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30亿？当我印钞机
《绣春刀》的原版，苏槿是看过的。
那是一部好电影，但也是一部命不好的电影。
2014年暑期档上映，撞上了《白发魔女传》和《驯龙高手2》的夹击，排片被挤压得厉害。
首日票房只有734万，最终票房9319万，破亿都没有。
口碑虽好，但叫好不叫座，成了那一年最大的遗珠之一。
路阳后来在一次采访里说：“我当时以为《绣春刀》能过两亿，结果连一亿都差点没摸到。”
说这话的时候，路阳已经拍了《绣春刀2》，票房过了两亿，但对于第一部，他始终有遗憾。
这一世，苏槿不会让这个遗憾重演。
他亲自担任监制，又找来罗缙和杨蜜两大流量，再加上建木传媒的宣发能力，首日票房从原版的734万飙升到了2680万。
三倍。
这还是排片被压制的情况下。
口碑发酵之后，排片率从18%涨到了24%，又涨到了28%，最终稳定在30%出头。
工作日的单日票房虽然有所回落，但始终保持在1500万以上，上座率稳居同档期前三。
到第二周周末，《绣春刀》的累计票房已经突破了2.6亿。
按照这个趋势，最终票房过四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五亿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槿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不是因为他缺这4亿5亿的票房，而是因为他证明了一件事——武侠片没有死，只是以前的拍法死了。
观众不是不爱看武侠了，是不爱看那些飞来飞去、虚头巴脑的假武侠。
《绣春刀》的成功在于，它把武侠拉回到了地面。
没有轻功，没有内力，没有一打一百的主角光环。
有的只是三个底层公务员的挣扎和无奈，穿着飞鱼服，拿着绣春刀，在权力的夹缝里求一条生路。
这种故事，放在任何时代都能引起共鸣，因为不管穿什么衣服，人性是相通的。
苏槿把这个想法写在备忘录里存了下来，以后如果有一天他想拍武侠片，这就是方向。
……
曼谷，片场，《唐人街探案》的拍摄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张新成的状态越来越好，自从拿到中戏录取通知书之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表演更加松弛自然。
王保强一如既往地稳，唐仁这个角色他越演越有心得，那种市侩、油滑又不失善良的底层小人物，被他演得活灵活现。
沈腾和芦芳生的戏份贯穿始终，一个是坤泰，一个是黄兰登，两个人的对手戏从第一场一直掐到最后一场。
苏槿特意把他们的戏份打散了拍，就是为了让两个人始终保持那种针锋相对的状态。
“导演，你说我跟老芦谁演得好？”沈腾凑过来，贱兮兮地问。
苏槿头都没抬，道：“你比他差点。”
沈腾一愣，本是随口一问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他自认为不比芦芳生演得差，甚至演得更好。
他皱了皱眉，不服气问道：“差哪儿了？”
苏槿看了他一眼，道：“他演的是一个正经人，你演的是一个不正经的警察，不正经的好演，正经的难演。”
沈腾想了想，竟然无言以对。
坤泰和黄兰登这两个角色，都带有喜剧色彩，但后者严格意义上来说难度要大一点。
坤泰是典型的喜剧角色，你根本不用思索，只要往喜剧方向搞就行。
而黄兰登不行，他本身是正经的，只是做事很倒霉，才得到的喜剧效果。
芦芳生在一旁听见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接话。
拍摄继续，夜戏没有了，但每天的拍摄时间也不短，从早到晚，一场接一场。
有人计算了一下，平均每天的拍摄时间持续了十个小时。
八月的曼谷，热得让人不想动弹，但片场没有人叫苦。
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段路了，熬过去就结束了。
最后一场戏，苏槿特意选择了一场简单的戏。
不是大场面，不是重头戏，就是王保强和张新成的一段对话戏，没什么动作，没什么情绪起伏，平平淡淡。
正所谓有始有终，开头简单，结尾简单，寓意顺顺利利。
王保强和张新成发挥得很稳定，一场就过来，干净利落。
“咔，过了。”
苏槿站起身，环顾一圈，主演、灯光、摄影、道具、化妆、场务……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也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轻松。
他咧嘴笑了笑，道：“我宣布，《唐人街探案》正式杀青！”
话音未落，片场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
从六月底到八月底，历时两个月，总算是杀青了。
