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0 章 T1，我们说了算

......

(唔，审核了，很多字母代替的，有些字母也不能用)

参会人员陆续起身，祁正明在侧门引导，脚步声沿着环形走廊一层层远去。

方才那三个小时的会议，开得比预想中顺利。差距摆明了，三百五十年的时间窗口也讲透了，十五年反击的规划也在那张圆桌上立了项。

这份立了项的计划，主题是：十年生聚，五年厚积，一朝远征。

近地轨道上悬着的那三百多艘西尔姆战舰，从这一仗打完那天起，就不再是战利品清单上的数字，而是华夏舰队重建壮大的家底。

由星际探索WY会的装备研发部拿出的改装方案，在会上过了一遍就定了调：拆掉西尔姆人的裂变供能堆，换装东君引擎；拆掉它们的主炮，换装后羿-V；每一条舰的龙骨里，加装盘古跃迁单元。

舰体、护盾、导能网络这些一万年战争文明打磨出来的东西原样保留，能源和动力整个换成华夏自己的体系。

主力舰单舰改装工期十四个月，护卫舰二十七个月，滚动排产，十年之内全部归队。

缴获的舰只是存量，自建的舰才是增量。

轩辕级、应龙级的后续批次没有停，反而全部按消化了西尔姆数据库之后的新标准需要重新计划设计图纸。

材料强度上调两个等级，护盾参照它们的导能网络重新设计，盘古跃迁从图纸阶段就作为标配画进龙骨，不再是后期加挂的改装件。

青鸾战机同步扩产。

这一仗证明了一件事：再规模舰群之外，必须有成建制的机群承担警戒、缠斗、扫尾、突袭的任务。下一次远征，不能再靠战舰去承担所有任务。

月球轨道玉门船坞、嫦娥星望舒船坞、瀛洲星北辰船坞，规模需要持续扩建到当前三倍以上！

五年之内建成投产，冶炼、材料、总装全自动化生产线。

至于能源，  就当前太空部队轩辕级战舰而言，一次战术跃迁消耗不足一个标准单位，轩辕舰单舰储备一百个单位，绰绰有余。

远征加拉克西星系的是另一本账：单程按破译的数据库里的航路图核算，长达四千七百光年的征途.....中途没有补给点，全程靠舰载储备。按规划设想的四十个战斗群，每个战斗群留三十次满额跃迁的战略余量，这笔账乘出来，数值大的惊人！

所以前五年，全国能源工业整合集中并转向。转化比例最大的燧人四号可控核聚变能源装置需成批上马，依托玉门基地，月球氦-3开采扩产到目前产出的十倍以上......这不是给一个工程供能，是把整个文明的能源等级，往上抬一档。

人力这这边.....就目前而言，一艘三十公里级主力舰，参照西尔姆的编制数据反推，满编舰员加陆战队，三万八千到五万人。还有青鸾战斗群，再加船坞、船厂、训练、后勤，总需求两千万以上.....两千万受过高等教育、身体合格、政治可靠的太空产业人口。现役全部转隶，填进去只够一个零头。

人员缺口，是及其庞大的！

所以规划里强调：中学课程加航天和工程基础，大学理工科定向扩招，军校恢复舰队学院建制。十五年，正好培养一代人。这批孩子进校门那年，第十五年，他们站在各自战位上。

还有一条线，跟这两笔处并行——数据库的消化。M02舰里那一万多枚存储单元，是一座文明的数万年文明发展档案。

字符集破译完成之后，工程图分卷就是一部摊开的教科书：材料配方、结构力学、护盾原理、导能网络设计，全部在上面。

装备研发部列的对照表，就目前已发现的明显优于国内技术的有四十三项，其中二十七项吃透就能用，十一项需要攻关，剩下五项超出当前工业能力，先存档，等材料工业追上来再来启动。

