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吃醋了
“所以跟你们不熟。”萧彻说。
“不熟归不熟，”裴衍摆了摆手，“事儿我们可都听说过。你一个人在北境扛了那么多年，蛮族听见你名字就发抖，这本事，我们服。”
沈今朝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端着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淡淡的。
“萧彻。”她开口。
“末将在。”
“你在这边待了多久了？”
“快两年了。”萧彻收了笑，正色道，“我醒过来就在这个基地附近，什么都不懂，从头摸起。靠着当年殿下教的那些东西，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基地里一开始也有人不服，觉得我年轻，觉得我是关系户。后来打了几场演习，就没人说话了。”
裴衍在旁边插嘴：“那可不，殿下教出来的兵，打他们跟玩儿似的。”
萧彻嘴角动了一下，没否认。
“周教官前几天跟我说有个丫头打枪十环、还会御兽，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今天本来要去训练场看，结果警报响了，没去成。现在想想，幸好没去，要不然在训练场上一跪，那场面可就热闹了。”
裴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上将当着全基地新生的面给沈今朝跪下喊殿下，忍不住又乐了。
那确实很热闹。
能让其他人惊掉下巴！
就在他们在聊天的时候。
这边。
柳眠眠着急地往办公楼跑，跑得脸颊通红，作训服领子都歪了，头发跑散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顾庭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跑得一颠一颠的，老担心了：“慢点，摔了怎么办。”
“来不及了！”柳眠眠头也不回，声音急得发尖，“殿下被上将叫走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跑到办公室门口，一头撞上周教官。
周教官正站在门外，脸上还挂着那副刚从震惊里捞出来的表情，整个人像是没缓过劲儿来。
“周教官！”柳眠眠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沈今朝在里面吗？她没事吧？上将有没有为难她？”
周教官张了张嘴。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上将对沈今朝的态度太匪夷所思了，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撩开衣摆就跪下去了，膝盖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他到现在耳朵里还嗡嗡的。
还叫殿下一个堂堂上将，管一个新生叫殿下。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周教官？”柳眠眠见他半天不说话，更急了，踮着脚就往门缝里看，“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周教官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你先别急，里面……”
话没说完，顾庭深已经探出手来，指尖搭在周教官拦柳眠眠的那条胳膊上，力道不大，可意思很明白。
“你敢动她？”
周教官愣了：“？我没动她啊！”
他那是拦，不是动。他连她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顾庭深没理他这句话，偏头对柳眠眠说：“眠眠，你进去，我拦着。”
柳眠眠点了点头，正要往门里冲，门从里面推开了。
沈今朝走出来，身后跟着裴衍和王小虎，再后面是一个穿着教官制服的高大男人。
柳眠眠一看见沈今朝，整个人扑上去，一把搂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
“殿下！”她声音带着哭腔，手攥得紧紧的，“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我听说上将要见你，我吓死了……”
沈今朝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她，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摸了摸：“没事。别怕。”
柳眠眠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
她吸了吸鼻子，正要说点什么，余光瞥见了站在沈今朝身后的萧彻。
她整个人一僵，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挡在沈今朝面前，仰着头瞪着萧彻，眼神里全是戒备。
裴衍从旁边探过头来，笑呵呵地拍了拍柳眠眠的肩膀：“小哭包，别瞪了。这是镇北将军萧彻，自己人。”
柳眠眠愣了一下。
“镇北将军……萧彻？”
她扭头看着萧彻，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北境，落雁谷，三千骑兵奔袭八百里，蛮族可汗送降表，那个守了北境十年没回过京城的萧彻。
她前世在闺中时就听过这个名字。
那时候京城里的姑娘们私下议论，说北境有个姓萧的将军，年轻，能打，一个人扛着整个北境，蛮族听见他名字就发抖。她那时候还偷偷托人找过他的画像，没找着。
“是你！”柳眠眠忽然叫了一声，脸上那点戒备全没了，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你就是那个萧彻！我听说过你！你好厉害！北境那么多年都是你守的，蛮族一次都没打进来过！我那时候还……”
她说到一半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些，可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我还找过你的画像呢……”
萧彻被她这么直愣愣地一顿夸，脸上的表情从冷硬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尴尬，耳根子慢慢红了起来。
他站得笔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咳……都是殿下教得好。”
裴衍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萧将军，你脸红什么！”
萧彻瞪了他一眼，可那脸红得更厉害了。
顾庭深站在旁边，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看着柳眠眠对着萧彻笑得眼睛弯弯的，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好厉害”，还说什么找过画像。
他沉着脸走过去，伸手拎住柳眠眠的后衣领，把她从沈今朝身边提溜开。
“回去。”他说，声音不高，可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吃味，“睡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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