“导演果然是快枪手。”欢呼中，有不少新人在心里感叹。
在来之前，他们就听说苏槿拍戏很快，快则两月，慢则三月。
这一看，果然如此。
苏槿拍了拍手，提高音量，道：“大家辛苦了，今晚杀青宴，不醉不归。”
“导演万岁！”
欢呼声更大了，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鼓掌。
沈腾甚至带头唱起了《小苹果》，被苏槿一脚踹在屁股上。
“行了行了，收拾东西，晚上七点半，唐人街那家中餐馆。”
杀青宴选择的这个地方，和上次给张新成庆祝的那家是同一家。
老板还是那个潮州人，还是那手地道的粤菜。
苏槿懒得换地方，一来大家吃得惯，二来离酒店近，喝醉了走回去也方便。
剧组直接承包了一晚，十多桌，一百多号人，挤得满满当当。
沈腾坐在苏槿右手边，左手边是王保强，对面是张新成、芦芳生、杜杰……
还有陈思成这个副导演，以及阿帕茶这个本地协拍团队负责人。
至于佟俪娅、潘越明、张紫枫、李现等人，他们戏份很少，早已杀青。
菜还没上齐，酒已经开了。
沈腾第一个站起来，端着杯子，一脸正经地说：“各位，我提议，第一杯酒，敬导演。”
众人纷纷起身，酒杯举过头顶，齐刷刷地看向苏槿。
苏槿端着酒杯，扫了一圈，笑了笑道：“敬我干什么？这两个月，辛苦的是你们。”
他站起来，顿了顿，道：“第一杯酒，敬大家。所有人，辛苦了。”
“干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混着笑声和欢呼，在餐厅里炸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沈腾喝得脸都红了，搂着王保强的肩膀，开始吹嘘自己当年在话剧舞台上的光辉岁月。
王保强也不甘示弱，说起自己在少林寺学武的经历，两个人谁也不让谁，说到最后都忘了自己刚才吹的是什么。
苏槿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慢喝，听他们胡扯，嘴角一直挂着笑。
芦芳生转头过来，低声道：“苏槿，你觉得咱们这片子票房能有多少？”
桌上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目光不约而同地聚过来。
苏槿扫了他们一眼，反问道：“你们觉得有多少？”
沈腾咧嘴笑道：“以导演你的号召力，10亿起步，20亿不是问题，30亿不是梦。”
苏槿抿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差点被茶水呛到，沈腾是真敢吹。
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道：“30亿？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沈腾嘿嘿一笑，道：“导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得有梦想。”
他一顿，道：“30亿怎么了？我都想说40亿，你看你的《火星救援》就有40亿。”
“那能一样吗？”苏槿都想翻个白眼给他。
沈腾理直气壮道：“怎么不一样？同样是你的片子，而且咱们片子偏喜剧，受众群体更大。”
他看向其他几人，寻求认同，道：“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众人连连附和，但心里全都在吐槽，对个屁，对。
《火星救援》属于科幻片，受众群体是没有《唐探》高，但那是苏槿自编自导自演，天然话题度拉满。
而且，那片子女主角是刘师师，苏槿的妻子，这又是一个话题。
还有，宣传资源不一样。
人家定位的是建木传媒重点项目，宣传经费都是七八千万以上，线上线下全覆盖，从开拍到上映全程霸屏。
《唐探》呢？
虽然也是苏槿执导，但既没有他出演，也没有刘师师加持，宣传预算也砍了一半。
这能比吗？
苏槿笑着摇了摇头，懒得跟这群人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王保强开口：“导演，你别光笑啊，给我们透个底呗，到底能有多少票房？”
苏槿不假思索回道：“20亿。”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腾瞪大眼睛，嘴巴张大，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导演，真有20亿？”他刚才说30亿，那是吹牛，当不得真。
但苏槿说的话就不一样了，那是金科玉言，很有可能会实现的。
纵观以往，关于票房预测，苏槿吹的牛基本全都实现了。
苏槿说道：“废话，不然我说什么20亿，等电影上映之后，你们就会知道了。”
原版第一部票房是八亿出头，放在2015年的贺岁档，已经算是一匹黑马。
但现在不一样，有他的金字招牌加持，票房翻一倍问题不大。
至于能不能摸到20亿，那就看命了。
当然，这话就不必和他们说了。
