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神女有令，一呼百应

老汉这话，把在场的人都震了一下。

“人人读书识理，明理方能强国。”一个年轻汉子跟着念了一遍，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不愧是神女！所思所想远超我们凡人！不错！只有读书才可以救国！”

旁边一个妇人也凑上来，“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指望我家那小子治国明理。俺家那小子成天在街上野跑，啥也不懂。要是能去学堂认几个字，往后就不至于连账都算不明白，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老汉把怀里的纸和笔又搂紧了些，昂着脑袋，像是怀里揣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都回去吧！明天带着孩子去学堂报名！神女连纸笔都给咱备好了，谁家要是不送孩子去，那就是不识好歹！”

众人应着声散了。

　　……

　　与此同时。

城南一条窄巷子里，一户人家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的，里头传来压低了嗓子的争吵声。

“我不准！”一个粗哑的男声拍着桌子，“丫头片子读什么书？认得几个字能当饭吃？养大了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白花那个钱！”

“可是当家的，神女说了，不用花咱的钱，学堂里纸笔都管，还管一顿晌午饭……”女人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管饭也不行！”男人嗓门更大了，“闺女留在家里还能帮着带弟弟、烧火做饭，送去学堂一整天，家里的活谁干？再说了，一个丫头，读再多书，将来不还是得嫁人？有那功夫不如早点寻个好人家！”

屋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缩在墙角，攥着衣角，眼圈红红的。

　　她娘蹲在她旁边，把她搂在怀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哄：“囡囡别哭，娘再跟你爹说说……”

小姑娘把脸埋进她娘怀里，声音闷闷的：“娘，我想去……隔壁二柱子都去了，我也想去……”

她娘搂得更紧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男人还在那儿骂骂咧咧的，忽然——

“哐当”一声，门板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队衙役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方才在县衙里领东西的那个里正，身后跟着几个挎刀的衙役，脸色都不太好看。

　　里正往院子里扫了一眼，指着那男人，回头冲衙役说：“官爷，就是他！我好说歹说劝了半天，他死活不肯让闺女去学堂！”

衙役头子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挎着刀，大摇大摆走进院子。

　　那男人一见这阵仗，腿先软了三分，可嘴上还硬着：“你们、你们干什么？我自家的事，你们管得着吗？”

黑脸衙役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冷声问，“神女有灵，万民读书。这话你没听见？”

“听、听见了……”

“听见了还敢拦着？”黑脸衙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凳子上提溜起来，“孩子读书，和你脑袋掉，你选一个。”

那男人被他提得脚都离了地，脸涨得通红，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哆嗦着嘴唇：“读、读书！让她去读书！”

黑脸衙役把他往地上一搁，又补了一句：“神女还说了，但凡家里有孩子去学堂的，每个月县衙给补贴粮米。一个孩子读书，补贴一斗米。两个孩子，两斗。你可想清楚了。”

那男人瘫在地上，原本心里还不服气的，可听到补贴粮米，眼睛一下子亮了，方才那股子硬气全没了，搓着手爬起来：“当真？真有粮米补？”

“县衙的告示都贴出来了，还能有假？”

男人立刻转头冲屋里喊：“囡囡！快出来！爹明天送你去学堂！”

　　喊完了又搓着手凑到衙役跟前，“官爷，那啥……俺家还有个小的，今年刚满四岁，能送去不？能算一个名额不？”

黑脸衙役瞥了他一眼：“四岁还小，再过两年。先把你闺女的字认全了再说。”

“哎哎好嘞！俺明天一早就送她去！”

那小姑娘从屋里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子，拽着她娘的袖子直蹦：“娘！爹说让我去上学了！我能去上学了！”

她娘搂着她，哭一阵笑一阵的。

　　她家宝贝能读书了。

　　能读书好啊。

　　就可以有大出息，不会像她一样，只能困在这里。

　　就可以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城南这条巷子的事，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半个县城。

　　本来还有几户人家心里犯嘀咕，不想送闺女去学堂的，一听有粮米补贴，再一听抗命不送的要被衙役上门拎脖子，全都麻溜地改了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临时学堂门口排的队伍比前一天长了足足两倍。

　　“不是，你不是说不把孩子送过来的吗？居然送过来了？”

　　“你还不是送过来了，送过来管吃包住还有钱拿，傻子才不来。”男人冷哼了一声，抱紧自家女娃：“而且，我们家丫头说不定就是读书的料呢，以后当个女丞相呢？谁说得准！”

　　“这主要啊，读书这事儿是神女提出来的。神女发话，谁敢不从，不怕天罚吗？！”

闻言，大家都露出了敬畏之心。

卢准站在门口，看着乌泱泱的人群，都惊了惊，着实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人。

师爷凑过来，苦着脸：“大人，人太多了，坐不下啊。原先备的桌椅凳子都不够，好些孩子只能站着。”

卢准看着那些背着布包，牵着爹娘的手，伸着脑袋往学堂里张望的孩子们，里头有小子也有丫头，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全是盼头。

他想了想，吩咐道：“再去腾几间屋子。桌椅不够，先拿长条凳子凑合，让孩子们挤一挤。把县衙库房里那些旧木板也搬出来，支几排临时的座，之后我再想其他办法。”

师爷应了一声，正要走，卢准又叫住他：“还有，派人去乡绅那边问问，谁家有空屋子愿意借出来的，县衙给他们记一功，并且会上报神女殿下。”

　　师爷跑着去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说基本每家每户有空屋子的都愿意借！

　　“如果只是县衙记一功，大家还没有那么主动把空屋子借出来，但是听到说要去神女那儿上报，一个个都主动借出来了！”

　　那可是神女啊！

　　救了他们所有人性命的神女！

　　有机会在神女面前露脸，他们当然千百个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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