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44
十一月，热巴接了一个公益项目的代言。
项目的内容是为贫困地区的儿童提供阅读资源，需要她拍一组宣传照和一段视频。拍摄地点在北京郊区的一所小学，热巴和孩子们待了一整天。她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画画，和他们一起在操场上跑步。
拍摄结束后，她给鹿晗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她坐在一群孩子中间，手里拿着一本绘本，正在讲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她的声音很温柔，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孩子们围在她身边，眼睛亮亮的，像是真的看到了星星。
鹿晗看着这段视频，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好像他看到了十年后的她。十年后，她可能已经不做演员了，或者还在做，但她的生活里一定会有孩子。不是她自己的，就是别人的。她天生就适合和孩子待在一起，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天晚上，鹿晗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热巴以后会是一个好妈妈。”
他没有告诉她他写了这句话。但他把这句话折进了纸鹤的形状，放在星星灯旁边。
十二月，《烈火如歌》开播了。
这是热巴今年播出的第二部剧。和《漂亮的李慧珍》不同，《烈火如歌》是一部古装剧，她在剧中饰演的角色是一个性格刚烈、敢爱敢恨的女孩。这个角色和她本人的性格差得很远，但她演得很好。很多观众在评论区说“没想到热巴也能演这种角色”“她戏路真的好宽”。
鹿晗每一集都看了。他坐在沙发上，等等趴在他腿上，一人一猫盯着电视屏幕。看到热巴在剧中哭的时候，等等会抬起头，好像在说“妈妈怎么了”。鹿晗会摸摸它的头，说“没事，妈妈在演戏”。
十二月下旬，《烈火如歌》的收视率破了同时段记录。热巴的名字又一次登上了热搜，但这一次的热搜词和之前不一样了——“迪丽热巴演技”“迪丽热歌舞姬造型”“迪丽热巴哭戏”。
不是“迪丽热巴红毯”，不是“迪丽热巴颜值”，是“演技”。这个词的变化，意味着观众对她有了新的认知。她不再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女演员”，她是一个“会演戏长得又好看的女演员”。
热巴在电话里跟鹿晗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少见的满足感。
“你知道吗鹿晗，被人夸漂亮我不会特别开心。但是被人夸演技，我会开心一整天。”
鹿晗说：“那我以后多夸你演技。”
“你一直夸的是我长得好看。”
“因为你长得确实好看。”
热巴笑了。那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很轻，但很好听。“你这个人，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让我没办法生气。”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北京没有下雪，但风很大。鹿晗和热巴在热巴家里，窝在沙发上，等等睡在两个人中间。电视上在放跨年晚会，声音调得很低，没有人认真在看。
“这一年要过去了。”热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
“嗯。”
“你觉得这一年怎么样？”
鹿晗想了想。“过得太快了。”
“快吗？我觉得好慢。”热巴说，“从一月到十二月，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发生了好多事。”
鹿晗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电视的光影里忽明忽暗，但那双眼睛里映出的他的脸，是清晰的、完整的、从未有过的。
“那明年你想怎么过？”
热巴想了想。“想慢一点过。不想那么忙了。想多在家里待着，多做几顿饭，多看几部电影。”
“还有呢？”
“还有……”热巴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想和你在一起。”
鹿晗笑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海浪拍打沙滩。
“那明年也一起过。”他说。
“你说的。”
“嗯。我说的。”
“后年呢？”
“也一起。”
“大后年呢？”
“也一起。”
热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
“鹿晗。”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了‘也一起’之后，我就当真了。”
鹿晗看着她，笑了。“那就当真。”
电视上，新年的倒计时开始了。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鹿晗说。
“新年快乐。”热巴说。
然后她凑过来，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不是蝴蝶翅膀的点触，是一个完整的、认真的、像是要把一整年的喜欢都塞进去的吻。
窗外，北京的夜空被烟花点亮了。红色的，绿色的，金色的，一朵一朵地炸开，又一朵一朵地熄灭。等等被烟花的声音吓醒了，从沙发上跳下去，跑到猫爬架上躲起来。
但鹿晗和热巴没有注意到。他们还在那个吻里，在那个不需要任何语言的瞬间里。
新的一年开始了。
新年之后，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雪下得很大，一晚上就积了厚厚的一层。鹿晗起床的时候，热巴还赖在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呼吸均匀。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去厨房煮了粥，煎了两个蛋。等他收拾完，雪还在下，热巴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趴在枕头上喊他：“鹿晗？”
“在呢。”鹿晗走进卧室，“醒了？洗漱完过来吃饭，粥还热着。”
热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外面下雪了对不对？”
“嗯，挺大的。”
“吃完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鹿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还乱蓬蓬的头发：“你去年就说要堆雪人，去年雪太小没堆成，今年满足你。”
热巴一下子就精神了，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炸得像个小狮子：“那我快点起床！”
吃完早饭两个人换了厚羽绒服，拿着铲子和胡萝卜下楼。小区里的人不多，草坪上的雪还是白白净净的一片。热巴卷起手套就要滚雪球，刚抓了一把就冻得嘶了一声，往鹿晗身边躲。
鹿晗把她的手抓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捂着：“笨不笨，说了我滚身子，你滚头就好。”
热巴靠在他胳膊上，看着他弯着腰滚雪球，后背落了一点碎雪，像沾了糖霜。她忍不住伸手帮他拍掉，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后颈，他抖了一下，回头看她，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最后堆出来的雪人歪歪扭扭的，鼻子太长，眼睛是用两颗小石子贴的，歪歪扭扭不对称。热巴站在鹿晗身边，歪着头看：“好像有点丑。”
“不丑，”鹿晗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们堆的，怎么都好看。”
那天晚上回去，热巴煮了姜汤，两个人喝了都没感冒，热巴说那是雪人给的好运气。
之后的日子真的像热巴说的那样，过得很慢很慢。她不用赶早班机去剧组，不用凌晨起来化妆，每天早上都可以睡到自然醒，醒了就赖在床上和鹿晗聊会儿天，或者一起下楼买早餐。
热巴学做烘焙，第一次烤戚风烤塌了，第二次把盐当成了糖，咸得鹿晗皱着脸也咽下去了。
第三次终于烤出了成功的戚风，两个人分着吃完，热巴把剩下的装了盒子，说要给老高送过去，吓得老高连忙说他最近减肥，糖分太高吃不了。
周末的时候鹿晗会带她去郊区别墅，那里院子大，鹿晗会开着他的越野带她去附近的山头上看风景。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野花，热巴采了一大把，回去插在玻璃瓶里，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香了整整一个星期。
四月的时候，热巴去医院做了一次全身体检，医生说她就是太累了，其他指标都很好，好好休养一阵就没事。拿到报告那天，热巴松了一口气，出来扑进鹿晗怀里，说你看我身体好得很，还能陪你过好多好多年。
鹿晗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轻轻的：“那就慢慢来，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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