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审讯死人

　　赵无心不慌不忙的走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答非所问说：“赵哥，你相信我不？”

　　赵无心淡淡道：“说事。”

　　我说：“这件事没你办不成。”

　　说着我跨上摩托车：“你要信我就上车，我路上跟你说。”

　　赵无心说：“你最好不要做太危险的事。”

　　说完他就坐上了摩托车后座。

　　我们先回了招待所，在管理员那里借了两把铁锨——早前我就看到了他们前台里立着铁锨，上面还带着土，应该是用于后院种菜的。

　　拿上铁锨后，我们再次出发，根据手机导航，我们直接朝郊外赶去。

　　我一边骑车一边大声对赵无心说：“我们要去埋刘开程的墓地。”

　　赵无心问：“去哪里干嘛？”

　　我说：“李元强那句话提醒了我，我真就要去找刘开程问个明白！”

　　赵无心：“莫非你想……”

　　我说：“没错，我要挖他的坟。当时那个叫刘佳悦的小姑娘来领她爸的遗体时，周丽春说刘开程得病后非常乐观，还四处奔波去定制自己的骨灰盒。”

　　“然后呢？”

　　“我认为他不是乐观，而是在准备一个绝妙的藏这辈子最大功勋——账本的好地方！”

　　“你认为他把账本藏在骨灰盒中？”

　　“刘开程的状态，有点类似于收藏癖，在得知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他将如何处理自己最在意的东西？我觉得将它带进坟墓，陪着自己长眠，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藏进坟墓，也是非常保险的做法，如果不是周丽春曾提过一嘴，我根本想不到那里去。”

　　我想到这点后，便在电脑上查了刘开程的墓地，那是一个主打高档服务的墓地，叫永福公墓，它最大的特色就是保持传统“入土为安”原则，在城市墓葬大多使用水泥封棺的今天，显得非常珍贵，我查资料时，看见永福公墓都坑位都排到五六年后去了。

　　这刚好符合我的计划，能方便不少，如果是水泥浇灌的墓地，我们就得用其他方法了。

　　赵无心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要是没有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没用的话，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担责了……不好意思赵哥，我逼着你上了我的贼船。”

　　“我不在乎这些。”赵无心说，“你为什么不告诉陈队？他不是那种畏手畏脚、刻板守规的警察，你告诉他，他肯定会同意，还会帮忙。”

　　我说：“我不想让他冒着这个险，我们身份特殊，那怕最后没找到证据，我们大概率没什么事，但陈队就不一样了，我们要做的事本来就不合规，就算找到证据，破了案，他都有可能会被问责，这关系到他的仕途。赵哥，这件案子闹得很大，无论如何都是要破的，陈队立了功，绝对会被升迁的，我不能让他应得的东西最后落空啊。”

　　“迂腐。”赵无心用两个评价了我的想法。

　　我笑道：“这种无情无欲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说着话，我又加快了马力，空旷的马路任我驰骋，我又找回了当初送外卖的感觉。

　　永福公墓在郊外二十公里的地方，我骑车时速达到了六十公里，这个点不存在堵车，除了还在市区时，我骑得慢一点，出了市区速度立马就上去了，我们在四十分钟内抵达了永福公墓。

　　公墓设在一座小山上，我们上去时候为了不引起注意，便徒步走了上去，远远的就看见公墓大门口的保安亭内亮着灯光，能瞧见几个人影。

　　我们慢慢摸近，发现有两个保安坐在里面打盹，而公墓里面则一片阴森。

　　我小声对赵无心说：“赵哥，我们尽量不惊动他们，如果待会儿被发现了，就亮证。”

　　赵无心没有说话，我以为他默认了，就压低身子，紧张的查看四周状况，铁大门是被锁上的，围墙不是很高，上面虽然设有一圈铁丝网，但用外套裹两下应该也没大问题。

　　就在我在认真思考该怎么进去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传来两声闷响，我回头一看，赵无心正站在保安亭中，那两名保安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我惊住了：“你……”

　　赵无心将其中一名保安腰间的钥匙取了下来，径直朝大门走去：“一劳永逸。”

　　我愣愣看着他打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我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能省掉很多麻烦，只好拿上东西赶紧跟了上去。

　　陈队负责的专案组里的同事们很给力，早早的就把刘家上下，不管活人还是死人的信息都查了出来，刘开程作为罪魁祸首，他的信息是最为详细的，连埋在哪个位置，具体的编号都有，我一搜索便搜到了。

　　用手机电筒找到对应的编号，快速的朝刘开程的墓地找去，这真是省了我们的麻烦了，不然这几千个像梯田一样排列的碑位，我们找到天亮也找不到。

　　不知是不是有某种风水的说法，这墓地在一些方位种了树，还引了山泉水，在不远处潺潺而流，结合上头顶那朦胧的毛月亮，整片墓地透着奇异的淡白光，显得有些渗人。

　　尽管有编号，我们也找了足足二十来分钟，在找到刘开程这个名字后，我们还核对了照片，确认无误后，我扔了一把铁锨给赵无心：“开始吧。”

　　永福公墓有一项服务就是会经常清理坟包上的杂草垃圾等，还会再周边种上祭奠死人的菊花等，所以泥土比较松软，我们挖起来还挺轻松。

　　可到后面，土质便越来越硬，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铁锨撞击着土面，咔咔作响。

　　手掌不一会儿就起泡了。

　　但每一铲下去，都能挖深一点，我便干劲十足。

　　赵无心就显得游刃有余，一下下的铿锵有力，带起大片泥，干了十来分钟，大气都不喘一口。

　　在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看了棺材，不出意外的话，骨灰盒就在棺材里。

　　我们把棺材盖全部刨露出来，然后将铁锨插进缝隙中，想起刘开程做过的种种恶事，我心中充满了愤怒：“刘开程，你他妈给我老实交代！”

　　一声怒喝，和赵无心一起使力，猛地将棺材盖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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