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地震

　　“但什么？”我忍不住催促道。

　　管家说：“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昨晚确实有些奇怪。我有睡前喝一杯水的习惯，所以每天半夜都会起一次夜，昨晚我也起来了，但是发现灯不亮了。”

　　“灯不亮？”

　　“嗯嗯，平时我起来都会开灯的，但昨晚摁开关，灯没有亮，应该是停电了，因为我链接着充电器的手机也没电了。但昨晚我迷迷糊糊的，也没多管，继续睡觉了，早上醒来时，我发现电已经来了。现在想想还挺奇怪的，按理说，我们这里的供电是相当稳定的，几乎不存在停电的可能呀。”

　　我问：“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管家点头说：“至少我来这里工作后没有遇到过，昨晚是第一次。”

　　赵得鸣突然问：“平时你设闹钟吗？”

　　管家摇头：“不设，我已经形成生物钟了，到点后就会直接醒来，多年来都是这样，从没出过差错。”

　　说到这，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自豪，似乎都忘记了发生凶案后带来的不安感。

　　赵得鸣继续问：“平时你的睡眠质量好吗？”

　　管家说：“还不错，但有什么动静的话，我又能很快醒来。如果昨晚真有什么声音，就像两位警官对话那样，我一定会听到的。”

　　这条线索貌似并无实质性收获啊……

　　我们对管家说了声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我们回到二楼，赵得鸣锁好陆河的房间，然后坐在了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我和赵得鸣点上烟，我问：“赵叔你刚才为什么问管家设不设闹钟？”

　　赵得鸣吐出一口烟雾才说：“现在的人呐，手机没电肯定会很焦虑，如果她设有闹钟，肯定会想办法让手机续上电，不然第二天她可能起不来，但我见她并不是很在意停电这件事，所以这么问了下。”

　　我点着头说：“原来是这样。”

　　赵得鸣说：“明天再问问医生和那个工人吧，不过获得线索的可能性不大，一是我们已经询问过他们，二是因为别墅结构的原因，他们的房间离陆河要远很多。”

　　我说：“我现在在思考的地方，其实不是纳闷陆河在被杀时，为什么没有发出声响，而是凶手似乎是一种不在乎的心态，他并不在意窗户是关还是开，不在意房间的隔音性的问题，这是为什么？难道他就不怕别人听见吗？”

　　赵得鸣说：“现在就看陆河有没有被下药的什么的了，如果他被杀死失去了行动能力，确实不用在意声音什么的。”

　　我说：“血液都集中在尸体周围，床铺、卫生间等其他地方没发现血液，如果真是下药，他也先被凶手移动到了靠墙再将匕首捅进心脏，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我们注意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吗？

　　但是，就算陆河躺在床上，凶手把他杀了，再写下那段话，我们一样能看得见啊，绝对不会错过如此醒目的东西。所以我还是觉得靠墙的位置，就是陆河站立的地方，凶手在他清醒时行的凶。”

　　赵得鸣点了点头：“你的推测很合理。”

　　我叹了口气，合理是合理，但作用不大，我们还没有抓住某种关键点。

　　我觉得有些燥热，便踱步到门口，想打开门吹吹冷风，让自己的脑袋更清晰一些。

　　这门是有防盗警报的，如果设定好，不管是从外还是从内开都会发出声音，但现在赵得鸣只是锁上了门，还未进行设置，我很顺利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我顿时愣住了，外面不知何时竟然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雾气在前方的大平台上飘飘荡荡，外边路灯被笼罩在其中，光芒一片朦胧，能见度特别差。

　　我下意识说道：“这是咋回事？”

　　赵得鸣走过来说：“好像是起雾了……刚才我查天气的时候，好像看到有说白垂山未来一星期都会有大雾的天气预报。”

　　我愣了愣：“不会吧。”

　　赵得鸣重新翻看手机，最后确认确实有这么一条天气预报。

　　心中那种强烈的不安预感才刚涌起，赵得鸣的手机就响了，他抬手一看，说：“是刑警队打来的。”

　　我连忙关上门，跟着赵得鸣重新坐回沙发上，赵得鸣接起电话，打开了免提。

　　“赵组长，我现在给您汇报工作。”来电者开门见山的说道，“经过仔细的尸检，我们发现陆河是死于心脏破裂，大规模出血引起的失血性休克。他血液中未检测到任何异样，本身非常的健康。同时未见其他外伤，指甲内也没发现人体皮肤组织等异物，证明全程无反抗搏斗，那一刀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顿了顿，我们也没打断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房间内发现的指纹、毛发、脚印等，都是他自己的，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墙壁上的文字也确实是用血液写成的，血液属于陆河。其实这次尸检结果有用的东西不多，没发现什么关键线索。”

　　我心想至少证明了陆河是在清醒状态下被杀的。

　　“还有，那个小周警官在吗？”

　　“我在。”我忙道，“陈林山的事有结果了？”

　　负责刑警说道：“有了，我们去查了他的病例，他确实是有很严重的心脏病，而他在2008年年底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我有些惊讶：“十年前？那时候做心脏移植手术很贵吧？他一个助理，能有那么多钱？”

　　负责刑警说：“不仅是十年前，现在都很贵。我们也想到了这点，于是顺着让医院调出了当时的结款单，为他付清医疗费的人柴百川，医疗账单上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柴百川是谁？”

　　“柴文斌的父亲。”赵得鸣说。

　　怪不得！

　　柴文斌说他爸让他可以绝对信任陈林山，感情是他爸救过陈林山的命啊。

　　那这么看来心脏病也确是真实的。

　　我正要和赵得鸣讨论心脏移植手术后还会不会再次韩冰时，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队长，又有发现！”

　　我们顿时竖起耳朵。

　　“什么发现？”

　　“我们在陈林山的裤子上检测出了……”

　　就在那名警员说话到一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如同地震一般，整座山都震动起来，头顶上的吊灯疯狂颤动，我紧紧抓着沙发，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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