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看不见的原因

　　“没有。”赵无心说，“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异样，赵叔搜查的很仔细，没发现可疑的东西。”

　　赵无心用了搜查这个词，证明当时赵得鸣当时也是对陈林山持怀疑态度。

　　如果朱昌红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才跑到任一一房间，他不是杀人凶手，那陈林山就有很大的嫌疑，他是唯一一个不在我们看守范围内的人。

　　不过也不一定，任一一在我的看守范围也用某种方式跑上了楼……

　　其实一开始我也有怀疑陈林山，因为他有大量作案的时间，有很多机会可以藏匿，只要我们不上楼，他就非常自由。

　　但唐医生被杀前后，让我打消了对他怀疑，因为第一声造成混乱的惨叫就是在我们身边发出来的。而且几乎是在突然停电的一瞬间，在那之前我们并没有看到陈林山，当时我们所在的位置，离开楼梯间是有一定距离的。

　　最关键一点，凶手选择在大门口杀害唐医生，让其他人沾染上血迹，好掩饰自己留下的痕迹。

　　让我一度怀疑白发男和管家。

　　还有，他自己也差点成为受害者，要不是唐医生发现及时，他自己也死了。

　　而现在，我又不得不去怀疑陈林山，尽管还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陈林山房间里的味道呢？”我问。

　　“很臭。”

　　“有香味吗？”

　　“没闻到。”

　　“卫生间，那些沐浴露什么的？”我之前也去卫生间检查过，但并没有特意去闻沐浴露等洗漱物品。

　　赵无心明显愣了愣：“那些东西很重要？”

　　我压低声音说：“如果陈林山是装病，大小便失禁是必须存在的，但如果他要起来杀人，带着一身臭味，不就直接露馅了吗？如果他把自己清洗干净，再出来杀人，就可以解决这一点。

　　唐医生被杀时和任一一的房间，我都闻到了一股香味，为什么陆河和那个秃头大叔被杀的时候没有？因为那个时候从‘装病’的角度去说，陈林山还没有大小便失禁！”

　　赵无心问：“那你为什么关注沐浴露，不会是香水吗？”

　　我摇头说：“不会，我闻到的香味特别特别淡，那怕是之前晓梦送给我妈的香水，都不会那么淡，所以我觉得那是他清洁时用的沐浴露之类的物品。”

　　“你有证据吗？”

　　我叹了口气：“没有。在是最麻烦的，因为我们不敢确定陈林山到底真病还是假病，万一是真的，强行移动他，他一下子死了，我们就成杀人犯了。”

　　赵无心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说：“我得去亲自确认一下。”

　　“现在去？”赵无心说，“要不等天亮吧？让我或者赵叔陪你去。”

　　我摇了摇头：“不行，我必须来个出其不意。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赵无心没说什么。

　　我轻手轻脚的跑去厨房拿了把到，然后举着一支蜡烛上了楼。

　　全都我都让自己的脚步放得很低，来到陈林山房门前的时候，我猛地打开门，准备给他来个惊喜。

　　然而这个惊喜并没有成功，因为陈林山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姿势和我上次看到他是一模一样的。

　　我走到他身边，一手举刀一手举蜡烛：“行了，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故意说的很大声，但他毫无反应。

　　我在他旁边蹲了会儿，他在心里嘲笑着自己，说太傻了，万一他真的病了，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滑稽。

　　来到浴室，我开始打开各种洗漱用品一一检查，连牙膏和洗面奶都没有放过。

　　但这些东西都带有男性使用的标签，香味比较浓烈，并不是我闻到的那种清醒淡雅的味道。

　　这一趟可谓是一无所获。

　　我在检查洗漱用品时，一直紧握着刀保持警惕。

　　但陈林山自始至终都安静的躺在床上。

　　其实我心底是希望他能够暴起，来杀我灭口，这样至少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凶了。

　　可这个想法并未如愿。

　　我离开了这个臭气熏天的房间。

　　来到赵无心旁边时，他问我怎么样了，我说也没发现什么。

　　我坐到沙发上，怅然的看着壁炉中不断跳动的火焰。

　　过了一会儿，我才注意到有沙发区域这一片点了不少蜡烛，整体要明亮很多。

　　我问赵无心：“这些蜡烛是怎么回事？”

　　赵无心说：“赵叔做了个实验。”

　　“实验？”

　　“实验你为什么看不见有人离开。”赵无心伸手指了指任一一躺下的沙发的位置，“因为他们的沙发正好背对着壁炉，沙发下半部分基本上是黑暗。再加上当时火烧得很旺盛，人眼会受到影响，就更加看不清了，当时柴文斌还在和你聊天，你没注意到非常正常。”

　　我疑惑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在我眼皮子低下离开的？”

　　赵无心说：“爬。他们慢慢缩到地上去，然后一点点爬动到黑暗区域，然后再起身去二楼。赵叔刚才就躺在那边的沙发上复原了这个场景，他们几个根本没看清赵叔是怎么离开的。

　　顶多只能看见被子动了一下，一个人睡在那里，总会翻身什么的，被子动一下太正常不过，不会有人在意。”

　　那既然这样的话，主要是躺在那个方向的人都可以用这种方法避开我的视线离开。

　　任一一，赵得鸣之外，第三个人也可以……

　　那陈林山的嫌疑似乎低了一点。

　　但不少人都是躺在我的对面，旁边倾斜一点的，我也不一定看得清……

　　我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越想约乱。

　　我回过神，叹着气说：“赵叔用心良苦。”

　　赵无心说：“不，他只是实事求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守夜，都发现不了。所以这件事真的不怪你，这是现在所有人的共识。”

　　我点了点头，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暗暗下决心，早日逮住凶手。

　　“那赵哥你去睡吧，这里我守着就好。”

　　赵无心想说的应该都说完了，他也没再坚持，缩进被子里准备休息一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两个空出来的位置沙发。

　　现在每个位置，每个人的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惜已经晚了，就算是亡羊补牢，也没有意义了。

　　不知呆坐了多长时间，天慢慢亮了。

　　管家第一个醒来，她看见我，疲惫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想她这一晚也肯定没睡好，她现在应该还非常累，但她还是坚持着起来了，因为她还要给我们做早餐。

　　现在在这栋别墅里，雇佣关系已经崩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人人平等——大家就这么一条命。如果我是管家，我才不会去伺候别人了，要吃要用，自己动手。

　　但我也没多说什么，目送她走到通风处，准备点燃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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