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在座的全是废物
当天，陆应淮连哄带安慰，才把母亲安抚回了家。
陆母却依旧没给他好脸色，连门都没让他进。
宋知雪听说他刚回学校，晚上特意打包了晚餐来找他。
“老陆，听说你陪阿姨去医院了，如果阿姨不嫌弃，我去照顾她也可以的。”
陆应淮听见这话，眉头轻拧，“知雪，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医院有护工，你只是我的学生，让别人看见会误会的。”
宋知雪提着便当袋的手微微收紧，“我就是想感谢你平日对我的照顾，这样也不行嘛。”
“老陆，阿姨总不希望你带出来的学生是个白眼狼吧？”
陆应淮失笑，多了些无奈，“她最近心情不好，除了你师母大概谁都不想见。”
宋知雪有些失落地‘哦’了声，“那帮不了阿姨，我帮你也是一样的，我晚餐多买了一份，你替我解决吧。”
陆应淮今天在两个女人身上接连碰壁，确实没怎么吃饭，这会也饿了。
他接了过来，“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宋知雪故作嗔怪，“礼尚往来，你该说下次请我才对。”
陆应淮对学生向来大方，并没有往深了想，答应道：“你们下次聚餐看好餐厅，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
宋知雪成功约到下次的机会，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吃完饭，她要帮忙扔垃圾，却被陆应淮制止，“不用，我刚好要接水，你先坐着。”
他前脚刚走，后脚手机没拿，屏幕忽然轻震了下，有人来电。
宋知雪刚要拿着追上去，却在桌面看到了一份检测报告。
报告下面的负责人写的竟然还是裴晚凝的名字。
她动作一顿，裴晚凝什么时候去京汇工作了？
不等她细思，门口再度传来动静，宋知雪匆匆拿出手机拍了张照，转头又坐回原位。
……
深夜，论坛打假小组被一条帖子成功引爆。
【315除了查吃的用的，能不能也查查珠宝配饰，钻石以次充好，翻几十倍的卖，真当顾客是冤大头啊！】
【一堆破铜烂铁卖出天价，该不会火彩都拉不出来吧，懂什么叫火彩吗？】
【前几天他们宣传图可不是这么说的，还什么顶级切工，收藏级品质，结果这参数和净度等级全是虚标，这种货也敢当主推？】
……
消息发酵后，第二天一早就有许多人开始退货。
股价更是大盘开点一路狂绿，等裴晚凝到公司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什么都有。
尤其是灵音事业部的A组，那些老员工各个轻讽，“还以为小裴总大动干戈要做出什么实绩呢，这下倒好，惹上众怒了。”
“有句话怎么说，不怕人笨，就怕人笨又勤快。”
B组的项目一旦夭折毙掉，裴晚凝迟早要离开灵音事业部。
他们一个个的想法，轻视，全被裴晚凝尽收眼底。
总经理上面还有许多人，有裴华章的走狗，也有灵音事业部专权多年的高层。
很快有助理过来通知，“裴总，有紧急会议。”
裴晚凝进去时，会议室里从副总到总裁一行人都到了。
主位的那位更是连开场都省了，文件一合，声音冷硬，“这次的后果不是失误，根本就是失控！”
说着，他抬眼冰冷地扫过裴晚凝，“公司不会替个人决策买单，货不对版，参数虚标，这件事已经无法跟顾客解释。”
“人事处明天就会给你发解职函，”他一字一顿，带着轻蔑，“裴小姐，你根本就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其他人纷纷默认同意。
裴晚凝却忽然冷笑一声，“那你就适合吗？”
被点到名的男人错愕一瞬。
“从舆论爆发开始，各位不查仓库，不查采购，不查供应链，倒是先把我给开了。”
裴晚凝拍了拍手，“外面都闹翻天，不想着找真相，想着先找个倒霉鬼顶上给顾客泄愤，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无一例外，全是废物。”
在座的所有人听完，脸色青了又黑。
副总裁忍不住斥她，“裴晚凝，你只不过是个总经理，怎么能这么跟副总裁说话？”
就算她是裴老的孙女又如何，一个女人来夺什么权，乖乖在家领分红不好吗？
裴晚凝挑了挑眉，忽然指着自己领口的微型摄像仪，“我只不过在维护自己的清白。”
“这件事不仅要查，还要从头查到尾，看看到底是我的纰漏，还是有人贪了赃款蓄意嫁祸，从采购部开始一个也逃不掉。”
“所有画面，我这里正在全程直播记录。”
“你……”面对摄像头，一袭人表情更是五彩纷呈。
苗苗在办公室内，直接把这段视频云端传到了网上，投流的钱砸的毫不手软。
等裴晚凝出来，她露出喜色，“裴总，有起色了，风评现在全站你这边！”
裴晚凝拿出手机略微滑过底下的评论：
【小姐姐好飒，把老登们批的狗血淋头，简直是京汇珠宝派来做主的亲妈！】
【我们大女人就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如果查出来一切清白，冲着小姐姐这股魄力，我还是愿意买单的。】
裴晚凝弯了弯唇，先发制人还真管用。
她继续交代苗苗，“趁着热度，先帮我注册个人账号，我要借势起东风赶紧引流。”
苗苗答应后，见她忽然又拎起包，不解问，“裴总，您要去哪？”
裴晚凝眸色骤冷，咬出重音道：“砸场子。”
报告是从哪流露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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