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是她倒霉，是有人蓄意
裴晚凝眉心轻蹙，“怎么可能会没有？”
“对面很谨慎，每次我们都是约在外面见面，给的钱只有现金。”
裴晚凝疑虑更深了，她不是没和宋知雪交过手，那个女人小聪明有余，还没有这么缜密。
她上下重新打量许谧，思绪有些乱，“你要是不愿意说，就先回去。”
许谧动作一僵，捏着工牌的指骨泛起青白。
她轻轻把工牌放在裴晚凝桌上，“对不起裴总，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也不会相信，但我还是很感谢你的欣赏。”
“如果以后……”说到这，她又顿了顿，“也许没有以后了。”
母亲这次的手术安排在明天，要是没挺过去，她不会再需要钱去治病，也不会再任人拿捏。
如果挺过去了，医生说只要好好修养，再活几年不成问题。
到时候她就带着母亲回老家，母女清茶淡饭，安安心心地陪在她身边，走完最后一程。
裴晚凝望着她，沉默无言。
许谧走之前又鞠了一躬，这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等到那抹身影渐淡，裴晚凝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漫诗的电话，“漫漫，你们和京大医院不是有合作吗，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个人？”
“可以啊，你想问哪方面的？”
裴晚凝说了许谧的名字。
苏漫诗的专业和医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点事不过十分钟就给她查出来了。
“是有这么个人，不过是她的妈妈。”
苏漫诗把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地告诉她，“许谧妈妈得的是脑肿瘤，前期砸了不少钱进去，这次也是事发突然，如果手术不做，人撑不了多久，其实就算做了，也未必能下手术台。”
“但子女尽孝总是这样，没可能的事也想孤注一掷赌一次，”她感慨完又好奇道：“你好好的查这个做什么，这人是你认识的吗？”
裴晚凝闻言，眼底多出一抹复杂。
原来她真的没撒谎。
……
公司的事没彻底解决，裴晚凝自己又动了恻隐之心，她惜才，一时间找不到答案。
关上电脑，她揉了揉眉心，准备明天再来解决。
灵音事业部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偌大的一层连人影都没一个。
裴晚凝进了电梯，等轿厢门缓缓关上的那刻，脚下忽然一震。
她猛地抬眸，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地闪了闪，像是鬼片的前兆。
“哐当——”
电梯开始急速下坠，裴晚凝眼睁睁看着楼梯层数一路狂跌。
她手忙脚乱地赶紧把剩下的楼层键全部按亮，另一只手用力地摁着旁边的呼救铃。
终于，电梯在第十三层停了下来，可呼救对面却没有任何人。
这一次，连头顶的白炽灯也灭了。
黑暗，缺氧让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裴晚凝拿出手机，微弱的光亮中，右上角的信号直接全无。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科普，电梯坠过一次，还有第二次下坠的风险。
十三楼，真掉下去也够她死一回了。
裴晚凝脑海中莫名闪过许多纷乱的画面，她太阳穴一阵发疼，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扼住，气息逐渐发紧。
门外，许谧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
她刚才失魂落魄，连手机都忘了拿。
就在摁电梯准备上去时，其中一部却忽然坏了。
许谧本来没当回事，可却听见了电梯井的回音中传来断断续续地呼救声。
“有人吗？救救我，放我出去……”
到后面，依稀有女人的哽咽。
在深夜的这个时刻，听着无比的渗人发寒。
但许谧为了照顾母亲常年在医院，看多了生离死别，她从不信鬼神。
转过电梯，绕到安全通道，一层一层往上爬，等到了第十三楼，那道声音终于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许谧站在梯门前怔了怔，“裴总？”
黑暗里的一分钟胜过十年难捱，裴晚凝不知道喊了多久，直到电梯门被人徒手扒开。
许谧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出现，朝她伸手，“抓紧。”
电梯已经下坠一半了，裴晚凝用力握着她的手腕，直接被人单手提了上来。
获救后，她瘫在墙壁上喘气，不可置信道：“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许谧无奈地扯了扯唇，“我妈有段时间行动不能自理，也是照顾她练起来的。”
“走吧裴总，我先扶你出去。”
两人走了安全通道，裴晚凝出了公司门让她先回去，许谧却执意把她送到了附近的警察执勤岗亭。
“这里安全些，裴总，我先走了。”
裴晚凝内心更加复杂。
想起刚才惊险的局面，整个人心脏还在狂跳。
她的车还停在公司，手机只剩一点电，京市的春天昼夜温差大，风一吹，整个人冻的遍体生寒。
裴晚凝在一片无助中，脑海中却浮起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两分钟后，她拨通电话，吸了吸鼻尖轻声问，“蒋聿深，你能来接我一趟吗？”
……
蒋聿深赶到时，看见的便是裴晚凝孤身一人坐在岗亭外面。
她在晚风中瑟缩的蜷起，整个人发丝也有些乱。
不经意抬头间，眼尾泛着红，像是被人无意丢在街边的布娃娃。
直到带着体温的风衣覆了上来，布娃娃的眼底才重新亮起神采。
裴晚凝抬起头，莫名眼眶一酸，“蒋聿深……”
蒋聿深的心瞬间软的难以言喻，将人拥进怀里，“是我不好，来晚了。”
上车后，车内的暖意融融渐渐将她包裹，裴晚凝找回了久违的安心。
蒋聿深却没直接回去，先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杯热饮，又拿了些吃的先给她垫一垫。
等人终于恢复一些，才问，“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裴晚凝说了许谧的事，又讲了电梯的来龙去脉，最后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我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她愤愤地又咬了一口蛋糕，“尤其是那座电梯，坏的太突然太诡异，呼救铃对面还没人。”
说者无心，蒋聿深眸子却倏然一沉。
不是她倒霉，是有人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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