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皮案

　　赵得鸣订了最早的一班机票，抵达机场后，取完机票直接排队安检，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机场安检很严格，速度缓慢，查得相当仔细。

　　在赵得鸣的提醒下，我还扔掉了打火机，安检完成，我们才赶到登机口，就已经开始检票登机了，真可谓是马不停蹄。

　　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下，终于来得及喘口气了，然后好奇的左看右看，心里还带着点紧张，不知道待会儿飞上万米高空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恐高症，害怕什么的倒不至于，我还记得上初中时老师跟我们讲过，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失事率比火车要低很多。

　　二十分钟后，飞机起飞，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被推着升空，脑子一阵眩晕，还有些耳鸣，不过很快就平稳下来，往窗外看去，白云就在身边，城市建筑变成了一个个小点，这景象我是第一次见，惊叹不已，受不住用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准备发给我妈看看。

　　赵得鸣等我兴奋劲过了之后才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开始小声的讲述案情。

　　“三天前，一个叫博阳村的小村子出了一桩命案，但没找到尸体。”

　　我疑惑道：“没尸体怎么能确认是命案？出现了残肢？”

　　赵得鸣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说着他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然后将平板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是个什么东西——像一片塑料薄膜覆在树枝上，日光穿透它，投下一片暗黄色的光晕。

　　那张薄膜是对称的，中间平整，上下两边都往外延展出一截，上短下长，下边中间往里凹陷，有一条黑色的线，上边则往外突出了一段。

　　这到底是个啥？我皱着眉头仔细看，越看熟悉，同时还在薄膜上面发现了一些斑驳的血迹。

　　我的思维开始发散，很快，我觉得这章薄膜很像一个呈大字形趴着的人。

　　人？我猛地一惊，转头望着赵得鸣，压着声音问道：“这是一张人皮？”

　　赵得鸣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是一张新鲜的完整人皮，一般情况下，被剥皮到这种程度，受害者活不了。”

　　“这张皮被凶手展开放在树上，村民们发现的时候还以为是风筝，但走近一看，发现它还在滴血，散发着血腥味，村民发现不对，便马上报了警。”

　　这段时间，我见过许许多多，死状各异的尸体，本来以为已经习惯，结果再次见到这么残忍杀人的手法，心里还是有些不适。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一般的案子也找不上我们专案组。

　　我还回平板，问道：“法医那边怎么说？”

　　赵得鸣道：“经县法医鉴定，那确实是张人皮，被剥下的时间大概是当日凌晨一点到三点，由于没找到受伤者，程序上不知生死，但我们都倾向他已经死了。”

　　“由于那张皮切割得很完整，所以很容易判断出受伤者为男性，大概四十多岁，皮肤很粗糙，推测为本地农民，或重体力劳动者。”

　　我想了想又问：“有人失踪吗？”

　　赵得鸣摇头道：“目前没接到失踪报案，发现人皮时，博阳村的村民无人失踪。受害者的特征过于普遍，暂时无法精确到个人。”

　　“当地警方已经介入了调查，目前没发现任何线索。”

　　我说：“所以才找上我们的？”

　　赵得鸣道：“昨天晚上，村民们发现一个村民不见了，那个村民是村长的表兄弟，村长集结了几乎所有村民寻找，但没找到。”

　　“直到今天凌晨四点过，全村人都听到了一阵惨叫声，据联系我的警察说，那惨叫声就像是地狱里传来的，无比渗人。”

　　“村民们马上出门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惨叫声也突然消失，人们纷纷猜测，这是那个失踪的村民发出来的，他正在被割皮。可是不仅没找到人，那一点血迹都没发现，古怪的是每个人都听见了惨叫声。”

　　我把这些信息在大脑里整合了一下，再问道：“那出现新的人皮了吗？”

　　赵得鸣摇头道：“目前还没有。”

　　我沉吟着没有说话，赵得鸣问我有什么想法，我说现在脑子不是很清楚，要看看现场才行。

　　赵得鸣点了点头，收好东西，开始闭目养神。

　　我瞄了一眼赵无心，他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刚才在安检时，他取下了墨镜，我终于目睹到了他的真容，和想象中一样，人长得很帅气，甚至没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感，可能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出乎意料的则是他的眼睛，和正常人并无区别，只是其中没有光彩，无法聚焦，确实是看不见。

　　刚才我们谈论案情，他也没参与讨论，他在团队中的作用，貌似只有武力担当这一点，不过这也非常重要，至少我们的安全有一定保证嘛。

　　那以前的查案啥的都靠赵得鸣一个人了，他的能力水平非常高超，但现在我总感觉，他在围着我转，像一个助手一样讲述案件基本信息，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他才是这个专案组的核心。

　　不过我更不好意思把这点拿出来讲，只能顺其自然。

　　贵州离四川很近，一个多小时后飞机便开始降落。

　　我们刚出机场，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中年男人举着写有"赵得鸣"的牌子，我们赶紧走了过去。

　　那人的赵得鸣对上了眼神，立马伸出手：“赵组长，你们终于来啦！”

　　“我是庆安县公安局的魏伦，欢迎赵组长的莅临。”

　　魏伦说的普通话带点口音，人显得很兴奋。之前赵得鸣跟我讲起过许多专案组的情况，当提到不受欢迎的时候，赵得鸣笑着说只是在警力充沛，人才济济的大城市才不受欢迎，那些小地方，遇到棘手的案件，他们巴不得我们去帮忙呢。

　　看来现在这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魏伦帮我们将行李搬上出租车，然后让公司往火车站赶，回头不好意思道：“我们还要坐趟火车，我们那地儿偏，各位领导受苦了。”

　　赵得鸣笑道：“我们又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爷，有什么吃苦的？”

　　我也觉得这样才正常，之前两个月在城里过得还是太舒服了。

　　就这样，刚下飞机，又一脚踏上了绿皮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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