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案的关键

　　我们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蔡康全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清明，紧接着便自己撑着床铺坐了起来，

　　我心里一喜，跟着赵得鸣走上前去。

　　赵得鸣朝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安静。

　　然后看着蔡康全的双眼，叫了两声他的名字。

　　蔡康全扭过头去，疑惑的看着赵得鸣，问道：“你是谁？”

　　我心里狂喜，看来我们因为这场闹剧因祸得福了，不仅没有让蔡康全的情况继续恶劣下去，反而是把他给唤醒了。

　　赵得鸣冷静的说道：“我们是警察。”

　　蔡康全摇起了头：“警察没用。”

　　赵得鸣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他是鬼，你们抓不到他的，他是鬼啊……”蔡康全喃喃说道。

　　说着话的时候，他眼中再次浮现出恐惧。

　　我和魏伦面面相觑，这有点不对劲。

　　赵得鸣严肃的问道：“你们之前做过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但这次，蔡康全好像听不见赵得鸣说话了，对他的问题没有任何反应。

　　蔡康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嘴里自言自语道：“他回来了，他回来报仇了，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这情况不对，蔡康全似乎完全失去了沟通的能力。

　　有蔡家亲戚突然说道：“他，他是不是中邪了啊？”

　　魏伦瞪了他一眼，那人马上闭嘴了。

　　接下来，无论赵得鸣怎么问话，蔡康全都不回应，呆愣的坐在床上，嘴里一直嘟囔着“他回来报仇了”之类的话。

　　人是清醒过来了，但思维好像还被困在什么地方。

　　赵得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抿了抿嘴，有些泄气。

　　蔡康全老婆面色涨红，头冒热汗，可能是因为刚才闹了一场，加上病房人多，房间闷热。只见她擦了擦汗，然后开始脱外套，才脱下，放在椅子上，蔡康全猛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老婆。

　　他全身开始发抖，唇齿间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他老婆吓了一跳，看着我们结巴问道：“他，他怎么了？”

　　“鬼啊！！”蔡康全惨叫一声，开始张牙舞爪，双脚乱蹬，将床单被子全弄到地上，紧接着便大小便失禁，病床瞬间弥漫开股股恶臭。

　　魏伦赶紧叫来了医生，几个人把蔡康全按住，注射镇定剂后，他才消停下来。

　　我愣愣的问道：“他这是疯了？”

　　赵得鸣叹着气点头。

　　蔡康全老婆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赵得鸣说：“转院吧，去精神病医院治疗。”

　　我们走出病房，赵得鸣缓缓道：“他受的刺激太大了，就算醒了也是这幅疯癫模样，问不出什么的。”

　　我不甘心的问道：“他会不会是装的啊？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

　　赵得鸣摇头道：“这个蔡康全胆小如鼠，他没这魄力和演技装成这样。”

　　我点了点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得鸣继续道：“其实我们也获得了不少线索。”

　　“小周，你说说看？”

　　我点头道：“首先，这几个人犯过事这点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

　　“其次，剥皮的含义更精确一点了，蔡康全才醒的时候，虽然也胡言乱语，但比较冷静，直到他看见他老婆脱外套。”

　　“脱衣，脱皮是同一意象，而恰好凶手也把剥皮作为主要的复仇手段，这意味着，他们这群人在施暴的时候，出现了类似‘皮肤脱落’的情况。不一定是真的被剥皮了，很可能是看起来像，就像脱掉衣服之类，什么东西从人身上滑落。”

　　“所以凶手使用了润肤油，而形成那种顺滑的效果，但是剥皮只是凶手走极端的一种复仇手段，并不意味着多年前发生过剥人皮的恶性事件。”

　　赵得鸣道：“说得没错，那我们现在的调查方向，就是深挖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魏伦咬牙切齿道：“就算掘地三尺，也得给他挖出来！赵组长，安排工作吧！”

　　赵得鸣点了点头道：“蔡康全应该会转去县医院，派一个兄弟盯着，如果能恢复正常神智，就直接问他问题，如果不行就算了，不强求。”

　　“然后，分派五个组，每组两人，去博阳村挨家挨户的走访，重点询问十五年前至二十年前村子里有没有发生过暴力事件致人死亡，不，不单单是人为的，意外身亡的，也要做统计。”

　　“最后，留意一下各处有没有人报失踪，或是发现尸体什么的，我怀疑凶手还没有停手。”

　　魏伦站直身子，行礼道：“是！”

　　然后快步离开安排工作去了。

　　赵得鸣带上我和赵无心，跟着一些接到任务安排的警察一起回到博阳村。

　　我们叫上村长，从村子的最西边开始走访，并与其他警察实时同步信息。

　　走访调查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因为走访往往长时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所以需要更多的耐心与更加平静的心态。

　　我们这次调查的内容，时间跨度太大，大多数人都不记得了，而且村子里有很多留守老人，他们年龄偏大，耳背，说话含糊不清，大多操着一口晦涩的方言，还得靠村长翻译，效率很低。

　　我们一直忙到傍晚，中午就吃了一些饼干，又饿又累又冷的情况下，终于走访完了村民。

　　然后统一信息，结论是博阳村这二十多来年，发生过多起打架斗殴事件，因此死亡的有两人，但始作俑者都公安机关逮捕了，而通奸性暴力等事件也有发生，但都不符合条件。

　　当然，受伤者也不少，其中大多数如今还现在。

　　意外死亡有数将近二十人，有电击死的，有泥石流塌方死的，有淹死的，有火灾死的，有被狗咬得狂犬病死的……

　　总之在这几十年跨度中，都有人死于各种意外，而且村民们记忆中的时间点并不准确，他们只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并清除具体是什么时候，参考价值不大。

　　貌似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啊。

　　但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我看到过的某个场景，听到的某句话，那似乎就是破案的关键，但我怎么都无法把它们和整件案子联系起来。

　　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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