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都愣住了,心想他这是搞哪出。
紧接着孔远飞就跪着朝我们靠近了一些,声泪俱下道:“各位警官,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我认真忏悔,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罪孽,求警官们放我一把,求求你们!
我……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完,就砰砰磕起头来,还是很认真的磕,脑门很快就红了一片。
我觉得这一幕滑稽极了,孔远飞此时不再是扮演小丑的人,他本身就是一个小丑。
赵得鸣冷声道:“你觉得这可能吗?这件事是省厅牵头调查的,我们的一切行动,都随时在与上面同步。
退一万步说,就算上面不知道,我们凭什么放了你?你也想给我们塞钱?省省吧,我们不是你,你还是好好想想在法庭上如何认错吧。”
孔远飞沉默了,然后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那,那我什么都说,我老实交代,警官们,你们向法官求求情,给我轻判,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和赵得鸣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先起来。”赵得鸣说。
孔远飞挣扎着爬了起来,再拘谨的看着我们,我们点头示意后,他才坐了下来。
他此时显得无比的顺从和卑微,但我认为这是他的一种伪装,只要能满足他此时此刻的利益,他可以变成任何不同的人。
倒是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估计连他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了。
赵得鸣讽刺道:“这两天,你肯定想尽了一切办法,想往外边传递消息吧?怎么样,成功了吗?”
孔远飞尴尬的讪笑道:“如果成功了,几位警官还能来找我吗?”
赵得鸣点了点头:“是啊。如果他们知道,应该会提前将操场上的尸体带走。
那我问你,你平时都和绿水资本的谁接触?”
孔远飞指了指赵得鸣的笔记本电脑:“就是刘景同和那个姓孙的什么部长,前者接触得多,后者就见过几面,不记得全名。”
赵得鸣问:“你没和绿水资本的董事长翟修见过面?”
“面肯定见过。”孔远飞说,“当时我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肯定要见我的。
但我和他只是吃过几次饭,饭桌上也不聊生意上的事,都是下来刘景同等人跟我聊。”
赵得鸣皱起眉头:“所以?”
“所以我跟翟修也不熟。”
“他们行贿,你受贿时,翟修都不在场?”
“不在。”
“包括你们商量着要对付高天树的时候?”
“是的。”翟修知无不言。
我们顿时沉默了,翟修已经警惕到这种程度了吗?
赵得鸣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孔远飞苦笑道:“警官,都到这种时候了,我还有说谎话的必要吗?”
赵得鸣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知道德宇中学2014年秋冬下半学期,接连发生的三起学生意外死亡事件吗?”
孔远飞一脸迷茫:“什么?”
我补充道:“那个时候你应该还在位。”
孔远飞叹道:“死亡事件……我真的不清楚啊,我觉得你们应该去找公安部啊。”
赵得鸣说:“你和德宇中学关系匪浅,自然要找你问问。”
孔远飞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听都没听过这件事。
有上过新闻吗?唉,那时候我很忙,忙得连新闻都很少看了。”
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孔远飞确实不知道里面的隐情。
失望是难免,不过本来也没对孔远飞抱有太大的希望。
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站起身,赵得鸣冷声道:“感谢配合,我们就不浪费你的劳动时间了,再会。”
“哎哎哎,你们别走啊!”孔远飞顿时急了,苦苦哀求道,“你们再问我一些事情吧,行吗?啊,我还知道很多事情!
比如刘景同他们贿赂我时的证据,还有他们杀害高天树的时候,有多少人在场,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啊!”
赵得鸣不屑道:“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那你们还想知道什么?你们问我,我一定全部告诉你们!” 孔远飞又留下了眼泪。
我敢肯定,现在如果问他小时候干过什么坏事,他都能说得一清二楚。
赵得鸣说:“我们现在只对翟修和德宇中学学生意外死亡的事情感兴趣。”
“翟修!对对,翟修,我知道他有问题!”孔远飞急忙说道。
我们看着他。
孔远飞眼神慌乱,不敢看我们,支支吾吾道:“翟修……他,他是绿水资本的董事长,一个人就占了一半多的股份!
绿水资本做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情?他肯定是知道的!
只要去查他,一定能查出什么来的,他肯定不干净啊!
还有那个学校的死亡事件,也……也有问题!接连出事,很不正常啊,你们,你们要去查校长,查那些老师……
肯定有问题,你们去查,去查!”
我们顿时失望了,孔远飞似乎失去理智了,说话完全失去了逻辑,胡言乱语,毫无价值。
没再跟他说话,我们转身就走,他在我们身后不停的哀嚎。
走到门口,赵得鸣转过身,对着已经彻底崩溃的孔远飞大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推门而出。
离开监狱后,我慢慢吐了一口浊气,摇头苦笑道:“太难了。”
赵得鸣点头道:“是啊,这世上真有能把事情做到如此完美的人吗?翟修能完全把自己摘干净,或许也有手段让德宇中学学生死亡事件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意外。”
我说:“翟修那边其实还好,我们都知道他和高天树的死,行贿等犯罪脱不开干系,只是现在没办法拿捏住他,可王田童等三名学生的死……我们现在是毫无头绪啊。”
我们说着话,依次上了车。
赵得鸣这才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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