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跟阿臣是什么关系？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挡在她前面：“你係梁总嗰边嘅人下话？梁总到底咩情况？我哋听讲佢病得好重㗎！”
旁边一个女人接过话茬，声音又尖又急：“系啊，我哋同恒晟合作咗咁多年，而家连句说话都冇。”
“万一梁总真系搞唔掂，我哋就要重新谂下合作呢单嘢！”
“今日点都要畀个交代出嚟，唔系嘅话，我哋就同恒晟终止合作！”
宋如歌被围在中间，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吵得她头疼。
她稳住呼吸，声音尽量放平：“各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梁总身体情况稳定，只是暂时需要静养，不方便出来见大家，恒晟公司运营一切正常，各位的合作不会有任何影响。”
灰西装男人往前逼了一步，“情况稳定？咁我哋点解听讲梁总入咗抢救室，就快唔得喇？”
周围人跟着男人附和。
“就系咯！啲风声肯定唔会无啦啦吹出嚟㗎，今日我哋点都要见到梁总真人！”
“见唔到梁总本人，我哋肯定唔会走㗎！”
“对！让梁生出来话事咯！”
宋如歌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人群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算啦算啦，你哋为难宋律师都冇用，佢都系听人哋做事，我大佬嚟唔到，呢度冇人话到事㗎。”
梁承安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双手插裤兜，歪着脑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合作方们转头看向梁承安，“梁二少，你噉讲即系咩意思？”
梁承安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宋如歌，又看了看合作方，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我大佬身体又真系唔系几好……具体有几唔好，我都唔讲得，我家老爷子唔俾传出嚟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也是为了公司好，怕影响大家的信心，哎，他恐怕……”
人群骚动起来。
“梁少，你唔好收收埋埋先得㗎！我哋同恒晟合作咗咁多年㗎……”
梁承安摆了摆手，一脸无奈：“明嘅明嘅，我都系股东嚟㗎，公司唔好我都蚀钱，不过係有啲嘢……唉，我唔方便讲。”
他说完，看了宋如歌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要不是爷爷勒令，不准传出去梁彦臣生病的消息，他早就大肆宣传，巴不得早点把梁彦臣从恒晟踢出局。
他可没说梁彦臣生病，只说他身体不太好，应该也不算违背爷爷的意思。
合作方们情绪更加激动，纷纷转向宋如歌让她给个明确的说法。
“你讲清楚，梁彦臣身体到底係点回事？”
“恒晟呢唔系呃鬼啊！我哋真金白银掟咗落去㗎！”
宋如歌急着解释安抚，“你们听我说！公司运转没问题，不会影响合作……”
根本没人听她的，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各种质疑声中。
人群正乱着，忽然安静了。
十几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广场，一字排开。
车头立着金色的欢庆女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人高马大，动作训练有素，面无表情。
中间那辆车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缓步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唐装，枯瘦的手腕上缠着一串水头极好的翡翠佛珠，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分明看起来年岁不小了，腰板却挺得笔直。
那双凌厉的鹰眸扫过人群的时候，刚才还闹腾的人瞬间没了气焰，低头道：“梁老先生，点解会惊动到您呀？”
梁承安的表情变了，一脸严肃，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不自觉地站直了几分。
“阿爷……”
他叫了一声，声音没了以往的嚣张劲儿。
老爷子没看他，拄着拐杖走过来，步子不算快。
他站在人群前面，扫了一眼那些合作方，目光不紧不慢地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去。
“诸位都散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听起来像是通知。
“恒晟嘅事，自然有恒晟嘅人处理，各位嘅合作，唔会因为任何人嘅身体原因受影响，我梁某人讲嘅说话，喺港岛仲算数㗎。”
合作方们面面相觑，灰西装男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又闭嘴了。
他们敢在恒晟闹，是因为梁彦臣不在，但现在出面的是梁老爷子。
当年连港岛的总督都不放在眼中的大佬，如今虽然很少露面，却一样是港岛跺跺脚就能翻天的存在。
不到一分钟，人群就散了，走得干干净净。
宋如歌站在原地，看着梁老爷子。
老爷子也看了她一眼，犀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没说什么，他拄着拐杖往大楼里走。
十几个保镖跟在后面，步伐整齐。
梁承安跟上去，经过宋如歌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算你走运。”
说完，他快步走了。
宋如歌没理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她得赶紧回医院，小宝一个人在那儿，她不放心，梁彦臣的手术不知道结束了没有。
“宋律师。”
梁老爷子叫她。
宋如歌停下来，转过身。
老爷子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没回头，“唔好咁急走，我有话想同你倾倾。”
说完，他拄着拐杖进了大楼，没给宋如歌拒绝的机会。
宋如歌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还是跟着梁老爷子走进一楼贵宾接待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保镖留在外面。
梁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扶手边。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没抬头：“坐吧。”
宋如歌没坐，站在原地，语气疏离地开口，“梁老先生，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还要回医院。”
梁老爷子放下茶杯，抬眼看她，换了国语同她说话，语气竟还带着几分笑：“小丫头，你急什么？抢救是医生该做的事，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宋如歌听到这话，心里一阵不舒服。
他孙子还在抢救呢，他居然说这种话！
她看着面前这个老人，头发全白了，坐姿端正，表情平静，像是在谈一桩生意，眼神里一点都看不出担心和焦急。
宋如歌深吸一口气，声音发冷：“梁彦臣还在抢救，他是您亲孙子，难道您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吗？”
梁老爷子语气没什么波澜：“他是我孙子，可我也不止他一个孙子。”
“况且，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不是我，我能做的已经做了，你去了除了在外面等，还能做什么？莫非你一个律师，还会做手术？”
宋如歌没接话，胸口那股火却蹭蹭往外冒。
豪门大家族还真是挺变态的，当爸的更在意私生子，爷爷连孙子抢救都不着急……她就没见过这样的！
宋如歌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直接开口问道：“您找我到底什么事？”
老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急，陪我饮杯茶聊聊。”
宋如歌语气客气又疏离，“我跟您似乎没什么能谈的，公事您可以直接找方子威，私事……”
她顿了一下，“我跟您也不熟。”
梁老爷子没生气，甚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太像：“那就不绕弯子了，丫头，你跟阿臣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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