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游戏还在继续

　　如果我们所料那般，马玉晶在离开永健健身房前就跟陈经理认识了。

　　但当时他们两人只是普通的教练跟学员关系，并没有搞暧昧。

　　按陈经理的说法，马玉晶辞职后，主动找到他，勾引他，他没能经得起诱惑，便滚到床上去了，他们这种关系已经维持很长时间了。

　　刚好他在和赞川香老板的女儿搞小动作，需要人手，便安排马玉晶为他们做事，搬搬货，送送货，做点肉加工之类的。

　　负责后续审讯的警员很机灵，听到陈经理说这些，他便问陈经理在永健健身房健身期间，是不是跟马玉晶聊起过自己的职业。

　　陈经理称是。

　　随即他也反应了过来，估计联想到了马玉晶利用他的精液扰乱警方调查视线的事，对马玉晶破口大骂起来。

　　还说马玉晶跟她在一起，怪不得一分钱都不花他的，也没其他任何诉求，上床还是自己提出来的……原来是另有目的啊！

　　这件事便明了了，马玉晶在马子涛和杨媛媛离婚，父母双亡后，估计就已经准备动手杀人了，主动接近陈经理，可能是为了方便的获取男性体液，也有可能和对方聊天，得知他的单位有仓库和屠宰场，方便自己隐蔽性的动手。

　　还有很多疑惑，就需要马玉晶自己解答了。

　　我们刚看完陈经理的笔录，记者们已经问讯赶来了，将市局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马玉晶还未认罪，但证据确凿，她为真凶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了不让媒体胡乱报道，再次滋生出各种谣言，市局发出了一份简单通报，称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嫌疑人已落网，提及了嫌疑人的姓名和性别，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调查结束后，会再发一份案件详情通报。

　　此通报一出，即刻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凶手是女性？！这怎么可能？不是一直说是连环强奸杀人案吗？网友们大多带着同样的疑问。

　　但现在没人会解答他们的问题，我看了两眼便关上了手机，接下来就要审讯马玉晶了，希望一切顺利。

　　赵得鸣带着我们走进了审讯室，马玉晶是危险犯罪分子，双手被稳稳拷在桌子上，脚上也带着脚镣，好几个不同角度的录像设备对着她。

　　见我们进来，她还笑了笑，礼貌的对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坐在她面前，赵得鸣率先开口：“马玉晶，废话我们就不说话，你既然选择做出杀人这种罪大恶极的事，心里应该也有所准备吧？”

　　马玉晶轻轻点头：“当然，我幻想过各种我被捕时的场景，在杀人时被抓个正着，是最狼狈的情形之一了。”

　　赵得鸣身子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她：“所以，你承认你是杀害四名受害者的凶手？”

　　“井晶，杨媛媛，池千蓝，刘珠。”马玉晶缓缓开口，“她们都是我杀的。”

　　我们顿时神情一松，互相对望一眼，脸上不自觉露出轻松的笑容，尤其是张队，靠在椅子上，狠狠吐了一口气，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仰天大笑了。

　　马玉晶招认得比我们想象中还有痛快，估计她自己也明白，这种情况下，她也只有尽快认罪这一条路可走了。

　　我想此刻不只是我们松了口气，单面玻璃外的市局领导们，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马玉晶的话以录音、文字的形式记录了下来，这甚至是和人证物证一样重要的口供，证据链已齐全，一切既然尘埃落定。

　　赵得鸣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颇为轻松的问道：“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那几名被害者都互不相识，我想除了杨媛媛，你跟其他受害者同样不熟悉。那你是通过什么方法锁定她们的？”

　　马玉晶说：“我确实不认识除杨媛媛外的其他人，锁定她们的方法……”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

　　我们抬眼看着她。

　　“我不告诉你们。”马玉晶竟然像个小孩一样，冲我们吐了吐舌头，语气跳脱的说道。

　　我们顿时皱起眉头，张队不满道：“你都已经认罪，还想耍什么花样？”

　　马玉晶微笑道：“我不会耍花样，这是一场公平的游戏。”

　　说完，她看着我：“周神探，你说对不对？”

　　听到她说游戏二字，我心里就一阵不爽，拿人命当游戏，这女人已经没有任何人性了。

　　我正想怼她两句，她却继续说道：“游戏嘛，如果通关了，总归是有奖励的，电子游戏都会给点游戏币、经验什么的。

　　前面你们猜出了我留下的线索，奖励就是一步步逼近真相。现在你们抓住了我，认罪自然是给你们的奖励。

　　但现在，你们想要我所说更多，那你们就得继续通关才行，通了关，我才能继续发放奖励，这也是最后一关了，你们过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完全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张队很冷静的说道：“你现在已经身在公安局，并且你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什么游戏，什么通关，还有意义吗？”

　　马玉晶很认真的点头：“有的。我和周神探的游戏还在继续。”

　　“和我的？”我有些吃惊，她一开始确实是冲着我来的，差点把我搞崩溃，没想到她现在还在和我较劲。

　　马玉晶看着我，一副明知故名的表情。

　　她很冷静，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癫狂，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看见她这幅模样，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事到如今，我再次涌起一股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不安全感。

　　可她明明已经被抓了啊。

　　我死死盯着她，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玉晶轻声说道：“看你这个样子，应该还没发觉，不过没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闭上了嘴和眼睛，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再和我们交谈，俨然一副“如果不知道她要玩什么游戏，她就不再说一个字”的模样。

　　她最后的话弄得我一头雾水。

　　我们只要先出了审讯室。

　　市局领导们也一脸疑惑，嘴里喃喃着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了，整个人变得焦虑起来。

　　赵得鸣安慰我说马玉晶可能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扰乱我的心态。

　　我点了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减轻。

　　突然，我心脏漏跳了半拍，我想到，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好像一直没能联系上朱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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