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陈虹：心疼老情人了？

　　刘师师霸气护夫，惊呆一众网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平常文文静静，与世无争的刘师师，反应会这么大。

　　很快，“刘师师霸气护夫”词条空降热搜第一名，后面紧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原本就因倪苹炮轰和金鸡奖争议的而喧嚣不已的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各大娱乐媒体和一众营销号迅速跟进，各种博人眼球的标题层出不穷。

　　苏槿看着手机上推送过来的新闻，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不自禁地扬起。

　　他几乎能想象到，刘师师捧着手机，气鼓鼓地打字，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燃着小火苗的样子。

　　他心里那点因倪苹无端影射而生的不快，瞬间被这股暖流冲散了大半。

　　他几乎没有思考，立刻拨通了瞎姐的视频通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屏幕里出现了刘师师那张甜甜的俏脸。

　　“槿哥哥，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刘师师笑嘻嘻的，丝毫没有刚才发微博的怒气。

　　苏槿笑了，目光柔和，道：“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了。”

　　刘师师听得眉宇间尽是笑意，追问道：“哪里想了？”

　　“这里想。”苏槿把摄像头对着自己心脏，用手指戳了戳。

　　“哈哈哈……”刘师师咧嘴大笑，整个人开心的不得了。

　　两人随意地聊了聊，临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刘师师欲言又止，好像要说什么。

　　苏槿看得好玩，也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道：“是不是想说你微博的事情？”

　　刘师师点头，小心翼翼地道：“嗯，这个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槿抿嘴一笑，他自己就怼了一次倪苹，也不差瞎姐这一次麻烦。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笑意和纵容，道：“就是没想到，我家师师也有这么‘凶’的师师。”

　　刘师师脸颊飞上两抹红晕，小声嘟囔道：“谁让她乱说话，我就是气不过。”

　　“戛纳都认可了你，她一个主持人，懂什么表演，凭什么质疑你？”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显然怒气还未完全消散。

　　苏槿轻笑，眼中满是爱意，道：“下面你就不要再发声了。”

　　“为什么？我还没有骂够呢？万一倪苹回我了，我不发声，那不就显得我怕她了？”

　　“人家毕竟是大前辈，资历老，你再回复就不好了。”

　　虽然不知道瞎姐那几条微博网友支持度如何，但猜也能猜的到，肯定是一片支持。

　　毕竟瞎姐是当红超一线大明星，小狮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倪苹一个过气主持人给淹死。

　　但是，瞎姐要是穷追不放，绝对会引起大众反感，大众天生对弱者是报以同情的。

　　别说瞎姐了，就是苏槿自己，也不会再回复倪苹，想弄她，有的是办法。

　　再聊了两句，便挂断了视频。

　　不挂断都不行，视频那头有场务通知刘师师拍戏了。

　　“师师这姑娘，性子真好。”张一谋突然开口，话里满是赞许。

　　他就坐在旁边，苏槿也没有避讳他，全程听的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他这个师弟脸皮是真厚啊，说着情话，一点都不介意他这个老同志在场。

　　要是换作他，肯定是不敢，就是年轻时候，也不敢这么勇。

　　“那是师兄你没看到她胡闹的样子。”苏槿说是这样说，但眼底全是笑意。

　　张一谋摇头失笑，随即坐直了身体，脸色有些凝重，道：“师弟，师师的微博我刚才也看了，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这事苏槿可以干，毕竟他身份不一样，但刘师师资历终究是比倪苹差远了。

　　这样回怼过去，会被有心人解读成不尊重行业老前辈。

　　苏槿毫不在意，道：“没事，夫妻一体，她就是我，倪苹不爽，叫她来找我。”

　　张一谋听后，便不再多言。

　　苏槿活动屏幕，打开微博，又点开“刘师师霸气护夫”话题。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话题里面一片支持刘师师的评论。

　　“诗爷霸气！这才是正宫娘娘气势！”

　　“我家未婚夫，甜死我了，师师这护夫心切的样子太帅了！”

　　“早就看倪苹不顺眼了，仗着资历老就满嘴跑火车，苏槿的演技需要黑幕？戛纳眼瞎了不成？”

　　“说得好，戛纳都肯定的表演，轮得到一个过气主持人质疑？”

　　“倪苹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内涵谁不好，偏偏去内涵苏槿，现在好了吧。”

　　“哈哈哈，笑死，师师太会骂了，想想自己原因、门外汉，精准打击！”

　　“师师：平时我温婉可人，骂我男人？不行！”

　　“因果报应不爽，之前倪苹开骂，底下获奖嘉宾脸绿了，现在自己脸绿了吧？”

　　当然，也有一部分觉得刘师师言辞过于激烈，不够大气。

　　“倪苹好歹也是行业前辈，大姐大，说话这么冲，不好吧？”

　　“倪苹只是提出一种可能，又没指名道姓，反应是不是过激了？”

　　“感觉给苏槿招黑了，本来没啥事，这一闹反而显得心虚似的。”

