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寡妇鳏夫

　　赵得鸣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万兴族拷了起来。

　　郝华一看急了，大叫道：“你们干什么？！”

　　说着就要冲过来，于队长上前一步，一手放在腰间，另一手指着郝华，厉声喝道：“退后！”

　　郝华苦着一张脸：“各位警官，你们肯定是误会了，我爸怎么可能是凶手嘛！”

　　赵得鸣说：“是不是凶手我们带回去一问便知，请配合调查。”

　　万兴族也很慌张，脸色煞白，给我一种随时都要虚脱晕过去的感觉，他的表现确实可疑，如果什么都没做，又何必如此紧张呢？

　　他现在也没为自己辩解，赵得鸣抱着那件工作服，我和于队长将他往外带去，郝华一直跟在我们后边，一直重复自己岳父不可能杀人之类的话。

　　我们没有搭理他，将万兴族带上了车，便扬长而去。

　　正午天气炎热，外面都没什么人，没人前来围观。

　　郝华一路跟着我们，开始审讯万兴族时，郝华在外面大喊大叫，没办法，只能让他先进来，在派出所大厅坐着，然后告诉他我们会认真调查，如果万兴族是无辜的，会立马释放的，郝华这才安静下来。

　　同时我们让技术人员把凶案现场找到的布料与万兴族工作服上的刮痕进行比对，结果是符合。

　　当然更加精细的结论要送到县里检测，于队长派人送去，我们现在审讯，知道这点也已经够了。

　　赵得鸣把万兴族手腕上的手铐解了下来，然后递了一根香烟给他，他用颤抖的手指接了过来，赵得鸣帮他点上，他却只抽了一口，眼睛不安的四处乱看。

　　“你别紧张，我们之所以带你过来，是因为我们在凶案现场发现了和你工作服同一材质的布料，刚才我们我们问过你，你承认衣服是你在穿。”

　　“我没杀人！”

　　“那你昨晚凌晨以及万力林等人被杀的时候，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既然没有杀人，那你为什么不肯说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万兴族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就是，没干什么……”

　　赵得鸣神情严肃：“一问到你这件事，你就是说不清楚话，是个人都会觉得你心里有鬼。”

　　万兴族低下头，索性沉默了下来。

　　其实一件衣服，并不能算直接证据，所以我们要尽量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东西来，赵得鸣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以很严厉的口吻说道：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接连死了四个人，这在整个中国都是大案要案。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们不会因为你年纪大了，就对你客气。你现在就可以想象一下在监狱里的生活。”

　　万兴族就是一位普通的老人，被这么一吓唬都快哭出来了，她扔掉烟，双手合在一起：“警官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没有犯罪啊。”

　　赵得鸣皱眉道：“那你得为自己证明啊。”

　　万兴族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最后他好像下了极大的决心，红着眼说道：“昨……昨晚，我在白桥村的王寡妇家。”

　　“什……什么？”我们都愣住了。

　　万兴族又重复了一下。我们不是没听清，而是惊讶于这句话。

　　我问道：“你妻子是不是已经过世了？”

　　万兴族点了点头：“在我女儿只有十来岁的时候，她就得病死了。”

　　赵得鸣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个鳏夫，一个寡妇……你现在年纪大了，想找个老伴有什么问题？刚才在学校里时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总一副无法开口的样子？”

　　“因为我要和王寡妇在一起，就必须去她们村子，和她一起生活。”万兴族小声说道。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大问题啊。”万兴族的声音竟然带这些哭腔，“在万家族规中，男人是不允许入赘的，是和女人偷人一样大的罪行啊。我去跟王寡妇家生活，实际上和入赘差不多嘛，这让别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饶过我的，所以我才不敢说啊。”

　　族规上好像有这条，但粗看之下，与案子无关，我们就没怎么在乎。

　　赵得鸣被气笑了：“万跃进都已经死了，你在乎这个？”

　　“我……我是万家人啊。”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毕竟年纪这么大了，思想被那么个封建余孽禁锢了一辈子，老婆孩子都死了，晚年想找个人一起度过余下日子，也属正常，但又碍于所谓的族规，自身非常纠结，不然也不会晚上偷偷摸摸的跑到王寡妇那里去。

　　只是令我们无语的是，这对我们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是很简单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结果被万兴族藏着掖着，弄成了这么一个尴尬局面。

　　赵得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奈问道：“王寡妇家住哪里？她能为你作证吗？”

　　“肯定能，她们村没那么多规矩。”万兴族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准确地址。

　　于队长马上道：“我现在去查。”

　　于队长走后，我们坐在审讯室里，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万兴族犹豫着问：“警官，你们不会因为这件事抓我吧？”

　　我撇了撇嘴：“不会，你这又不是犯罪。”

　　万兴族心有余悸说：“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好在这种局面并未维持太久，于队长开着车，动作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打电话回来，说已经和王寡妇确认了，万族长昨晚从九点到第二天早上五点，一直都在她家。

　　而且他们这种关系已经持续有三个月了，往来频繁，万力林等人死的时间段，万兴族大概率也在王寡妇那里。

　　我们都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嘛。

　　但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放人。领着万兴族走到外面，郝华立马冲了过来，焦急的问：“爸你没事吧？”

　　万兴族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情况啊？”

　　赵得鸣说：“你岳父有不在场证明，拖拖拉拉现在才说出来，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

　　郝华问道：“是什么不在场证明？”

　　我说：“你岳父想找个老伴，是白桥村的王寡妇，王寡妇要求他去白桥村生活，你岳父碍于族规，不敢说出口，所以才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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