芦芳生开口：“苏槿，咱们这片子，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映？”
苏槿想了想，道：“明年国庆档。”
芦芳生道：“没考虑上春节档？”
苏槿摇头，道：“春节档不行，我要上《惊天魔盗团》。”
这片子，是前几个月杀青的电影，早就定档了春节档。
芦芳生说道：“我说的是后年的春节档。”
苏槿一愣，道：“后年春节档也不行，太晚了，而且那时候还有《鬼吹灯》第二部要上。”
第二部就是《龙岭迷窟》，已经筹备过半了，九月底开机，原班人马，杨青执导。
按照原计划，《鬼吹灯》系列，隔一年上映一部，一直持续到2027年。
中间，还会开发衍生电影。
比如《九层妖楼》，四月开拍，现在估计都杀青了，预计明年暑期档上映。
杀青宴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才结束，基本上都喝醉了。
沈腾被助理架着走的，嘴里还在嘟囔‘我没醉，再来一瓶’。
王保强也好不到哪里去，走路都开始画龙，一步三晃。
芦芳生、张新成、陈思成同样如此，说话都吐大舌头。
苏槿倒是没醉，除了刚开始一轮，他大部分喝的是茶。
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剧组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忽然有点感慨。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从六月底的热浪滚滚，到八月底的依旧炎热，一群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磨合到默契。
每天在片场骂骂咧咧，拍完戏又勾肩搭背去吃夜宵，还去看了一场99秀。
沈腾直呼不可思议，怎么可以这么炸裂。
拉车就算了，但那玩意怎么可能长的可以敲鼓？确定不是道具？
……
第二天，苏槿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舒适，空姐送上一杯香槟，苏槿摆了摆手，换成了一杯温水。
飞机平稳后，他打开手机，连上机上WiFi，开始翻看八月份的电影票房数据。
《驯龙高手2》上映19天，累计票房3.7亿。
梦工场的动画在国内的受众基本固定，该看的都看了，增量有限。
《临时同居》上映两周，累计票房8800万。
港式喜剧在内地越来越不吃香了，张家辉、郑秀文、杨颖的阵容不算弱，但这个成绩只能说平平。
《四大名捕大结局》上映两周，累计票房1.5亿。
系列收官，粉丝买单，但也就这样了。
三部曲拍下来，一部比一部差，观众的热情早就被消耗殆尽了。
《敢死队3》上映一周，累计票房2.8亿。
一帮老家伙扛着枪突突突，情怀是有的，但观众也审美疲劳了。
史泰龙今年六十八，施瓦辛格六十七，再过几年估计连枪都端不稳了。
这四部电影，或多或少因为《绣春刀》的爆发，比原时间线少了那么一点票房。
尤其是《四大名捕》，同属古装武侠题材，观影群体重合，整整少了三千万。
据说，王常田气得不行，在办公室大骂苏槿不当人子。
苏槿自然不知道，不然肯定会让老王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他又扫了一下七月份的电影。
《后会无期》上映时间，早已过了一个月，但还在上映，申请了密钥。
上映40天，累计票房6.89亿，比原时间线多出六千万。
即使苏槿担任监制，并且演唱主题曲，也拉高不了多少票房。
毕竟，片子属性摆在那里，能多出六千万，已经非常不错了。
至少，韩少是非常高兴的。
因为，他赢了郭小四，票房口碑双赢。
《小时代3》上映一个月就下映了，口碑实在太差，没脸申请密钥。
最终票房和原时间线一样，5.22亿，创下三部曲新高。
但是，其口碑却创下三部曲最低，只有4.5分。
《白发魔女传》也下映了，刚好上映一个月，最终票房3.66亿，比原时间线少了2000万。
苏槿把这些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
今年的暑期档，真正的赢家只有四部片子。
《变形金刚4》，19.7亿，碾压一切。
《分手大师》，6.6亿，黑马成色十足。
《后会无期》，6.89亿，韩少的文青牌打得漂亮。
《绣春刀》，4.35亿，路阳扛起武侠大旗。
剩下的，不是亏本，就是正常发挥，都谈不上爆款。
苏槿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一片湛蓝。
他想起来刘师师和小家伙，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两个月没见，小家伙应该又长大了一圈。
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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