投送门也在其中。

这套东西要完整研究透，不是为了用它，是为了反制它。

盘古跃迁比它先进至少两代以上，值得注意的是西尔姆人跨星系只有这么一个途径可走。这投送门怎么开启，怎么关闭，锚定机制是什么，能耗曲线是什么，全部摸到底。

这是它们的生命线！也是未来实施斩首战术的重中之重。

但这里也有一个疑问....它们的投送门，来源也是个谜。

因此，还要考虑到，它....背后，会不会还有个文明给它们托底，也就是它们有没有可能是其他更高级文明的白手套！

十年改舰、造舰、挖掘吃透数据库，五年积攒能源、积攒人力。到第十五年头上，规划的最后一步，只有一句话。

舰队直取加拉克西！

锚定西尔姆母星的坐标，盘古跃迁，点对点，直接跳进去。

这一步之所以可行，就因为盘古装置和投送门是两种东西....它们的投送门，三千公里的门环，三十二根一千五百公里的磁约束支柱，锚定一个星区才能开一扇窗，开一次要抽掉全境三分之一的能源储备；至于盘古装置，就没这个忧虑，只要坐标，只要能源，想去哪就去哪。

远征的第一个目标，不是杀伤，是夺门，夺取它们的生命线，投送门....战争就赢了一半！

四十个战斗群跃迁进场，第一时间控制投送门。只要把投送门控制住，西尔姆几十个星系就成了几十个孤岛.....然后集中全部火力，击溃它的文明主体，那颗直径十四万公里的金属外壳的母星。

这一步没有巧可讨。

母星外层那层对鹊桥频段有屏蔽作用的复合装甲，厚度结构至今没有解析出来，鹊桥打不穿它，只能拿舰队、拿产能，去硬碰硬地堆。

前十年为什么要把战舰改装完、战舰造够，为的就是这一仗——靠的不是杀手锏，是家底。

击溃其文明主体，控制其投送门。

这两件事做成了，战争就结束了。不是西尔姆人死绝了，是它的扩张机制死了。

几十个星区里的残余舰队、残余殖民点，没了母星调度，没了投送门，就是一盘散沙。剩下的，也就不足为虑了。

这个规划此刻还只存在于这间屋子里的二十四个人心里，出了这道防爆门，外头只有举国欢腾的大捷。

但眼下，事还没开完。

“陆总，林辰同志，刘旭同志。”三人准备起身，HX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留一下。”

三人停住脚步，重新落座。防爆门在最后一个WY身后合拢，服务人员进来撤了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会议厅里只剩四个人，二十四块终端屏依次暗下去，只剩正中那面虚拟成像阵列还悬着星图，加拉克西在左，太阳系在右，四十七个节点的折线在暗光里缓缓转动。

HX在自己的终端上按了两下。

三人的腕戴终端同时震动，一份文件经加密在线阵列推了进来。光子屏在桌面中央展开，封面上是一行黑体字：

《关于以华夏民族为主体构建人类联邦的提议》。

“.....这份东西，是联合国秘书处走正式外交渠道，向各成员国同步转呈的文本，不是我们私下截获的。”HX在自己的终端上按了两下，把调阅记录投上共用屏，“三十七国签名、国印、递交时间，一应手续齐全。秘书处按流程送达BJ，WJ部核验过文本真伪，原件存档，抄送件转到了办公厅。”

“.....办公厅政策研究室连夜做了文本分析，逐条拆解了它的条款结构、法理依据和措辞用意，另拟了一份内部研究稿，附在后头。”他抬了抬手，“研究稿的结论跟正式文本的结构差不多，只是把里面的弯弯绕，替我们摊平了。”

“....两份都在这儿了。密级定的是机密，只到这张桌子为止。”HX示意道，“你们先看看。”

林辰把文件点开。

提议的主文不长，十几页，他一页一页往下翻。

开篇先是整整三页的颂词。

“.....谨代表全体会员国，向在反入侵战争中展现出无与伦比勇气与牺牲精神的华夏人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当地球文明面临有史以来最严峻的生存威胁时，是华夏，独自为人类文明的存续承担了全部重量。在各国政府被迫转入地下、全球防御体系近乎瓦解的至暗时刻，是华夏的舰队在近地轨道上巍然屹立，是华夏的战士用血肉之躯，为全人类守住了头顶这片天空.....”

