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0
他们今天的计划很简单——没有计划。热巴说想在横店随便走走，鹿晗说好。两个人从酒店出发，没有目的地，没有导航，甚至没有商量要去哪儿。热巴走在前面的时候鹿晗就跟着她走，她停下来看什么东西他就停下来等。
他们在一条老街的集市上逛了很久。热巴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他一串。鹿晗咬了一口，山楂太酸，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热巴看到他的表情，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是不是怕酸？”
“不怕。”鹿晗又咬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脸上写着‘好酸’。”热巴笑着把他那串糖葫芦拿过去，把自己那串递给他，“你吃我这个，我这个没那么酸。”
鹿晗接过她那串咬了一口。果然，没那么酸。他看着她吃他那串酸得皱眉的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你不怕酸？”
“不怕。”热巴把最后一颗山楂咬下来，嚼了嚼，眼睛眯成一条缝，“新疆人不怕酸。”
“这是什么逻辑？”
“新疆的逻辑。”
鹿晗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笑了。
他们在集市上逛了快两个小时。热巴买了一些小东西——一个手工编织的篮子，几根彩色的头绳，一对手工绣的杯垫。她说这些要带回北京，放在新家里。
“什么新家？”鹿晗问。
热巴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瞬。“就是……我打算换个房子。现在的太小了，等等不够跑。”
“你想换多大的？”
“想换一个有院子的。”热巴低下头，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可以让等等在院子里玩的那种。”
鹿晗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有院子的房子”不是买给等等的。是买给他们的。但她不好意思说，所以把等等搬出来当借口。
“那我帮你找。”他说。
热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我认识一个做房产的朋友。”
“那你要帮我挑。挑一个采光好的，冬天阳光能照进来。”
“好。”
“还要有一个大厨房。你做饭的那种。”
“好。”
“还要有一个书房，你的和我的分开放。”
“好。”
热巴看着他，嘴角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弯了起来。她低下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你说的这些，也是我想要的。”
热巴没有说话。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在横店老街上，在三月和煦的阳光里，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没有人认出他们。这一刻，他们不是鹿晗和迪丽热巴，不是顶流偶像和金鹰女神。他们只是两个年轻人，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牵着手，逛着集市，吃着糖葫芦，聊着未来的家。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但热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浪漫的事。
下午，他们去了横店的一个小山坡。
山坡不高，爬上去大概用了二十分钟。山顶上有一片草坪，草坪上长着几棵不高不矮的树，树下有一条木头的长椅。从山顶往下看，能看到整个横店影视城的轮廓——仿古的宫殿、民国风的街道、欧洲风格的城堡，各种时代的建筑挤在一起，像一个微缩的世界。
热巴在长椅上坐下来，鹿晗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三月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很轻很软。
“鹿晗。”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是明星，会是什么样？”
鹿晗想了想。“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城市，做一份普通的工作。”
“那你还会遇到我吗？”
鹿晗看着她。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睛里有天空，有树影，有他的倒影。
“会。”他说，“不管在哪个时空，我都会遇到你。”
热巴看着他，眼眶慢慢地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你又在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的。”
热巴低下头，手指在长椅的木纹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鹿晗，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笑我。”
“不笑。”
“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独立的人。不需要别人，不依赖别人，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是认识你之后，我发现自己变得不那么独立了。我会想你在干什么，会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会想等等有没有把沙发挠坏。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行程表，是看你的消息。”
鹿晗安静地听着。
“这种变化让我有点害怕。”热巴抬起头看着他，“我怕我太依赖你了。怕有一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不知道怎么活了。”
鹿晗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小，很凉，指尖微微发着抖。
“热巴。”他说，声音低而稳，“你知道什么叫依赖吗？”
热巴摇了摇头。
“依赖不是你需要我。依赖是你没有我也可以活，但你不愿意。”鹿晗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愿意一个人吃饭，不愿意一个人看电影，不愿意一个人面对那些不好的事情。不是因为你不能，是因为你不想。”
他顿了顿。
“这是依赖吗？我觉得这不是依赖。这是选择。你选择让我陪你。”
热巴看着他，眼神里有水光在打转。
“所以你放心依赖我。”鹿晗说，“因为我不会走。”
热巴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眼泪，沿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从山坡上下来，回到酒店。
鹿晗收拾了行李，把换洗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热巴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他收拾。
“你明天几点的高铁？”
“早上九点。”
“那我送你。”
“不用。你明天有戏。”
“我让助理跟导演说一下，晚一个小时到片场。”
鹿晗转过身看着她。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很倔。
“好。”他说。
热巴从床上跳下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鹿晗。”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下个月。”
“下个月什么时候？”
“四月。”
“四月什么时候？”
鹿晗笑了，握住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来？”
“每个周末。”热巴的声音闷在他后背上，“最好是每个周末。”
“那我尽量。”
热巴把脸埋得更深了，没有说话。
鹿晗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锁骨的位置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热巴。”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吃饭。胃疼了要吃药。收工了早点休息。”
“嗯。”
“等等的视频我每天给你发。”
“嗯。”
“电话每天打。”
“嗯。”
热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你说了这么多，怎么不说你想我？”
鹿晗看着她，笑了。“想你是每天都会想的事。不用特意说。”
热巴瞪了他一眼，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热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快速地亲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很轻，很快，像一只蝴蝶在花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走了。
鹿晗愣住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思考、所有的逻辑都在那一刻失灵了。他只能感觉到嘴唇上残留的温度——不烫，但很深，像是烙进了皮肤下面。
热巴已经退开了。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耳朵尖红到几乎透明。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在卫衣的袖口上绕了好几圈。
“你……”鹿晗的声音有些哑。
“怎么？”热巴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能亲吗？”
鹿晗笑了。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把她拉近，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然后是在鼻尖上。然后是在嘴唇上。
这一次不是蝴蝶翅膀的点触。是一个完整的、认真的、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去的吻。
热巴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颤抖，她的手攥着他毛衣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是怕自己会飘走。
酒店房间的窗外，横店的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深。远处的仿古宫殿亮起了灯，金黄色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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