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第二个死者

　　“在有一种情况下，就不矛盾。”赵无心说。

　　我们都看着他。

　　他继续道：“既熟悉又不熟悉，比如说杨媛媛跟凶手是很相熟的网友，但现实中没有见过面。或者是杨媛媛一直跟凶手认识，但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她不方便让身边人知道凶手的存在，甚至凶手的身份都是虚假的，杨媛媛一直在被人欺骗。”

　　赵得鸣点头道：“有道理，可是我们翻遍了杨媛媛的手机，并没有发现比较可疑的网友。”

　　赵无心不说话了，他只是做出了一种假设，去验证还需要线索和时间。

　　“第二种可能更难确定。”赵得鸣继续道，“如果杨媛媛和某人有层隐蔽的关系，没有线索的话，她家人不知道，我们也很难查。”

　　“是啊……”张队喃喃道，“要不要先查查那个苏青山的婚姻情况？”

　　我们明白他的意思，我马上打开装有公安系统的电脑，输入苏青山的信息。

　　苏青山这名不像张伟之类的那么大众，简单筛选一下，很快就找到了。

　　详细信息显示，苏青山还没结过婚，他算是成功人士了，年轻也不小了，没结婚确实少见。

　　当然结婚与否是人家的自由，只是这下我们的线索基本是全断了。

　　半小时后，苏青山的DNA对比结果也出来了，不符合。

　　我搓了搓脸，有些疲惫。

　　赵得鸣起身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明天一早再去找一找杨媛媛的家人，看能不能问出他们遗漏掉的线索。”

　　张队也道：“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再战。”

　　我们拿上东西，正准备离开，那名我见过多次，算是张队徒弟的小杨警官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他很是焦急，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队，出事了！北城分局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和杨媛媛一模一样！”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才开始喘气。

　　“什么？！”张队皱眉怒吼。

　　他，不，我们所有人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连环杀人案。

　　“马上带我们去！”赵得鸣吩咐道。

　　案发现场在北城，距市局有点距离，我们赶过去花了四十分钟。

　　尸体被发现在一栋老楼的天台上，和杨媛媛被杀的地点一样，都比较偏僻，人烟稀少，没有监控。

　　而死者为女性，她的死状和杨媛媛别无二致，都是衣裳凌乱，下身血肉模糊，勉强能辨认出腿部留有男性体液。

　　这尸体我们一看，基本都可以确定这是同一凶手所为。

　　死者是在一堆杂物当中被发现的，杂物堆上盖着一张蓝色防水布，所以死者直到两个小时前才被发现。

　　没错，这不是一具新鲜的尸体，它的腐烂程度虽然不及杨媛媛，但也已经散发出臭味。

　　有一位老人半夜睡不着觉，便想着上来看看自己种在天台上的花花草草，结果一上来便闻到了臭味，他一开始以为是死老鼠之类的，便顺着气味找，最终发现了尸体，立即报了警。

　　C城里出了需要专案组的案件后，各个分局都会互相通气的，所以分局一看，这不是和杨媛媛案同样手法吗？就立马通知到了市局。

　　法医初步判断，死者已经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了，确切的死亡时间，还是得等解刨后才能知道。

　　现场勘察也没发现太多的线索，和杨媛媛的现场几乎一致，死者的手被绑在废弃衣柜腿上，手腕上有多条伤口，根据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能够断定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戴着手套，摸了摸死者的嘴角，有粘稠感，说明和杨媛媛一样，这个女人死亡前也被贴上了胶带。

　　现场线索不多，在死者身上搜索一番，发现了她的手机，还有点电量，没有关机。

　　屏幕上显示着数条未接来电。

　　除了我们发现尸体的时间地点，死者身份不同，几乎就是杨媛媛案的一比一复刻。

　　那栋位于城区的商场距离这里二三十公里，凶手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跨区杀人？

　　死者被抬走了，采用就近原则，死者直接在北城分局尸检。

　　我们没着急回去，而且在这栋老旧的居民楼进行走访调查，主要询问这一两天半夜有没有看到些什么。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老人和一些没什么钱年轻人，而天台下面的两户房子都是空着的，据说老人已经被儿子女儿接到新房子住了。

　　在五楼，也就是倒数第二高的楼层，有一个年轻人说前天晚上半夜，听到楼上传来了一阵咚咚声音，但他正在熬夜玩游戏，就没有出去查看，什么也不知道。

　　前天半夜之后……准确来说，应该就是昨天凌晨。这条线索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这里是第二名死者被杀害的地点，这点明确了之后，光听到声音就没什么用。

　　我们走访了所有人家，能问的都问了，有不少人听到了动静，但没有一人亲眼目睹。毕竟大半夜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多数人都不会出门查看。

　　“我感觉凶手的行凶方式在升级。”赵得鸣忧心忡忡的说，“那个待改建商场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杀人抛尸场所，那么在这栋老楼的天台上杀人，就要冒更大的风险了，虽然比较偏僻，但楼里好歹是住了人，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人看见。”

　　张队紧张的说：“最后凶手会不会在闹市杀人……”

　　这是张队最害怕的地方。

　　“不会的。不管怎么样，凶手都有一个泄愤式折磨死者的行为过程，闹市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赵得鸣说。

　　按照凶手目前的行为模式，确实不可能在闹市中动手，但万一他改变了行凶方式，有意引发恐慌呢？虽然这种概率很低，但我认为赵得鸣的话是在一定程度上安慰张队。

　　走访调查结束后，死者的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我们便往分局赶去。

　　绕过了几条路，眼前的景象却愈发熟悉，好像来过一般。

　　来到分局门口，这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但大晚上的，光线暗淡，又有点想不起来。

　　“呦，这不是市局张队吗？您亲自过来了？”这时，前方传来一道声音，一个人影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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