“.....华夏的太空力量，是人类文明迈向星辰大海的唯一阶梯；华夏的科技成就，不仅属于华夏，更属于全体人类的共同未来；华夏在这场战争中展现出的责任与担当，已经超越了民族与国家的界限，成为全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

“......历史将铭记，在人类最危险的时刻，是华夏挺身而出。我们深信，一个能够拯救人类文明的民族，必能继续肩负起引领人类走向团结与复兴的历史重任。”

一页页辞藻堆砌，花团锦簇，极尽铺陈之能事。

什么“文明灯塔”“人类脊梁”“黑暗纪元里唯一的火炬”，什么“承载亿兆生民的厚望”“肩负星辰大海的嘱托”，好词好句跟不要钱似的往上摞，一句比一句高，一层比一层热。

通篇读下来，字里行间香火鼎盛，把华夏捧成了人类救世主的神坛——不，是供台。

只等着往供台上摆的那一道祭品，就是华夏的全部家底。

林辰一页页翻过去，越翻越明白这三页颂词的分量....这不是恭维，这是绑架。

先把人架到道德至高点上，架得高高的，高到往后华夏但凡不肯把家底摊出来分一分，就成了“辜负全人类的期望”。

捧得越狠，要得越凶。

果然，颂词之后才是正文：值此人类命运与共之时刻，敦请华夏以人类共同利益为重，牵头组建人类LB；设LB理事会，各成员国按国别派驻常驻代表，重大事项经理事会表决；缴获之外星技术、轨道资产、清点舰船，列为“LB共有资产”，设共同管理与分配框架；各成员国以平等地位加入。

为“充分体现华夏的LD地位与历史贡献”，方案还特意加了一条：华夏出任LB理事长，任期不设限，并对理事会一切决议拥有一票否决。

看到这一条，林辰差点没绷住笑。

一票否决，任期不设限。

好家伙，这是把当年联合国安理会五常的规矩，照着描了一遍，再恭恭敬敬地单独给华夏留了一把交椅。

看着是给足了面子，可理事会里三十七票照投，章程照议，否决权这东西，用一次寒一次人心，用十次就成了众矢之的....否决权是拿来兜底的，不是拿来治理的。

真坐在那把椅子上，往后每一件联邦的烂事，第一个被指着鼻子骂的就是理事长。

说白了，这不过是一个没有五常版本的联合国。

当年那个联合国什么样，谁都记得：大事议而不决，决而不行，小国搭便车，大国背黑锅，会费要得最勤的是它，事情办得最少的是它。

如今换了块“人类LB”的招牌，里子还是那一套，只是把账单和骂名，打包好了一并寄给BJ。

名单附在末页。欧洲占了近一半，南亚、非洲、拉美凑了大半，中段夹着几个太平洋岛国，多半是跟着签个名字搭顺风车的。

名单最后一行，是一个被单独框出来的名字。

列岛。

林辰盯着那个框看了几秒，把文件翻回第一页，从头又过了一遍。第二遍看完，他抬起头。

“....HX同志，这个方案，我反对。”

“.....这是种形式上的T1！而且对我们华夏民族，百害而无一利。”

和谐坐在原位没动，点了点头：“你仔细讲讲！”

“好的！”

林辰把提议主文推上公用屏，指尖落在“平等地位”那一行上。

“.....出力和分利，对不上。战役，全程是我们打的。折在南天门要塞的是我们的战士，掏空财政的是我们的纳税人.....一样一样是我们自己攒出来的家底。它们呢？”

他的手指顺着联署名单往下滑，“....美国人躲进雷文岩山，广播里念的都是提前录好的录像带。欧洲人躲进阿尔卑斯山，为战争的胜利做出贡献吗？他们出了力吗？没有！现在胜利了，它们就想要上这张桌子，跟我们平起平坐，把我们用生命和牺牲换来的胜利，写成‘LB共有’。”

“这不是T1。这是它们想借着所谓联邦的遮羞布，想入伙分家产，还要我们签字画押....这是无耻！”

“痴心妄想！”

“人类T1，是大势所趋，这点我不反对！但是，这个所谓LB的组织结构。”林辰调出LB理事会的条款，“这个方案的要害，全在这一条，理事会表决。我们只能拥有一个政府。各国不能以前苏联的GH国加盟的形式参与。”

“.....前苏联的教训摆在那儿。加盟GH国在法理上是平等主体，名义上是一个联盟，实际上每一票都算数。日子好的时候是兄弟，日子难的时候，一个个投票走人，连资产都是按法理分走的。真按这个方案落了地，所有外星领土，法理上全成了‘联邦资产’。往后我们要造一艘船、动一次跃迁、定一个战略方向，都得先过理事会！”

“表决权交出去一寸，十五年计划的手脚就被捆住一寸。这个规划，等不起任何一个环节上的扯皮。”

他把联署名单末页那个单独框出的名字放大，投上主屏，“看这个。”

“方案里，给列岛留了一个创始成员的席位。”

