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狂妄老谋子，小明影帝梦碎
“快！快拍！头条！绝对的头条！”
“苏槿破天荒亮相金鸡奖，疑为夺帝而来！”
原本有些萎靡的记者，瞬间被两人点燃，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生怕晚了一步，奖金就没了。
安保人员奋力维持秩序，但经费实在有限，统共就那么七八个人，根本架不住媒体记者的热情，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
领头队长急的额头冒汗，对着对讲机，狂喊：“队长，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媒体记者把所有镜头和话筒齐刷刷地对准苏槿和张一谋。
确切的说，是对准了苏槿。
张一谋再大牌，再有资历，也不及从不参加国内电影节的苏槿来的劲爆。
一时间，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闪光灯几乎要将夜晚的天空映成白昼。
方才还显得冷清寥落的会场入口，因为苏槿的出现，仿佛黯淡的舞台终于等来了它唯一的主角。
“苏导，你不是一向不参加国内电影节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过来？是特意为奖项而来吗？”
“苏导，《精绝古城》首日票房破纪录，你此刻心情如何？对最终票房有什么预期？”
“张导，这次你和苏导同时现身，是约定好的吗？对今晚的奖项有什么期待？”
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混乱中甚至有人差点把话筒怼到苏槿脸上。
一个年轻的记者挤得太用力，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幸好旁边的同行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才没摔个结实。
苏槿迎着刺眼的闪光灯，嘴角含笑。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嘈杂的声浪竟奇迹般地减弱了几分。
这份影响力和气场，让一旁见惯了大场面的老谋子心中惊讶了一下。
“各位记者朋友，不用急，一个一个来，我又不会跑。”苏槿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滴传进每个记者的耳中。
“首先，我得纠正一下你们，我不是向来不参加国内电影节，每年的华表奖我都参加的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谁不知道华表奖是政府类奖项，混影视圈的，谁敢不给面？
记者们心里疯狂吐槽，但手上拍照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
“至于今天怎么过来了，电影频道邀请我了，我也就过来了。”
媒体记者一愣，苏槿竟然罕见的谦虚了起来，以前的他可从来不是这样。
不过，苏槿话语中透露了一个信息，他竟然不是江城那边邀请的。
事实上，苏槿这次能来，还真不是江城那边邀请的，主要是另外一个主办方——电影频道。
领导三请四请，实在推辞不了，然后就来了。
当然了，领导暗示他来就有奖，不然他肯定不会来捧这个场。
南方周刊记者问道：“苏导，你对本次金鸡奖勤俭节约，有何看法？”
这话问出来了所有记者的心声，纷纷向那位南方周刊记者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现场瞬间安静一片，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苏槿，想看看他会如何回答。
毕竟节约办晚会，不是江城那边的初衷，主要是为了响应五部委的号召。
要是没有这通知，他们能大办特办，办的风风光光。
江城可不是小城市，那是不差钱的主。
张一谋也微微侧目，想看看自己这位师弟，会如何应对。
苏槿目光扫过四周光秃秃的水泥地，简陋的指示牌，笑容不变，语气诚恳。
“我觉得……挺有特色的，节俭办会，响应号召，值得鼓励。”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道：“能把电影节办出……嗯，办出‘工业风格’，也是一种创新嘛。”
“噗……”
人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来声，随即引发一阵压抑的哄笑。
媒体记者肩膀耸动，脸憋的通红，想笑又得保持专业，辛苦极了。
神踏马工业风格！神踏马创新！
这吐槽简直精准又毒舌，还让人挑不出大毛病，毕竟人家说了值得鼓励啊！
老谋子摇头失笑，满脸无奈，他就知道自己这位师弟老实只是一时的。
苏槿说道：“好了，各位记者朋友，我们先入场了，有机会再聊。”
媒体记者哪里肯放人，连忙喊道：“苏导，苏导，最后一个问题，就最后一个问题。”
苏槿站定脚步，回身道：“行，看你们也辛苦，就最后一个问题，问吧。”
媒体记者连忙道：“苏导，你破天荒过来，是觉得影帝稳了吗？”
苏槿看向他，这位记者比较年轻，二十多岁，脸色还带着稚嫩。
他微微一笑，道：“这位记者朋友，你这问题问的很有水平，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大记者。”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既像夸奖，又像调侃。
