当初送他进轧钢厂，是让您调教成自己人，结果呢？他倒扑进李怀德怀里，成了咱们头顶悬着的刀！”

这话正捅在杨卫民心窝上。何雨柱进了厂，仗着一手好厨艺和李怀德撑腰，好几次当众顶撞，让他脸面扫地；李怀德借着他势头，威望一天比一天涨，杨卫民肚里早就憋着团闷火。

他静默片刻，喉结一动，眼底浮起一层铁青：“既是老太太临终托付，我必亲自办妥。也算还她一份旧情，从此两清，谁也不欠谁。”

易中海一听这话落地，心口石头“咚”一声落进实处，脸上立马堆出笑纹：“杨厂长高义！有您这句话，老太太闭眼都踏实！”

他走出轧钢厂大门，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连脚步都带着弹劲儿，仿佛踩在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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