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查不到的犯罪组织

　　说到这里，赵无心沉默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顾虑，不方便讲出来一样。

　　过了会儿他才继续说道：“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血腥，而且总是出没在出乎意料的地方，不少地方还是那种地图上都查不到的偏远地区。

　　有时候他们也会在城市动手，作案手法千奇百怪，没有共同点，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那个黑郁金香的图案了。而且它还会以不同的形象留在犯罪现场，有时候是素描，有时候是油画，有时候是像毕加索那样的抽象画，有时候就是一朵真实的黑郁金香照片，不变的是那个扁平五角星的符号。”

　　我眉头紧皱，这事儿有一种带给我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这不是电影或小说中的情节吗？现实世界中真有这种情况？

　　“那发生了那么多凶案，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赵无心说：“有，不仅有线索，而且还特别特别多，现场收集到了无数指纹，掌纹，脚印，能比对DNA的头发丝和烟头等。”

　　我震惊不已：“这么多线索，一直没抓到他们？”

　　赵无心点头：“他们犯罪计划相当周密，凶手谨慎有耐心，行动前后也非常细致，都没留下其他线索，令警方防不胜防。但他们在现场作案时，手法就异常粗暴，和筹划犯罪、实施犯罪结束后有着巨大反差。

　　所以我们觉得他们是用这种方式挑衅我们警方。留下的线索看似多，但都和警方数据库比对不上，怀疑的对象也被一一排除，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我吸了一口凉气，这群犯罪分子有这么大的能耐？

　　“那他们杀人有什么共同的目的吗？”

　　“没有特定的目标，男女老少，穷人富人都成为过目标，目的……受害者死了，凶手至今未落网，没人清楚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杀人。”

　　“会不会是买凶杀人？”

　　“有这个可能，我们也往这个方向查过，但一无所获。”

　　我思索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那那些受他们指引的人呢？他们那边也没查出什么吗？”

　　“那些人毕竟有自己的目标和动机，并不是真正黑郁金的人，所以还是抓住了不少。但他们只是被动接收信息的一方，也不了解黑郁金，我们顺着寄信地址、电话区号、网络ip等去查，但依旧没查出他们的踪迹，甚至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摸到。

　　尤其是现在，网络更发达了，全球一共有八千多个他们的虚拟ip，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这就无法去查。”

　　我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赵得鸣，问道：“那刚才再次出现了黑郁金和五角星符号，为什么就问了一下郝老师，然后直接走了呢？

　　我们不应该去查一下吗？比如去查一下那家网吧，问一问老板什么的。”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说话的是赵得鸣，“之前我们也遇到过，不单单限于网吧，有时候一些使用电脑多的公司，也会集体出现黑郁金的图案。

　　之前也查过了，是简单的黑客攻击，从虚拟ip发出来的，无从查起。”

　　赵无心接话道：“关键是，这种程度的黑客攻击并不会影响到设备的正常使用，只相当于传了一张图片过来，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报警，就像郝老师去的那个网吧一样，如果不是郝老师打印了一张，我们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没有必要查，这种不是针对性的，整个网吧的电脑都是这样，就没有调查的意义，纯粹的浪费时间。”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心想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有点说不过去，万一这次有什么线索呢？

　　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赵得鸣说道：“你没经历过这种查了十几年仅能查到这些皮毛的绝望，我们坚持了这么久，次次都是这种无用功，早已总结出一套规律了。

　　原本我还想着能从郝老师口中问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结果还是这样，唉……”

　　这一声深深的叹息，让我体会到了赵得鸣的无奈，我能够理解他看到黑郁金香时的反应了。

　　赵得鸣翻了个身，背对我说道：“当黑郁金这个共同点曝光后，公安部组织了大量警力进行调查，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收效甚微。

　　加上进入千禧年后黑郁金进入潜伏状态，活动少了，公安部压力也很大，毕竟中国这么大，还有无数其他案子，不可能一直这样拖下去，专案组便这样应运而生了。

　　每一片地域一个负责人，专案组成员由组长进行挑选。各级公安部门一旦发现类似黑郁金行动的案件，必须立即上报专案组，由专案组介入调查，这就是应对黑郁金的办法。

　　黑郁金的危险程度很大，我们直接向公安部负责，所以资源很多，权力也不低。令人绝望的是，这些年下来，没什么进展，他们神出鬼没，也无法预防。”

　　我听完后心里五味成杂，专案组原来是在这种情况下成立的，不知不觉间，我肩上已然担起了如此特殊的责任。

　　“他们直接或间接的害了多少人？”我声音沙哑的问道。

　　“无法统计。”赵得鸣说，“我们内部对这点忌讳莫深，谁都不愿意提。我们对黑郁金一无所知，不知道它的发展历程，更不知道在找到黑郁金图案这唯一共同点前，他们还杀了多少人。”

　　我心口堵得慌，难受无比的问道：“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要这么做？”

　　没人能回答我这个问题，我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问题，其实是一种发泄。

　　“我们能主动做点什么吗？”

　　赵无心摇了摇头：“不能，在对黑郁金的调查取得阶段性突破前，我们只能这样被动的等待。”

　　我无力的说：“这不是一个死循环吗？因为没有突破，只能被动等待，但被动等待又取得不了突破。”

　　“只能慢慢来，拿出最大的决心和耐心去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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