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怎么看你的？"

"她......"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突然低下来，"她说她看了那个帖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意张阿姨的眼光。"

"你不在意我饿到胃痉挛。"

客厅里安静了，三姑偷偷拿起包，弯着腰往门口溜。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卧室门口，手里绞着围裙，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我爸猛然坐回沙发，双手撑着膝盖。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给我看。

是银行转账记录。

"我刚才转了五万到你那张卡上,学费、电脑、生活费，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他的声音忽然没了底气。

"你把帖子删了，啊？"

我看着那个转账记录，看了很久。

五万块。

他给弟弟复读花了十一万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

给我五万，像在割肉。

"爸，这不是钱的事。"

"那你到底要什么？"他突然又急了，站起来，"你说！你到底要什么！"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问了十几年来的第一遍。

但我已经不想回答了。

"那个公益组织联系我了。"我说，"他们愿意全额资助我上大学，条件是把我的经历拍成纪录片。"

他的脸一下子灰了。

"你敢。"

"我没说我答应。"

我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我也没说我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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