年轻记者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苏槿没等他反应，继续道：“我是觉得挺稳的，但还是要看评委如何想……”
媒体记者面露失望之色，真是白期待了，他们立刻把问题抛向了一旁的张一谋。
“张导，你觉得这次苏导能拿到影帝吗？”
张一谋一愣，看了一眼苏槿，道：“师弟在《狩猎》中的表现，有目共睹。”
接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语气力道十足道：“金鸡奖如果能肯定这样的表演，是奖项的荣幸！”
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了一瞬。
媒体记者怔怔地看着张一谋，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以谦虚闻名的张一谋张国师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十分狂妄，直接把苏槿的表演抬到了“奖项荣幸”的高度！
言下之意，不是苏槿需要这个奖，而是这个奖需要苏槿这样的表演来证明自己的含金量！
金鸡奖即使一年不如一年，但再怎么说也是国内三大奖项之一。
从来只有演员以获奖为荣，哪有奖项以肯定某个演员为荣的道理？
看来，张大国师跟着苏槿混，也变得不谦虚了，真是学坏了。
话又说回来，这是一个大爆点。
媒体记者笔尖狂动，脸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兴奋起来。
张一谋怎么说是他自己的事，但奖金是自己的，等下的头条有了。
他们连标题都想好了：
“张一谋放话：苏槿演技乃金鸡奖之幸！”
“金鸡奖需要苏槿，还是苏槿需要金鸡奖？”
……
几乎在同一时间，网络上关于苏槿现身金鸡奖的消息，已经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此次金鸡奖，电影频道和建木视频进行实时直播。
原本关注的人寥寥无几，在线观看人数一直徘徊在几万上下，弹幕也稀松得很。
但就在苏槿出场的那一刻，数据开始飙升，很快就突破十万。
再加上，还有一些迫不及待的媒体记者，通过自家账号，发布了几条简讯和图片。
“震惊！大新闻！苏槿携张一谋惊现金鸡奖红毯……哦，没有红毯，惊现金鸡奖工地现场！”
“活久见！从不参加国内电影节的苏槿居然来了金鸡奖，为了影帝？”
原本冷冷清清，基本无人讨论的金鸡奖话题，热度瞬间飙升！
网友惊讶不已，纷纷下场评论。
“我靠，我是不是眼花了？苏槿？金鸡奖？这两个词能出现在一起？”
“真的是苏百亿？他不是一向看不上国内电影节吗？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破案了，肯定是去拿奖的，不然谁能请动这位爷？”
“工业工业……哈哈哈，笑死，苏百亿你是形容的，看直播画面，那会场入口，确实跟没装修的似的。”
“今年金鸡奖穷成这样了？确定没有来错地方？”
“金鸡奖主办方怕是要高兴死，大牌明星没请到，但苏槿来了，一个人抵得上半个娱乐圈。”
“楼上别扯淡了，还高兴死，主办方怕是想杀了苏槿的心都有，看看形容成啥样了，不过流量是真有了。”
“话说苏槿来了，影帝是不是没有悬念了？《狩猎》那表演，搁哪都是降维打击。”
“不一定吧，黄教主也入围了，《中国合伙人》演得挺好的。”
“好归好，但跟《狩猎》的苏槿那种毁灭级表演一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片子我看了三遍，每次看，都压抑喘不过气来，后劲太大了。”
“大家快去建木视频，超清直播。”
原本是高清直播的，但建木视频得知老板亲自出席，瞬间提高了规格。
直播入口，直接挂上了首页最醒目的横幅推荐，标题格外简单粗暴。
“直击金鸡：苏槿首个国内影帝？”
从苏槿出场时，直播弹幕瞬间多了很多。
现在又涌进来了一大批流量，弹幕直接遮住了屏幕。
“男神帅炸，这气场，把这破场地都衬托得像好莱坞星光大道！”
“导播懂事点，镜头别晃，给我对准苏槿，特写，怼脸大特写，我要看神颜。”
“金鸡奖这波赚大了，这热度，往年加起来都没有今天高吧？”
“只有我注意到了老谋子那番话吗？‘奖项的荣幸’，这话说得太狠了，简直是捧杀了。”
“不是捧杀，老谋子和苏槿关系很好，根本不可能捧杀，我觉得就是实话。”
“黄教主此刻心理阴影面积……”
……
会展中心内场，比之外面的“工业风格”，里面稍微像样点，但也仅仅是稍微。
会场布置简单，灯光勉强够用，座位安排的略显拥挤。
到场嘉宾不多，稀稀拉拉坐着，有不少空位，场面极其冷清。
这与往年金鸡奖虽不算顶级奢华，但也隆重正式的氛围相比，堪称天壤之别。
苏槿和老谋子是今晚最大的大牌，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中间，是全场最好的位置。
两人一路走进来，吸引了场内所有到场嘉宾的目光。
所有人都看着苏槿，眼底充满了惊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看见了苏槿。
不管认识不认识的，纷纷上前去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场间也瞬间热闹了起来。
此刻，黄教主正在跟赵燕子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凭借《中国合伙人》中“成东青”一角，获得最佳男演员提名。
成东青这个角色，从土鳖到企业家的蜕变，他自认为演绎得十分投入且有突破，是近年来的最好代表作。
业内口碑也不错，让他对金鸡奖影帝奖杯，生出了不小的念想。
好吧，这话谦虚了。
在他看来，这座奖杯就是他的。