　　这些评论不多，很快就被淹没在支持的浪潮中，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刘师师粉丝“小狮子”集体沸腾，一边疯狂转发点赞，一边冲去倪苹微博底下“讲道理”。

　　苏槿粉丝“木槿花”气愤更盛，就他们家男神那演技，需要黑幕？完全是扯淡。

　　倪苹的微博彻底沦陷，除了少数死忠粉和觉得她“敢说真话”的网友，大部分都是质疑和嘲讽的声音。

　　“倪老师，戛纳影帝也是黑幕吗？”

　　“你主持功力我们佩服，但评论电影表演，还是专业点好。”

　　“师师说得对，想想自己的原因，是不是离影视太远，跟不上时代了？”

　　“阿姨，退休生活不好吗？非要出来惹一身腥。”

　　不知道倪苹此时心情如何，但苏槿的心情是很不错，他放下手机，闭目养神。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机场的路上，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掠去。

　　今夜的互联网，注定是一个不平夜。

　　苏槿封帝，宋嘉影后爆冷等新闻热度还没有起来，就被倪苹炮轰金鸡奖的黑幕新闻给压了下去。

　　紧接着，刘师师“霸气护夫”迅速将话题推向巅峰，连带着苏槿说倪苹嘴没把门，都没有多少人关注。

　　有佩服刘师师勇气的，有觉得她太冲动不懂事的，也有看大戏的。

　　杨蜜看着刘师师的微博，撇了撇嘴，嘀咕道：“哼，就你会护着是吧……”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转发了刘师师的微博，并配文：“恭喜我家大老板@苏槿封帝，实至名归！”

　　“《狩猎》我看过三遍，每一次都震撼，这演技要是还有黑幕，那什么叫没黑幕？”

　　她一如既往地懂得如何吸引眼球，语气亲昵又带点调侃。

　　既站了队，又夸了人，还暗戳戳地秀了一下自己的“观影品味”。

　　几乎是同时，糖糖也转发了，她的发言就温和许多。

　　“恭喜苏槿封帝@苏槿，《狩猎》值得，苏槿的表演更值得。”

　　刘一菲也发言了，但没有转发刘师师微博，而是自己单独发了一条。

　　“恭喜老同学@苏槿封帝，好的表演自己会说话。”

　　言简意赅，却也立场清晰。

　　随后，罗缙、杨青、宁昊等圈内好友，以及杨阳、迪俪热芭、赵丽影等建木传媒旗下艺人。

　　还有刘晔、江武、谢逼王等合作过的演员，也纷纷下场支持，一致表达了对苏槿表演的肯定和对奖项的祝贺。

　　一时间，大半个娱乐圈都在为苏槿站台，更加恐怖的是，其中大半是二线以上明星。

　　“苏百亿果然是苏百亿，这么多舔。”

　　“楼上的朋友，什么叫舔，这叫人情世故。”

　　“苏槿可能不记得谁支持他了，但他一定会记得不支持他的。”

　　有一些看大戏，没有支持的明星，看见这条评论，瞬间吓了一跳。

　　这要是真被苏槿记住了，那还得了？

　　要知道，建木传媒的项目一直是圈内顶级大资源，虽然可能拿不到，但不妨碍做梦啊。

　　万一苏槿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那不就走大运了？反正转发一下，也不会损失什么。

　　于是，微博再次迎来了大批量明星转发支持，可以说，有八成明星支持了。

　　……

　　江城，喜来登大酒店。

　　倪苹看着手机屏幕上汹涌而出的骂声，气得脸色发白，手指都在颤抖。

　　她从业几十年，春晚都主持过，地位尊崇，何时被人这么公开羞辱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她猛地将手机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是看不惯金鸡奖的一些做法，觉得自己作为评委，有责任发出点声音。

　　提到苏槿，也只是无心之失，没想针对他，苏槿的票数是最多的，是公认的。

　　她更多的是，将矛头对准奖项不公平和资本运作。

　　没想到，苏槿直接开骂，说她嘴上没把门，更甚的是，他这个未婚妻骂的更狠。

　　“想想自己的原因？门外汉？我没资格评判？”

　　倪苹越想越气，一脸阴沉，恨不得把刘师师的嘴给撕烂。

　　她拿起手机，可却发现手机屏幕，被她一怒之下拍碎了。

　　不过还好，可以接着用。

　　她想发条微博反击，但打了几个字后，想了想，又删掉了。

　　理智告诉她，现在舆论对她不利，苏槿那边人多势众，《狩猎》又有戛纳背书，硬碰硬讨不到好。

　　但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可咽不下去又怎么样？

　　苏槿的能量，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

　　京城，郊外别墅。

　　陈恺歌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

　　陈虹敷着面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心疼老情人了？”

　　陈恺歌气急败坏，道：“胡说什么呢，什么老情人，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哟，急了？”陈虹冷眼看他，阴阳怪气。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陈虹猛地扯掉面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难免有些岁月痕迹的脸。

