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擅闯宫门，按律当斩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低沉不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压着她的守卫松开了手，跪在地上：“启禀陛下，此女擅闯宫门，被臣等拿下。”

李清婳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衣裙在摔倒时蹭破了，发髻也散了，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右手胳膊疼得厉害，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钻心的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听皇帝冷声命令她：“抬起头来。”

她忍痛慢慢抬起头，不敢不照做，不管皇帝要降下怎样的罪罚，她都至少要保住命。

皇帝站在她面前，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才五十多岁了，皱纹就如此明显，鬓边都白了，眼下有很重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发干。

他皱着眉头看李清婳，不悦不耐之色溢于言表。

“哪个宫的宫女？如此管教不严。”

李清婳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然而喉咙还没缓过来，一发声便像被刀割：“奴...奴婢...”

“陛下。”贵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是臣妾宫里的青禾。”

皇帝转头看了贵妃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李清婳：“你宫里的？怎么这么没规矩？擅闯宫门，这是要杀头的。”

贵妃的脸色变了变，转头看向身后的紫素。

紫素慌忙上前，指着李清婳，声音又急又尖：“青禾！你不是应该在钟粹宫干活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禀报娘娘？”

李清婳听见了紫素的话，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可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借口都想不出来。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右手疼得她直冒冷汗，只得点头，磕头。

“问你话呢！”紫素急了，这是必须要她自己出声说话。

李清婳咬了咬牙，努力发出声音，顾不上嗓子多疼，发出的声音有多沙哑多小：“回...陛下、娘娘，奴婢...奴婢的妹妹病了，在家乡无人照料，奴婢听闻老家附近有匪患，心里害怕...一时糊涂，想……想出宫去看看她。奴婢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她说得结结巴巴，漏洞百出，但这是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了。

皇帝沉吟，问她：“老家？你老家是哪儿的？”

李清婳迅速在脑海中思索着这崩坏的剧情和人设，她绝对绝对不能说自己老家是云渚的。

依原著剧情，皇帝对谢道安的忌惮和痛恨，她要是说自己老家是云渚的，这不就撞枪口了吗？小命一定不保。

有了！李清婳赶忙说：“回陛下，奴婢老家是...凉州的。”

云渚的隔壁凉州！就算皇帝老儿回去查出她在说谎，她也能再找点借口，总之不能在这个节点触皇帝的霉头。

皇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李清婳跪在地上，低着头，顶着皇帝的阴冷的注视，冷汗涔涔。

皇帝总算开口，只是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一个宫女，为了妹妹，就敢擅闯宫门？倒是有情有义。不过……宫规就是宫规。你擅闯宫门，按律当斩。”

李清婳的心沉了下去。

皇帝和贵妃同时开口了：“朕念在你...”

“陛下~”

皇帝顿住，侧眼去看柳琼怡：“哦？你有何想说的？”

柳琼怡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娇软撒娇道：“这丫头才来臣妾宫里没几天，规矩还没学全呢。她也是一片好心，想着妹妹，一时糊涂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嘛~”

皇帝看了贵妃一眼，目光在她精心打扮的妆容上停了一下，脸上的戾气也平复不少。

“爱妃倒是心善。”

柳琼怡挽住他的胳膊，美目流转，“臣妾哪有心善，只是觉得，为一个不懂事的丫头动刀动枪的，不吉利。陛下今日是去给摄政王送行的，是喜事，何必为一个宫女坏了心情？”

皇帝点点头：“罢了，既是爱妃开口求情，那朕没有道理拂你的面子，你宫里的人，你自行处置。”

贵妃松了口气，又看向李清婳，脸上的笑意淡了，面色严肃起来。

“青禾，你擅闯宫门，本该重罚。念在你是初犯，本宫从轻发落。你就跪在这宫门口，不到天黑不许回去。”

“是。”李清婳磕头，“谢陛下宽恕，谢娘娘宽恕。”

她抬起头，看向贵妃，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贵妃也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挽着皇帝的手臂，和皇帝一起离去。

仪仗跟着他们走了，宫门口渐渐安静下来。

守卫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偶尔有人朝她这边看一眼，目光里有同情，也有探究和好奇。

一个小小宫女，才去钟粹宫几天，居然能得贵妃娘娘如此护着？

李清婳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天很蓝，太阳很大，照在她身上，晒得她后背发烫。

可她不敢动，也不敢抬头，只能老老实实地跪着，毕竟只是罚跪对她而言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贵妃罚她，也是为了她好，否则换做皇帝还不知道要罚得多重，看来她讨好贵妃是对的，至少贵妃会保她。

累了也只敢用左手稍微撑一下地面，右手是动都不敢动，得尽快医治。

可她还要跪到天黑，现在才刚到午时，离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

她微微叹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疼就疼吧，死不了就行，她不能放任自己一直消沉，自怨自艾。

脑袋开始胡乱思考着...

谢道安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不能就这样等着，她必须想办法破局。

今天的教训告诉她，她现在的身份太低了，低到连靠近宫门的资格都没有。

她必须往上爬，爬到更高的位置，拥有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资源，更多的自由。

贵妃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贵妃虽然嚣张跋扈，但对身边的人还是有一些情分的。

她得抓住这份情分，让自己变得更“有用”。

不只是做胭脂、梳头、化妆这些小事，她得成为贵妃离不开的人，成为贵妃的心腹。

只有这样，她才能接触到更多的东西，才能找到机会。

她还得发展自己的眼线，今天的事，她之所以这么被动，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还待从长计议，急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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