会议厅里静了一瞬。

“列岛，现在连一个能在条约上签字的人都没有了。”林辰的声音放慢。

“....联合国难民署的通报写得清清楚楚：当地已无可协调大规模撤离的对口行政机构。一个连合法签字人都不存在的‘国家’，在这份方案里坐一个创始成员的席位，分一份‘LB共有资产’。”

“.....这把椅子是给谁留的？是给‘G别平等’这四个字留的。先例一开，往后每把椅子，都按这个逻辑分？这对我们华夏民族不公平！”

HX一直没有打断。这时他才开口，声音还是平的：“办公厅那边的意见，你也听一听。大胜之后，声势在我们这边。用这面旗子，师出有名，往后的残骸处置、标准推行、轨道管制，都名正言顺，阻力小。你要全推了，替代方案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林辰答得很快，“替代方案，可以仿莲花、海岛、GL例。”

“行政区？”

“是的！”

“远的如莲花行政区、MO行政区，几十年验证过。海岛、GAOLI按行政区框架并进来，也运转了这么多年。实践摆在那儿，比任何理论都实际！”

“治安、民政、经济，行政区自理，中枢不伸手。WJ、本土防御、太空、战略科技，归中枢。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的，可以申请设行政区。设了行政区，享受的是实打实的安全承诺....我们的护盾、我们的预警、我们的生物安全标准、社会福利.....等等！”

“但行政区没有表决权。等同于省级机构区，不碰战略资产，不参与十五年计划的一个字。”

“一句话，我们不应当考虑其他民族和华夏民族的地位平等。”

“平等这个东西，”林辰把话说得很慢，“是打出来的，不是分出来的。”

“抗议呢？”

“我们需要在乎吗？”

林辰连一秒都没停。

“HX同志，我们已然是星际文明。嫦娥星，瀛洲星，两个地外定居点，我们拥有跨光年级的星际舰队和技术，生物医学，全链条在我们手里！”

“地球上的那些政府，到今天还在从地堡里。它们甚至连一条能上轨道的飞船都凑不出来！”

“华夏民族，完全够资格俯视他们。”

“.....关于LB制，我也持反对意见，林辰同志说得很具体，我补一句军事上的。”刘旭补充道。

“....战争没有结束，这是今天报告的头一条。十五年的反击计划，是什么概念？是全国产能往一个方向拧、一代人接一代人往下传的概念。这种动员，需要一个能一杆子插到底的政府。指挥链上多出三十七票表决权，每一年都要在理事会上重新说服一遍，这个仗，还没打就输了。”

“.....美国人自己打了个样。前段时间，还闹得沸沸扬扬.....什么LB失信，加州德州连夜串联公投，总统下紧急状态令去冻。它们的LB制，和平年代都兜不住，更何况战时？”

陆总一直没有说话。

他是看着林辰和刘旭把话说完的。林辰那三层讲得锋利，刘旭那一票讲得务实，两个人的话落下去，桌上的意思其实已经成了。他本来不用再讲什么，可这种时候，他这个位置的人，恰恰不能只讲一个"同意"。

这时他抬手，在桌沿叩了两下。

".....这份方案递上来的时机，比方案本身更值得琢磨。"

他先点了一句，"三十七国联名，颂词写了这么多页，用心可谓是险恶至极....把我们架上神坛，再挂名我们牵头！

“这不是外交，这是借势。借我们的势，给它们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先占一个座位。所以这一摊，不能只看方案写了什么，得看它们各自是个什么处境，再决定我们怎么应对！"

"先说美国。"

"这个国家，主体还在，是除我们之外，唯一一个还能把载人航天摆上台面的。这一条，我们不否认，也不必高估。"

".....它的真实情况，我们也都清楚。外星人都还没到，总统先躲进了雷文岩山，广播里念的是提前录好的录像带，连专机都好些天没起飞过。仗打完了，全世界都在问它一句话....你的LX在哪儿？

“....它答不上来。刘旭同志也说了，他们内部机制有大问题...加州、德州连夜串联公投，搞出一份联邦失信备忘录，白宫只能靠一纸紧急状态令去冻。LB失信于各州，这是从它立国那套结构里长出来的病，和平年代都捂不住，何况是这种时候。"

".....再看它手头做的事。星辰卫士悄悄摸上我们还没接收的战舰，六个人，折在里头，尸首都没能带回来。事后它对国内放出风声，是想给自己挣回一点脸面；可对我们，它一个字都不敢提。"

