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情况危险
宋如歌呼吸一顿。
“……委托了别的律师？”
电话那头，方子威没听出不对劲：“是的，BOSS说您最近太累了，让您歇一歇，他也是为您的身体考虑。”
宋如歌没说话，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什么叫为她身体考虑？是不需要她了吧。
也是，她算什么呢？反正她自己都说让他去联姻了，他不是正好卸下包袱么？
替他跑前跑后，人家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可以把她弃如敝履了。
电话那头方子威迟迟等不到回话，小心试探着开口，“宋小姐？您还在听吗？”
宋如歌的声音更哑了：“……我在，知道了。”
她本想挂电话，偏偏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凑上前问：“妈咪，是谁的电话呀？”
宋如歌摸摸他的小脑袋：“是方子威uncle。”
小宝立马对着话筒奶声奶气问：“uncle，爹地他好些了吗？”
方子威也没不对劲，笑着回复：“小少爷，BOSS还在医院，医生说要再观察几天，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了，您和宋律师不用担心。”
宋如歌嗯了一声，听着那头的电话挂断，才放下手机。
宗烨揉了揉眼睛，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的，小脸还有压出来的红印子。
小家伙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妈咪，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医院看爹地呀？”
宋如歌沉默一瞬，才开口回答：“小宝要是想爹地了，妈咪可以送你去医院。”
她现在不想见梁彦臣，大概他也不想见她吧？
但即便如此，总不能剥夺孩子见爹地的权利。
宗烨高兴了一下，嘴角刚翘起来又收了回去，歪着脑袋问：“那妈咪不一起去看爹地吗？”
宋如歌别过脸，拿起床头柜上的皮筋扎头发：“妈咪有别的事要做噢，小宝自己看爹地好不好？。”
宗烨“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他以为妈咪要去公司忙，来港岛的这些日子都是这样的，乖小孩不可以耽误大人的正事。
他很快从床上跳下去，自己找衣服换。
母子俩吃过早饭后，宋如歌把宗烨送到医院。
她牵着宗烨走进病房，外间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上次她没看完的文件，整整齐齐的摞着。
宗烨松开宋如歌的手，往里间跑，小鞋子啪嗒啪嗒的，“爹地！”
梁彦臣听到动静从病床上坐起来，身上穿着病号服，他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看见宗烨，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小鬼，当心摔跤，别跑那么快。”
宗烨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知豆了知豆了！我很想你嘛！”
梁彦臣的眼神变得柔和许多。
宋如歌站在外间没跟进去，却下意识瞥向病床方向。
里外之间的那扇门开着，她能看见梁彦臣的半边身子和宗烨的小脑袋。
盯了一阵，她沉默着转身打算离开。
“宋如歌。”
梁彦臣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你怎么不进来？”
宋如歌没转身，语气生硬，“不进了，小宝送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梁彦臣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郑重：“你进来，我们好好聊聊，行不行？”
宋如歌站着没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彦臣伸手按了按眉心，继续道：“就五分钟，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
宋如歌犹豫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里间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的宗烨。
小家伙眼睛亮亮的，满眼期待冲她期待点了点头：“妈咪，你快进来嘛！”
宋如歌抿紧了唇瓣。
算了，一直拖着也没必要，总归要面对的。
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跟梁彦臣说清楚，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对谁都不好。
“……行。”
宋如歌的话音刚落，宗烨就跑到她身边，推着她进了里间，顺手还自己跑出去把门关上了。
里间顿时只剩下宋如歌和梁彦臣两个人。
宋如歌站在原地，也没落座，只是静静看着梁彦臣。
男人靠在病床上，也在盯着她看，目光晦暗幽深。
宋如歌难得看到他这幅样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语气生硬：“你不是说要聊聊？说吧。”
梁彦臣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蹙了蹙眉，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算挂断，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却瞬间变了。
宋如歌皱了皱眉，下意识扫了一眼，是个国外号码。
她忍不住问：“怎么了？”
梁彦臣没回答，面色铁青地接了电话。
他没开免提，但病房里太安静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漏了出来，是女人的声音，讲的是英语。
“为什么这个月还没有给我打钱？梁彦臣，你眼里还有没有……”
梁彦臣一直没说话，就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他才咬着牙关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除了钱还知道什么？我TM差点要死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语气变得分外激烈。
宋如歌听不清内容，也不想知道是谁，只想等梁彦臣挂断电话后，赶紧说完他们之间的事，她就离开。
也是梁彦臣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转过身，面朝窗户，背对着宋如歌，但能看见他肩膀绷得很紧，脖子上青筋鼓起来了。
他的情绪激动，声音忽然拔高了，“你老母你个仆街同我滚！滚得越远越好！唔好再打嚟！滚！”
话音刚落，梁彦臣抬手捂住胸口，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痛苦地倒在床上。
“梁彦臣！”
宋如歌见状，慌张地赶紧冲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梁彦臣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闷哼，手死死拽着胸口的衣服。
怎么忽然又发病……受什么刺激了？
她跌跌撞撞扑过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手指发抖，按了好几下才按准。
护士很快冲进来，看了一眼梁彦臣的情况，回头喊人。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医生护士推着病床进来，几个人一起把梁彦臣从床上移到另一张床上，从VIP病房推了出去。
宋如歌和宗烨神情慌张地跟在后面，梁彦臣再次被送进了抢救室。
“家属在外面等。”
护士拦住了她们：“病人情况很危险，现在我们要先实施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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