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杀人方式的比例

　　张队微微低了低头：“抱歉，你们经历了这么悲痛的事，却还让你奔波过来配合调查。我们尽量长话短说，确定一些事情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主要是需要你亲眼看一下，所以才让你跑一套。”

　　小乐父亲抬了抬手说：“警官您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到这里，他眼中迸出了猛烈的光芒：“各位尽管，你们一定要把那个狗杂碎抓住，一定要抓住他！要判他死刑！”

　　张队点头：“我会一定会抓住他的。”

　　小乐父亲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了，再怎么样，他儿子已经死了，就算逮住了凶手，他儿子也已经回不来了。

　　张队带着他进屋，领着他来到电视柜前，我们还没说话，他就愣了愣，然后率先问道：“画怎么不见了？”

　　我们几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忙道：“这就是想让您确认的事，原本这个地方确实挂着画吧，是什么样的画？”

　　小乐父亲说：“是两幅出自日本大师之手的画作，那些画尺寸比较小，就是它的特色之一。”

　　赵得鸣问：“之前一直挂在这里的吧？”

　　“是的。”小乐父亲抹了一把发红的双眼，“这两幅画还是我给小乐带回来的，他非常喜欢，一直挂在这里。我最后一次来这里，还和他一起欣赏过，所以我印象深刻。”

　　“那这两幅画很值钱吧？”

　　“价值过了百万。”小乐父亲说完，扭头看着我们，眼睛一片血红，“是被那个狗杂碎给偷走了啊！”

　　说着，他游戏站不住了，慢慢蹲在地上，痛苦起来：“偷东西就偷东西，可为什么要杀人啊，为什么要杀……呜呜……”

　　我鼻子也有些发酸，现在真不忍心告诉他，入室抢劫杀人的方向已经走不通了，现在最大的嫌疑人是他和他儿子非常信任的柴文斌。

　　我们将小乐父亲扶坐在沙发上，张队安慰道：“请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人犯，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过了会儿，他稍微缓了过来，赵得鸣问道：“扬先生，其他的画并不值钱吧？我对画作知之甚少，只知道不太值钱，但不清楚具体价格。”

　　笑了父亲点了点头：“确实不值钱，几百块到千把块不等吧，最贵不超过一千五百块，这还只是我们购入的价格，卖二手几乎是卖不出去的。我们家小乐，不在意这些东西，只要好看就行。”

　　听到这话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张队看了看我们，无不讽刺的说：“这个小偷还挺有艺术修养？知道什么画值钱，什么画不值钱。”

　　他这就完全意有所指了，但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直接说出来。

　　等小乐父亲恢复了一些，离开这里后，我才开口：“正如张队所说，一个沦落到入室行窃、抢劫的罪犯，不太可能有欣赏画作的能力，更不用说是辨别几幅画更有价值了。”

　　张队看着我：“刚才我用手机查了一下，那个日本的画家确实是个大师，但仅限于是他们国家，在国内其实是个相当冷门的画家，知道的人不多。”

　　赵得鸣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游离：“所以……”

　　我说：“所以，我对柴文斌的怀疑又加深了一些。”

　　“不太对劲。”赵得鸣皱起眉头，“如果这一切都是柴文斌干的，那依照现场的情况来看，他心思缜密和执行力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我和张队都没有说话，因为他说的有道理，我在思考具体的原因。

　　过了会儿，张队才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这场凶杀案转移到入室抢劫杀人这件事上，如果这是他的目的，这确实是一个低级错误，这些画什么的，对普通人来说，只有一本书大小，看上去应该是不值钱的。”

　　赵得鸣缓缓点头：“换个角度，如果凶手真是入室抢劫者，也看到那些画，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什么画值钱，只是那两幅画比较小，方便携带，而其他画太大，强行带走的话，一不方便，二也过于显眼了。”

　　我说：“有这个可能。”

　　赵得鸣说：“而且我们见过柴文斌出门时的监控，他身上应该没放什么东西。那两幅画虽然不大，但由于是特质是特质的相框，有一定重量，如果放在身上，很容易看出来的。”

　　确实如此，我也想到了这点。

　　我知道赵得鸣并不是在为柴文斌开脱，只是说出疑点而已。

　　我们就此讨论了一阵子，值钱的画作被取下，是一个很大的疑点，具体的情况现在还搞不清楚。而在抓住那个所谓的入室抢劫杀人犯之前，是不可能消除柴文斌的嫌疑的。

　　小乐的别墅中没再发现任何新的线索，我们只好跟着张队在外走访调查，一直查到了晚上，走遍了十几个街区，社区派出所也帮着我们一起调查，结果一无所获，尽管在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免不了的失落。

　　再次走访完一个街区之后，我们靠着警车休息，小杨警官拿来了盒饭。我们都很累很饿，但见着饭，貌似也没什么食欲，都只扒了几口，肚子里有点东西后便吃不下了。

　　“老赵，小赵，小周，今天辛苦你们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张队疲惫的说道。

　　赵得鸣叹了口气：“柴文斌有坚实的不在场证明，我们只能往这方面查，结果啥也没查到。老张，我们平时只查重大凶杀案，像这种入室抢劫杀人案，还从来没接触过，你给我们讲讲，你以前有遇到过这种难度吗？”

　　张队说：“我不瞒你们说，在实际上的案件侦破中，预谋杀人还是很少见的，除失手杀人的情况外的所有杀人案，冲动杀人占极大比例，这类入室抢劫杀人、入室强奸杀人之类的，其实本质上都算冲动杀人，当然，量刑标准是不一样的。”

　　我问：“所以张队你的刑警生涯，处理得最多的也是这类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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