"这就是美国眼下的成色....短中期，它没有跟我们摊牌的本钱，只有谈的本钱。等它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愿意坐到桌前按我们定的规矩谈，再来谈。"

"再说欧洲。"

"....声音最大，手最短。"

陆总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战争期间，它们躲在阿尔卑斯山里，出来了，安全部和陈海东同志都探查到了，他们得第一件事是凑五十亿欧元，打算登舰取样、扒一些战舰上装甲。方案到现在还停在纸面上.....为什么？它们的阿里安火箭、织女星火箭，推得动卫星，拖不动几英里长的舰体。这个物理账，它们自己比谁都算得清楚。"

“还有就是，他们被美国的前车之鉴吓住了！他们唯一的优点，是还有理智，能认清自己！”

"对它们，用标准牵着走就行了。处置标准、防疫标准、航行通告，一样一样发出去。WHO和IAEA的技术通报，通篇用的是我们的口径，它们除了照办，没有第二条路。"

".....欧洲这批人，几百年的老牌贵族做派，脸面比里子重。我们不掀它的桌子，但也不给它留椅子。它喊它的'  LB'，我们办我们的行政区，各说各话，它喊累了，自然会低头。"

"真正要用心经营的，是第三级.....非洲、拉美、东南亚。"

陆总把声音放缓了些。

"这一批，是被旧秩序实实在在地抛弃过的。驻日基地按完整移交办结、找不到接收方的时候，没人替它们出过头；太平洋方向一句'规避、不作接触'，把它们整个撂在了外头；美国躲进山里，连自己的州都顾不上，更顾不上它们。这些事，它们一桩一桩都记在心里。"

"它们要的不多....安全，发展，一个说话算数的承诺。”

“这些，恰恰是我们给得起的。我们的护盾悬在轨道上，我们的生物安全标准护得住它们的海岸，我们的工业产能扶得起它们的建设。这一批，会最先来申请行政区。先例从它们身上开，条件从它们身上立，成本最低，效果最好。样板立住了，后面的事，是水到渠成的。"

"....这不是施舍，这是布局。三百五十年的窗口，十五年要攒出一支远征舰队，后头还有三百多年要把这件事办干净。这么长的路，光靠我们自己闷头走是不够的....地球上总得有一个安稳的后方，总得有人替我们把资源、港口、补给、人心，一样一样接住。"

"至于列岛，"陆总的语气平下来，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林辰同志说的对！”

"没有法理政府，没有谈判对象，没有条约主体。一亿多死难者，是这场战争在人类身上划出的最深的一道口子。列岛善后，只能由我们来做。周边的警戒区、禁飞区、禁航区，本来就是我们在划。这一块，建议单独立案，不急于定性质，先按受染无人区封锁、勘察、消杀，处置权在我们手里，不慌。"

".....在开普敦、圣保罗的口岸外集会那些，喊'世界理应补偿列岛'。让他们喊去。难民署能给他们的，也只有怜悯。"

他说到这里，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环过这一桌人。

"总之....战后的世界格局上的全部的筹码，都捏在我们手里，坐下来怎么谈，本来就该由我们定规矩。"

“一句话，我们说了算！”

HX听完了。

他没有马上表态，先把主屏上那份提议的文本调出来，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翻得很慢。

“至于行政区.....”

“....愿意接受条件的，自然会来；不肯低这个头的，就让它们在警戒区外头看着。三十七个联名，真正有分量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其余的，是搭顺风车的签名。顺风车没有了，签名也就散了。”

“....那这面旗子呢？你们的意见是也用不上？”

“不至于，人类T1这个旗帜还是能用的，但这个名字，不能用。”林辰摇头，“其实‘LB’这个词，从根上就是错的。LB者，诸邦之合也。先有邦，后有联，邦可以来，邦就可以走。前苏联散架，也是这个道理。我们今天要是把这个字顶在头上，等于亲手给将来的拆伙立了法理。”

“我的意见，还是用GH国！”

“.....华夏两个字，它其实本来就是一种文明的标准。服装之美曰华，礼仪之大曰夏。”

“....按我们的礼仪来，遵守我们的法律，读我们的书，用我们的语言、文字。愿意的，几代人之后就是华夏；不愿意的......”

“所以，不要什么‘LB’。”

“就叫GH国，华夏人民GH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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