几个竞争对手，苏槿从来看不上国内奖项，圈内默认的规则，不来基本就没有奖项。
张国粒有点威胁，但不多。
至于其他两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黄小明今晚心情极佳，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获奖感言。
就连上台的步伐、表情、停顿的节奏，都想好了。
就在这时，传来喧哗声，黄小明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让他转不回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僵住了。
他看到了谁？苏槿？
谁能告诉他，苏槿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了这尊大佛不来的吗？经纪团队反复确认过，主办方那边也暗示过。
所以，主办方你们在玩我？
说好的“简朴”办晚会，怎么就把苏槿给“简朴”来了？这还怎么玩？
黄小明茫然且无助，原本对奖项信心十足，十拿九稳的他，瞬间凉了七八分。
《狩猎》那部电影，他私下里看过，看完之后沉默了许久。
那是一种让他感到无力的表演。
整部电影，苏槿剔除了所有技巧和光环，只剩下赤裸露骨的人性挣扎。
他没有大哭大喊，没有激烈的肢体动作，甚至没有多少台词。
所有的情绪，都压在那双眼睛里。
被怀疑时的茫然，被孤立时的痛苦，被最最亲近的人背叛时的绝望。
最后那场雪地里的戏，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眼很空茫得像被掏空了灵魂，却又沉重得能压垮观看者的心脏。
每一帧的眼神，都像带着倒钩，扎在观众心里，拔不出来，时间越久越疼。
更何况，那片子不仅仅是表演好。
关于谎言如何摧毁一个人，关于群体暴力，关于人性的幽暗与光辉。
所触及的深度和社会意义，远超一般的文艺片，完全不是《中国合伙人》能比的。
可以说，只要苏槿过来，只要评委不瞎，不乱来，奖项肯定是他的。
黄小明苦涩一笑，忽然觉得身上这套十几万的阿玛尼高定西装，有点勒的慌。
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似乎也带上些许同情或看好戏的意味。
“小明，放轻松点，提名即是肯定。”赵燕子低声安慰了一句，目光带着同情。
她也是圈内老人了，自然明白苏槿过来，意味着什么。
自家这男闺蜜，“影帝”怕是没了。
“没事。”黄小明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干涩。
提名即是肯定？那是安慰失败者的话。
到了这个位置，谁不想更进一步？
尤其是，当那个“一步”近在咫尺，更让他难受，心里拔凉拔凉的。
但多年练就的职业素养，让他还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此时，苏槿和张一谋应付完络绎不绝的人群，一路向着这边走来。
不是找黄小明和赵燕子打招呼，而是他们刚好在经过的地方。
赵燕子立刻抛弃黯然神伤的男闺蜜，脸上露出明媚而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道：“苏导，张导。”
苏槿停下脚步，微微一笑，道：“燕子。”
他跟赵燕子不熟，两人只见过一次面，那已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误杀》选角，赵燕子来了公司一趟，试戏李维杰妻子的角色。
要不是天意不可违，差点就选上她了，连艺术都谈上了。
苏槿看着她，想到了“岁月不饶人”这句话，
当初红遍大江南北，明艳、灵动、大方的小燕子，如今眼角已有了细纹，老态明显。
穿衣也变得保守很多，一身印花无袖深色圆领连衣裙，该露的地方，一点都没有露。
“苏导，张导。”黄小明调整好表情，挤出一个标志性笑容，上前主动打招呼。
人就在眼前，更何况女神都上去打招呼了，他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恭喜啊苏导，《精绝古城》大爆。”
苏槿一笑，道：“同喜，《中国合伙人》我看过，表演得很好。”
他并没有挖苦，而是说的是实话。
黄教主在这部片子表现的可圈可点，放下了以往的包袱，有了突破。
黄小明也听出来了，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但也只是那么一点。
他知道，这更多的是场面话，不过得到苏槿的肯定，哪怕只是礼貌性的，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开心的。
寒暄几句，苏槿和张一谋走向自己的座位。
黄小明看着苏槿的背影，暗自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心情和女神继续聊天了，转身回了座位。
赵燕子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说什么，眼看到手的“影帝”就要没了，还能安慰什么。
除非主办方不要脸，给出了双黄蛋。
但这可能性不大，那可是苏槿，怎么可能跟人共享奖项。
要是组委会真搞出了这骚操作，她都会怀疑苏槿会不给面子，当场走人。
苏槿刚准备坐下，目光随意一瞥，突然看见一个意外之人，大王怎么也来了？
“师兄，你在这坐一下，我去见一个朋友。”他不待老谋子回复，径直朝着大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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