　　她坐直身子，高声道：“不是老情人，你叹什么气？还不是看不得倪苹被苏槿和他小媳妇挤兑。”

　　陈恺歌没接这话茬，半晌之后，他才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世道，变得太快了。”

　　陈虹轻哼一声，一脸不信，在她看来，那叹气就是心疼老情人。

　　陈恺歌没看她，还在那自言自语：“你看看苏槿，这才几年？”

　　“倪苹好歹也是央视出来的，当年多大的腕儿？金鸡奖都敢炮轰，结果呢？”

　　“被小两口随便几句话，就弄得灰头土脸，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他顿了顿，又道：“张一谋也是，以前多傲一人，现在跟在苏槿后头，师弟‘长’师弟‘短’，还说什么‘奖项的荣幸’……”

　　“这话放十年前，你能想象是从张一谋嘴里说出来的？”

　　陈虹听完，气消了不少，不是心疼老情人就行，否则她跟老陈没完。

　　她坐到陈凯歌身边，道：“世道是变了，现在是资本的时代。”

　　“苏槿的建木传媒，从下游到下游打通了一整套产业链，还有猫眼这个线上最大票务平台。”

　　“网上那些人叫他苏百亿，你还真为是白叫的？人家身家早就不止一百亿了。”

　　她有对苏槿做过研究，直接吓了一跳，旗下太多独角兽公司了，身家怕是超过千亿了。

　　她颇为不屑道：“倪苹，一个过气主持人，靠着资历糊弄人，拿什么跟人家斗？”

　　“张一谋，人家可比你聪明，跟紧苏槿，要钱有钱，要奖有奖，欧洲三大都凑齐了，还图什么？脸面？那值几个钱？”

　　陈虹拿起护肤精华慢慢涂抹，但嘴上却没有停下来。

　　“你啊，就是放不下你那身段，‘艺术追求’就那么重要吗？”

　　“你看看冯小刚，《一九四二》赔了夫人又折兵，票房失利，金鸡奖就捞了几个安慰奖，都快让人笑掉大牙了。”

　　“这不，又回去拍摄他那商业大片了。”

　　“你再看看徐可，拼死拼活拍个《神都龙王》，被《精绝古城》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叫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得跟对人。”

　　陈恺歌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陈虹说得有道理，自己筹备多年的《道士下山》，剧本磨了又磨，拉投资却处处碰壁。

　　以前那些追着他屁股后面去求他排片的投资人，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市场预期”、“IP价值”、“流量转化”。

　　他陈恺歌的名字，似乎不如以前好使了。

　　“《精绝古城》……真有那么好吗？”陈恺歌有些不甘心地问。

　　他骨子里是骄傲的，看不上这种纯粹的商业大片，哪怕它特效再华丽，票房再好。

　　“好不好，观众说了算，三亿成本，首日1.31亿，今天都快破两亿了。”

　　陈虹一针见血，道：“你管它艺术不艺术，人家成功了，赢得彻彻底底。”

　　她涂完精华，道：“《道士下山》你也别太端着了，该改的剧本得改，该找的明星要找，哪怕用几个流量，先把项目立起来再说。”

　　“不然，再拖下去，你这‘大导演’的名头，怕是连拉投资都费劲了。”

　　陈恺歌心中一阵烦闷，他何尝不想快点推进？但让他完全向市场妥协，像苏槿那样精确计算观众喜好，搞什么“工业流水线”，他又觉得憋屈，觉得丢了电影的本真。

　　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微信，转发了一条业内分析文章链接。

　　标题赫然是：从《精绝古城》看中国电影工业化的拐点——兼论传统导演的出路。

　　陈恺歌点开，快速浏览。

　　文章里将苏槿和建木传媒的模式捧得很高，称之为“新好莱坞式的制片厂体系雏形”。

　　而对那些仍然执着于个人表达、节奏缓慢的作者导演，则隐晦地提出了担忧，认为如果不适应新的游戏规则，可能会被边缘化。

　　虽然文章没有点名，但陈恺歌觉得，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说他。

　　他烦躁地关掉文章，把手机扔到一边。

　　陈虹起身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明天不是约了制片方谈《道士下山》的投资吗？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不管世道怎么变，你陈恺歌还是陈恺歌，金字招牌没那么容易倒。”

　　“咱们也想想办法，怎么把这招牌擦得更亮，更符合……新时代的审美。”

　　陈恺歌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只开着昏黄的壁灯，将他的侧影拉得很长。

　　窗外的京城夜色正浓，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这繁华背后，是汹涌迭代的资本，是口味瞬息万变的观众，是昔日同行们或攀上新枝，或挣扎求存的众生相。

　　属于他的时代，那个导演中心制、艺术至上、一部电影可以磨好几年的时代，似乎真的在远去。

　　而那个年轻人的时代，正以碾压般的姿态，轰然降临。

　　他再次叹了口气，这次，叹息声里除了不甘，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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