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想读书

　　这确实不太算得上是线索，因为他们的名字每个人都知道，就名字这事儿来说，貌似也无法和案件产生关联。

　　赵得鸣想了想说：“是不是万家的什么奇葩规定？她们那一带女孩最后一个字都得是华？”

　　于队长说：“如果是字辈的话，同样的字应该在名字中间，会不会是巧合啊？”

　　赵得鸣说：“有可能，但郝华这个外来者的名字，铁定是巧合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尹碧华家了解了解情况吧。”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们碰到了教育局的人，他们往秀水小学方向去，我们算是擦肩而过，互不打扰。

　　错开之后，于队长对我们说：“其中作陪的有秀水镇镇长，还有一个是秀水小学的校长。”

　　“瘦的那个是镇长？”

　　“对。”

　　“我见那家伙很颓废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走路都感觉走不稳了。”我吐槽道。

　　赵得鸣说：“这位镇长可不好当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在秀水镇就是一光杆司令，几乎没啥职权，换做是你来当这个镇长，也大概差不多的状态吧。”

　　于队长说：“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这个秀水镇死气沉沉，暗无天日，永无出头之机会，有一眼望到头的感觉，对生活没啥希望。”

　　他们讲得很贴切，不单单是镇长，其他很多人也是这幅样子，与教育局神采奕奕的人们，形成了强烈反差。

　　我们说着话，很快来到尹碧华家，现在万跃进死了，她家的人见到我们，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主动打了招呼，进我们进屋坐，还倒了水。

　　我们还没开始问话，尹碧华的老公就带着笑对我们说：“警察同志，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我问道：“你家的儿子在吗？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万源，他里边屋里……请问我儿子跟这些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没太大关系，就是问他几个问题，叫他出来吧。”

　　男人将万源叫了出来，男孩并不畏惧我们，脸上依旧有些冷漠。

　　“小朋友，过来。”赵得鸣招呼了他一声，万源听话的坐到了我们跟前。

　　然后赵得鸣跟他随意聊了几句，万源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面对和蔼的长辈，很快便放松下来。

　　赵得鸣递给我一个眼神，我便开口问道：“小朋友，上次我们来你家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

　　万源看了眼他爸。

　　他爸说：“有什么就说什么。”

　　万源又看向我，咬了咬嘴唇，犹豫着没有开口，我想他现在有些为难讲自己的诉求，此时我联想到教育局来此的目的，于是我主动说道：

　　“万源，你家里是不是不想让你读书？”

　　万源眼睛睁地大大的，是在疑惑我怎么知道。

　　万源还没说话，他爸就重重叹了口气，非常无奈的说道：“就是因为这事，我们家里一直都希望万源能够去上学读书，但我老婆尹碧华不让，她觉得读那么多书也没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赚钱。

　　这个家她说了算，我们也没办法。但现在她死了，万族长也死了，肯定会让万源这孩子继续读书的，只要他能往下读，我砸锅卖铁也供他读出来。”

　　我抓住了“尹碧华和万族长死了，孩子就能继续读书”的重点，眉头瞬时拧在了一起。

　　尹碧华是不让孩子读书，而万跃进是在阻扰我们查案。

　　随即，我稍微冷静了下来，问道：“万源，是这样吗？”

　　万源点了点头：“是，我之前就想跟你们说，我想读书，但我爸不让我跟警察说话。”

　　他爸说：“当时万族长下了规定，所以……”

　　万源又道：“你们不要怪我爸，我爸对我很好，我妈对我不好。”

　　他爸又叹了口气：“万源成绩很好，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不读太可惜了。万源有个姐姐，现在在广州打工，她以前成绩也好，但我老婆也是不让她读，这件事我一直很后悔，孩子也恨她，好几年没回来了。

　　现在我老婆被人杀了，我一直没通知她，一个家搞成这样，我这个爸爸做得很失败。”

　　任何人都有两面性，万艾艾的母亲如此伟大，尹碧华却一直禁锢着孩子，人渣不分男女。

　　我顿了顿，问出了关键问题：“万源，你认识万艾艾吗？”

　　他点了点头。

　　“娟子呢？就是万豪的妹妹，我们不知道她全名。”

　　“她名字就叫万娟，我也认识。”

　　“你们是同一届的同学吧？”

　　“是。”

　　“同班同学？”

　　“只是和万娟是同班同学，万艾艾在二班。”

　　我舔了舔嘴唇，我们似乎已经接近真相了。

　　我忙问道：“郝华郝老师教你们语文是吗？”

　　万源点了点头：“我们三个的语文都是他教的。”

　　我看向赵得鸣，赵得鸣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觉得郝老师是个怎么样的老师？是好是坏？”

　　万源突然沉默了，低着头不看我们。

　　赵得鸣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是。”万源说，“郝老师没什么特殊的，和其他老师差不多。”

　　“你说的是实话吗？他没有给你或你们一些优待？”

　　万源摇了摇头。

　　这时万源爸爸说道：“郝老师还是蛮负责的，周末会给孩子补课。”

　　“他是不是收钱了？”

　　“收了，但一学期才几百块，不贵。”

　　“但有一些家长好像很不满意他的这个做法。”

　　“确实，比如我老婆之前就不同意，知道我交了钱，还跟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又去找郝老师，郝老师不肯退钱，最后还是在万族长的调节下，这事才算完。”

　　我皱眉道：“万族长帮郝华说话？”

　　“没有，折中处理了，他让郝老师退了一半的钱，万源少补一半的课。”

　　“呵，还挺公平的。”

　　万源他爸笑了笑，没有说话。

　　赵得鸣继续问道：“关于郝华的妻子万梦华，你知道些什么吗？”

　　万源他爸不假思索说：“万梦华啊，我很熟悉。我老婆之前很讨厌她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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