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曾经的好友

　　走了不到十分钟，小丽在一栋公寓楼面前停下，这栋楼应该有二十多层高，从外表看去，像一个办公写字楼。

　　我们跟着小丽登上了电梯。

　　我感叹道：“你们住宿的地方不错嘛。”

　　小丽点头：“KTV对我们很好的，甚至还给我们包了水电，如果我们自己去外边租房子的话，每个月还有几百块的补贴。”

　　“挺好的。”我说，“以前我也当过服务员，餐厅服务员都是包吃包住的，但住的地方条件很差，就是那种破得不能再破的老小区，夏天热冬天冷，旁边还有个垃圾场，一到夏天，啧啧，那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小丽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警察同志，你不是警察吗？怎么会去当服务员呢？”

　　我笑道：“我是特招的，以前也做过很多职业，做过服务员，做过网管……在当警察之前，我还在送外卖。”

　　“真的吗？”小丽似乎对我特别感兴趣，“那你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吧，是在送外卖的过程中立了功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小丽低了低头：“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没事。”我说。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朱晓梦，如果她的那本《诡秘谋杀专案组》能够写完，或许会有许许多多的人，会了解到我们的故事吧。

　　唉，我大概率这辈子都读不到她的小说了。

　　电梯在十七楼停下，走出电梯后，小丽说道：“芳芳住在1735号房，我平时和她关系很好，所以领班才让我带你们来找芳芳。”

　　出电梯的时候，能看到墙上贴着几个XX公寓的字，但这地方跟酒店没什么区别，一层楼房间密密麻麻，多得数不清。

　　我们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1735号房，在小丽敲门前，赵得鸣轻声问道：“你和芳芳关系很好，你知道她有出去和客人约会过吗？”

　　小丽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赵得鸣微微颔首，便是明白。

　　小丽敲响了房门，然后大声喊道：“芳芳，你好点了吗？我是小丽，有人找你。”

　　这地方隔音不是很好，很快我们就听到清晰的下床穿鞋的声音。

　　门很快打开，此时的金芳芳穿着睡衣，脸色苍白，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她没有化妆，便露出了本来面目，一张娃娃脸，确实非常可爱，符合庄凯兴所描述的形象。

　　只是面色过于苍白，黑眼圈和眼袋也比较明显，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见到几个陌生人，她也没露怯，只是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们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

　　赵得鸣说：“我们是警察。”

　　“警察？”听到这两个字，金芳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还是怕警察这个身份的。

　　她眼神中出现了几分心虚，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厌恶，确实，当时就是警察抓了她，讨厌警察也是正常的。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我犯了什么法？”金芳芳梗着脖子问道。

　　赵得鸣说：“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只是来询问点情况。”

　　小丽招呼道：“几位警官先请进吧。”

　　我们走进了房间，这房间布置得很不错，这是一个四人间，窗明几亮，干净整洁，杂物不多，窗外的夜景也相当不错。

　　有点像大学宿舍的加大版，四个单人床位，床铺下面是一套座椅。

　　独立卫生间也很宽敞。

　　这住宿环境比我想象中要得多了。

　　有一个床铺的被子是乱的，其余都是整齐的，那个乱的应该就属于金芳芳。

　　下面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碗，碗里面残留着一些红褐色的汤汁，和一小块生姜。

　　金芳芳应该是来生理期痛经了。

　　“不要乱看。”金芳芳很不客气的说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赵得鸣开门见山道：“我们是因为庄忆秋来的。”

　　“庄……庄忆秋？”金芳芳一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嘴巴微张，眼睛慢慢瞪起。

　　然后她缓缓坐在一张椅子上，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

　　但这个过程没持续多长时间，她很快回过神来，警惕的看着我们，问道：“你们问忆秋的事干嘛？她，她都死了很多年了。”

　　赵得鸣说：“我们现在正是在调查庄忆秋自杀的事情，我们认为她的自杀另有隐情。”

　　这句话一说出来，金芳芳就下意识的不敢和我们对视了，移开目光的同时，眼珠子也开始乱转。

　　我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她这个反应，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赵得鸣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趁热打铁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们中午去了一趟庄忆秋家里，是她的哥哥，庄凯兴告诉我们的，你当年和庄忆秋都在德语中学上学，你们是同学，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对她的死，你应该有不一样的看法吧？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金芳芳从桌子上拿起一盒女士香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随即，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个反应出乎我们的意料，我反问道：“不知道？”

　　金芳芳说：“当时我虽然和她关系很好，但我确实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

　　我微眯着眼睛：“我们好像并没有问你是不是知道她自杀的原因啊，我们只问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对她的死有什么看法啊。”

　　金芳芳手指一颤，一小团烟灰被抖落了下来。

　　赵得鸣耐心的说道：“你是在担心什么吗？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德宇中学现在出了很多事情，已经没人能够威胁到你了。

　　我们能够保证你的安全，你应该相信警察。”

　　金芳芳沉默着不说话，其实要让她相信让她社会性死亡的警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尽管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她没违法犯罪，警察又怎么会去管她呢。

　　赵得鸣又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会上网，我相信你也看到过德宇中学有三起学生身亡事件，我们现在怀疑那三名学生的死，跟金芳芳自杀案有一定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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