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归现实，再也没有谢道安了
【噔噔噔噔...】
一阵响亮的铃声响起，手机不停震动将李清婳吵醒。
她蓦然睁开眼，又被窗外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本能地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她回来了。
缓了几秒适应后，她才摸索着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
四月一日，早上七点十二分。
她愣了几秒，猛地坐起来，她回到了死之前的十个小时，系统没骗她！
没等她欣喜激动，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叮’的响起。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因为您的完成度是百分百，额外赠送您一个合理的愿望，请问您要现在许愿吗？】
李清婳愣了下，她抬头看向窗外大好的阳光，万里无云，清风和煦，真是顶好的天气。
然而...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紧急通知短信：下午有大到暴雨，局部地区大暴雨，请市民注意防范。
上一次的她，并未放在心上，照常去上班，却没料到被困在下班的地铁里，大雨淹没地铁，而她和其余乘客一同溺死。
如果不是系统出现，她现在怕是早就...
而现在她回来了，那其他人呢？那可是至少上百人的性命。
李清婳攥着手机，手心出了汗。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在，宿主有什么需要？】
李清婳问：“能不能让这场暴雨别下了。或者让它换个地方，别淹死人。”
系统没有迟疑，同李清婳确认了一遍，确认她不改心愿后，便立即执行。
【已执行。积雨云轨迹正在修正中，系统解绑中，3、2、1。解绑完成，宿主再见。】
李清婳松了口气：谢谢。
脑中再也没有系统的声音了，她彻底回归了现实生活。
但是...就这样？
她等了等，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什么都没发生。
她有些不确定，又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还是暴雨预警。
但系统已经离开了，她也别无他法。
她将信将疑地起了床，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长发乱糟糟的，与姬清婳如出一辙的熟悉的脸，清秀温婉。
虽然因为休息不好而有些苍白憔悴，但不再是姬清婳那副瘦脱形了的样子，脸型圆润，唇红齿白，一看就很健康。
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又蹦蹦跳跳了一番，高兴得在原地了打了一套五禽戏，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开心得差点就要忘了上班，好在快要迟到之前她才记起来自己要做什么。
匆匆忙忙洗脸刷牙换衣服，出门上班。
地铁里人挤人，她被挤着上了地铁，有人踩了她的脚，没道歉就走了。
她站在车厢中间，被推来搡去，一只手勉强抓着吊环。
忽而有些怀念在书中出门时，她从来都不用和别人挤来挤去，出门有轿子，有马车，再不济也有谢道安牵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侧。
她摇摇头，把那念头甩掉。
*
摸着鱼平平淡淡过完回归的第一天，她格外珍惜这平淡的日子。
下午她心惊胆战地刷着新闻，直到在晚上看到新闻：“原预计今日登录的大暴雨强降水过程出现意外转折，积雨云团在临近市区时突然转向，向东北方向移动，最终进入太平洋。气象专家表示，这种路径变化极为罕见，目前原因尚不明确……”
她这才重重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
她关掉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放空。
刚回来的第一天，她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适应那么快，工作生疏，人也都认不全了，那些电子设备她差点就要不会用了。
一切都那么陌生，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样，也是...都已经过了十年了。
出租屋里很安静，隔壁在放电视剧，声音开得很大，隔着一堵墙嗡嗡地响。
楼下有小孩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还有电动车报警器被碰响了，嘀嘀嘀地叫了一分钟才停。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鲜活，是她从前最熟悉的生活。
可现在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吵。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但没有梅花香，摩擦时还有化纤材料摩擦的塑料声。
她忽然想起之前自己的蚕丝枕头，软得像云朵，青棠过几日便会帮她换一次，永远都是香香软软的，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只为了让她睡得舒舒服服。
也不知道青棠现在如何了，在没有朋友的现代，她越来越想念青棠了。
她把枕头翻了个面，闭上眼。
*
不上班的日子，她又是睡到中午才起来，煮了包方便面。
桌上的iPad刷着短视频，一条接一条，在出租屋里回响，更衬得屋内空荡寂寥。
李清婳落寞地将视频关了，奇怪，明明以前一个人生活也不觉得这么孤独，怎么现在就适应不了了呢？
她把面吃完了，洗了碗，坐在床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工作群的消息，甲方又改需求了，周一要出新方案。
她看了一眼，懒得回，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个甲方喜怒无常，四十多岁的刻薄男人，不仅好为人爹还擅长吃鱼。
方案改了六版还不满意，曾在电话里骂了她十分钟：“你是怎么写文案的？有没有脑子？这点东西都理解不了？重新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
在姬府，她是太守的掌上明珠，别说骂了，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对她说。
谢道安跟她说话的语色都是温柔含笑的，注视着她的视线里满是深情，恨不能将她捧在心尖上。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细细密密的小雨，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的。
吹着微风，听着雨声，睡一场午觉，应该是很舒服的。
不上班的时候下雨会让她觉得很舒服，但又开始烦心起如果明日上班还下雨怎么办？走路去地铁站淋了雨会让她难受一整天。
以前这种天气，她从来都不用担心，因为谢道安会把伞撑好，把她裹进怀里，不让一丝雨落在她身上。
她嫌他撑得不好，要自己撑，他就把伞抢回去，说：“你别动，仔细手凉”。
后来她病了，不能出门了，他就坐在床边，陪她听雨。
她靠在他肩上，与他十指相扣，两个人都不说话，听着听着就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她忽然很想念谢道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走后，他会哭吗？应该是会的，但是会伤心多久呢？
她会成为他心里的那一道疤，永远都长不好吗？
还是说，他会像弹幕里说的那样，很快就有新人陪伴，深夜抱着别人怀念她？
李清婳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真可笑，那不过是一本书，谢道安只是一个角色，都不是真的。
什么誓言，什么感情，都只是假的，连文字都不会在原书中留下。
她怎么就当真的了呢？
雨声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曲子，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听多久都不会腻。
现在她一个人坐在床头抱着膝盖听雨，雨却像是透过窗户打进屋内，滴在她的膝盖上。
*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抚平了李清婳的所有不适应，让她一点点再度融回现代社会，也再度习惯一个人生活。
她已经很少再想起书中的那十年，谢道安的长相甚至都已经模糊了。
五年过去了，她在一步一步过好自己的生活，收入也越来越高，住的房子也越来越大，日子充足而惬意。
然而还是无法避免会将身边源源不断的追求者和谢道安作对比，最后黯然，谁都不如谢道安。
但再翻开《定风波》这本书，她还是没能看下去，始终也无法将陪伴自己十年的谢道安和书中那个风流深沉，坐享天下美女的种马男主联系在一起。
甚至生气书中的男主猥琐坐享其成，又当又立，没一点人格魅力侮辱了谢道安这个名字。
就在她翻了个白眼第N次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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