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招供
碗子山，波月洞前。
八戒和沙僧正守着洞口，见孙悟空带着一个银甲天神从天而降，连忙迎了上去。
“猴哥，你还真把杨戬给招来了？”
孙悟空随口道，“来拿人的。”
杨戬没有理会八戒，径直走到洞口，他往洞口一站，就施展法力开口传音，声音清晰地传入洞中每一个角落。
“奎木狼，出来。”
洞中沉默了片刻。
没有回应。
杨戬也不急，又开口，语气更加冷厉：“奎木狼，你越狱潜逃，罪加一等。本君今日亲自来拿你，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洞中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黄光从洞中掠出，落在洞口。
奎木狼站在杨戬面前，脸色灰败，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这次肯定是跑不掉了。
杨戬的修为本就远在他之上，更何况旁边还蹲着一个与杨戬旗鼓相当的孙悟空。
就算他想跑，也跑不出这两人的手掌心，当下直接放弃抵抗了。
杨戬抬手，锁仙绳飞出，缠上奎木狼的手腕。
一身仙力被封，奎木狼浑身一软，跪倒在地。
杨戬拖着奎木狼，化作一道银光冲天而起。
临行前，他看了孙悟空一眼：“大圣，我捉拿奎木狼需回天复命。你师父在洞中，自去救吧。”
孙悟空嘿嘿一笑，提着金箍棒就往洞里闯。
瑶池大殿。
殿中仙官肃立，分列两侧。
杨戬押着奎木狼步入殿中，锁仙绳缚住手脚，修为被封了个干干净净。
进入殿中，奎木狼便跪在玉阶之下，垂着头，不敢抬头看高台上的人。
林晓梦垂眸看着他，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殿中沉默了片刻，可这时林晓梦忽然开口：“都退下。”
殿中仙官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纷纷躬身退出瑶池。
片刻之间，偌大的瑶池大殿中，只剩下高台上的王母、阶下的杨戬，以及跪在殿心的奎木狼。
云雾翻涌，殿中死寂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晓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奎木狼，你本就罪行累累。而后更是私逃下界，在凡间为妖吃人，触犯天规，罪无可赦。”
闻言奎木狼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说话。
“但本宫给你一个机会。”林晓梦顿了顿，话锋一转：“将功赎罪。”
奎木狼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贪狼星君的一切，都说出来。”林晓梦一字一顿，“本宫可以饶你不死。若想要官复原职，绝无可能，但你可以活着。”
奎木狼沉默。
林晓梦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杨戬站在一旁，三尖两刃刀杵在地上，目光如刀。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殿中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终于，奎木狼开口了，声音沙哑：“娘娘……臣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贪狼星君与臣，无甚瓜葛……”
“无甚瓜葛？”杨戬闻言开口质问，“那他为何暗中替你篡改仙脉？为何助你越狱？”
奎木狼张了张嘴，又闭上。
“奎木狼。”杨戬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君查了数月，贪狼在奎木狼案中的所作所为，处处都在保你。一个普通的星宿神，值得北斗七星君之首冒这么大的风险？”
奎木狼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若不说，本君也能查。现在我司法天神殿已经掌握不少贪狼星君的罪证了。给你机会，你就把握住。”杨戬淡淡道，“若是在我们擒拿贪狼之后，那时，你连将功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殿中又陷入了沉默。
奎木狼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我说。”
杨戬微微点头。
奎木狼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低沉：“贪狼星君……勾结外部势力，意图颠覆天庭。”
杨戬眉心一跳，目光骤然锐利，他有想过贪狼星君犯了事，但没想到他犯得事这么大。
也没有想到这奎木狼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说出如此惊人之语，跨度太大，太过骇人。
“什么势力？”林晓梦倒是没有像杨戬那般失态。
奎木狼摇头：“我不知道。贪狼从不告诉我那势力的具体身份，只说背后有人，日后一旦事成，我星神一脉在三界的地位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我替他送过信，信是送到一个指定的地点，从未见过收信人。”
“你替他送信？”杨戬追问，“送到何处？”
“凡间朱紫国境往西南方位不过百里距离的一片密林。”奎木狼道，“信放下，便会被取走，但我从未见过取信之人。”
杨戬闻言神色巨变。
朱紫国境。
西南方位。
相距百里的密林。
竟和那批孩子莫名其妙消失的地点完美对上了。
莫非与贪狼勾结的外部势力竟是——灵山！？
林晓梦微微眯眼，神色如常，目光在奎木狼脸上扫过，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那他为何要执意保你？”她问。
奎木狼苦笑：“因为我替他做过太多事。送信、跑腿、甚至帮他处理过一些……不方便出手的人。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敢让我落在你们手里。”
林晓梦没有说话。
这个理由说得通，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贪狼真的勾结外部势力意图颠覆天庭，那么奎木狼作为贪狼的打手兼知情者，贪狼最该做的是杀人灭口，而不是拼了命地保他。
保他，意味着风险。
灭口，才是一劳永逸。
除非，奎木狼对贪狼还有更大的用处。
或者，奎木狼说的只是部分真相，他还在隐瞒什么。
但林晓梦没有追问。
她看得出，至少奎木狼交代的这部分应该是真的。
至于他隐瞒的部分，以后可以慢慢挖。
“证据呢？”杨戬开口直指关键，说的再多没有证据也是徒劳。
“在我凡间的洞府中，有一封密信。”奎木狼道，“是贪狼与那方势力往来时的信件。我留了副本，藏在波月洞后洞的石壁夹层中。”
杨戬立刻看向殿外：“梅山老大。”
殿外传来梅山老大的声音：“属下在。”
“去一趟碗子山波月洞，后洞石壁夹层，取回密信。”
“是！”
一道乌光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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