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筹谋变法
小喜子专业素质过硬，张口就来，“回禀陛下，內帑一直由少府卿掌管。但自先皇时起，少府卿就已经空缺了。”
“那內帑一直空着没人管？”秦云奇怪了。
国家税赋，税归国库，由户部管理，赋归內帑，由少府掌管。
税是国家收入，数量庞大，赋是皇帝所有，数量大概只等于税收的十分之一甚至二十分之一。
看上去数量似乎有些寒酸，但这些相当于十几二十分之一的钱，可都是属于皇帝个人的。
秦云翻了翻记忆，以大允之前最低一年的税收，纹银一千三百万辆来算，属于他个人的赋就有一百万两。
这对个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百官有俸禄，皇帝没有，皇帝只有赋。
富可敌国的赋。
个人平均年入百万两纹银归入內帑，结果从先皇起到现在几十年了，没有少府卿掌管？
闹呢？
“內帑从先帝时就由太后代管了。”小喜子继续答疑解惑。
秦云懂了。
这是先帝对太后的恩宠，也是对朝臣的警告。
握住了财权，就等于握住了主权。
先帝对太后之喜爱，尤甚啊。
好在太后是朕嫡母。
闹明白了少府的问题，也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皇儿！”见到秦云的第一时间，太后失态了。
快步上前牵住秦云，上上下下打量过，没见到什么明显的伤痕，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旋即愤然追问，“皇儿，那些狗胆包天的刺客，可都抓到了？”
秦云可是她如今唯一的支柱，太后没有理由不怒火中烧，抛去仪态。
“娘且安心，所有刺客已经当场毙命，禁军已经在搜捕幕后之人，且我也重立了检查系统锦衣卫监听天下，再整麒麟阁大内高手，日后绝不可能有第二次被入宫行刺的疏漏了。”
秦云赶紧细细述说了安排，抚慰太后一颗关心则乱，有些焦躁的心。
“等麒麟阁重整完毕，到时儿亲自调几个高手来护卫娘。”
未雨绸缪，太后要是被行刺，也是国体震动的大事，秦云就打算看顾好太后的安危。
“皇儿有心了。”太后大为欣慰，没有拒绝安排。
旋即话锋一转，“皇儿要重立锦衣卫，再整麒麟阁，听说还要裁换宫中内侍宫女，再选禁军，这处处都要用到银钱，正好娘代管內帑多年，现在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不想再操心这些琐碎事情了，就将之交于皇儿处置吧。”
说完，太后不由分说就向灵雀招手，让她将內帑的一应印信官符都一盘奉出。
太后入宫几十载，早已经磨练到世事洞明通透。
秦云派太监来提前通传要摆驾过来，太后稍微一问到有关他跟徐文易的奏对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孩子想做事钱不称手，当然该到她这个当嫡母娘亲的有表示了。
没想到太后这么痛快，秦云犹豫了一阵，才示意小喜子接过了印信官符。
钱是男儿胆，他现在要做事，确实需要钱财。
“娘，你说朝廷为什么这么穷？我想做些事，都要从內帑出钱，让娘补贴呢？”
太后定定的看了秦云一阵，“皇儿长大了。”
长大了就有担当了，就会干危险的事情。
秦云能感受到太后的喜悦以及丝丝担忧，但还是不改询问的神色。
他需要一个答案。
这很重要。
为什么朝廷会穷成这幅鬼样子！
“哎~”太后叹了口气，知道秦云已经做好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意，“人心总是贪婪不知足的。朝廷之所以这么穷，就是因为人心贪欲，有些人，动了他们不该动的东西。”
秦云眼神锐利起来，“那我能剁了他们的手吗？”
顺便剁了他们的脑袋！
“这就需要皇儿你自己去琢磨，去想办法了。”太后又慈祥的笑了起来，眼神带着鼓励，“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娘都支持你。”
秦云没有说话，只是与太后四目相对，紧了紧太后握着他的手，感受到温暖。
……
相府。
徐文易在写奏章。
女儿徐婉宁帮忙研墨，借故不停的去瞅老爹折子上写的什么。
看着看着，徐婉宁悚然而惊，“两淮盐税，两江商税。爹你这是要上奏变法？”
历来变法图强，首倡者无论成败，都不得善终。
徐婉宁不明白，她爹明明已经经过入阁出阁的事情，活的圆滑通透了，怎么进宫一趟回来，突然就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撞破南墙不回头的倔牛了？
陛下以独相隆恩相赐，爹你想勇于任事是应有之义，但没必要突然上马搞变法这样的大动作吧？
这是有死无生的事情啊，且一个弄不好就会牵连三族甚至九族的。
徐文易笔锋一顿，旋即继续行云流水而书，头也不抬：“国朝积弊难返，不变法无以图强。”
不等女儿说话，徐文易继续道：“女儿你可知道，北疆草原胡人即将南下，我入宫请奏陛下防备，却因国库空虚不得成事，我被陛下问询，大允为何如此穷困。”
“爹无言以对，只能推脱。”
“陛下以国士待我，我却不能报之以国士。”
这份准心的痛苦，女儿你能懂吗？
你爹我不想下次觐见陛下，再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推脱。
所以，变法势在必行。
徐婉宁沉默了片刻，“可是爹，现在上奏变法，是否操之过急了？至少也该先应对过胡人南下之事，没有外敌滋扰，才好全力推行变法吧？”
外有强敌适时而动，内再上奏变法，人心一乱，岂不是自乱阵脚。
徐文易搁下笔，笑容欣慰的看着女儿，“婉宁言之有理。爹这份奏章短时间内不会呈上去，变法一事，涉及国本，不可轻动，奏章上的条例还需多多打磨。”
徐婉宁反映了过来，有些羞赫，“是女儿关心则乱了。”
就说变法牵连甚广，爹怎么会一时义愤就上了头准备上奏呢。
原来只是提前筹谋，做好腹稿，等待合适的时机。
徐文易神情一肃，“不过女儿，上奏变法一事可以押后，但有些事情却需要先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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