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狡辩

而另一边，司法天神殿。  杨戬正手持那柄染血的星刃，立于殿中，指尖反复抚过刃身的星纹，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思索。

这星纹的纹路独特，乃是二十八星宿的星宿本源所化，且纹路间带着奎木狼独有的星力气息，浓得化不开。

而那青衣女子身上的星纹护心符，同样是二十八星宿的星宿本源所化，其上的星力气息，与星刃如出一辙，甚至更为浓郁。

“杀人的刀，与救人的盾，竟出自同一人之手。”杨戬低声自语，眼底满是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索半响，依旧毫无头绪，他抬手召来梅山老四，声音沉肃：“老四，那凡间女子的盘问，可有结果？”

梅山老四快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神色凝重地回道：“回真君，那女子言，此星纹护心符，乃是数年前一陌生仙家所赠，只说是护她母子周全，却未曾告知姓名与来历。”

“至于那要杀她的人，据她所言，和她认识的仙家绝不可能是同一人。”

“她可曾说她与那仙家什么关系？”

“那女子一口咬定，与那赠符仙家仅有一面之缘，从未深交。”顿了顿，梅山老四继续说：“但那小孩身上......”

眼见老四停下没有继续往下说，杨戬微微一笑：“很明显的半神，去，把奎木狼带到司法神殿来。让我们看看，这女人到底是替奎木狼打掩护还是奎木狼当了别人的替死鬼。”

梅山老四领命，躬身化作一道淡影掠出司法天神殿，直抵奎木狼星君神殿。

殿内只剩杨戬一人，指尖摩挲着那柄染血星刃，刃身独有的奎星缠枝纹路在灵光下泛着冷光，其上凝着的本命星力气息，如刻入骨髓的印记，浓得化不开。

他抬眸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眼底沉肃  ——  奎木狼乃二十八星宿正神，掌西方奎星司杀伐，万年仙籍根基深厚，此事若真为他主使，便不只是一桩凡间命案，更是仙官私犯天规、为掩罪滥杀无辜的大错，稍不处置妥当，便会乱了天庭纲纪，折了王母整肃仙凡恋的威信。

不多时，殿外传来星力挣动的轻响，杨戬眉心微挑，便见梅山老四以锁仙绳缚着奎木狼走入殿中。

奎木狼面色阴鸷，周身星力被锁仙绳压制得四处乱窜，袖间星砂簌簌掉落，步履间失了往日星君的倨傲，唯有眼底藏着的慌乱，被他强用愠怒遮掩。

“杨戬，你无故拘我，竟还敢以锁仙绳缚我，眼中还有天庭礼法吗？”  奎木狼立在殿中，抬眸怒视杨戬，语气还拿捏着星宿正神的架子。

“即便你握有证据怀疑本君涉事，也当先行传召问询、出示查案凭证，怎可一言不发便以锁仙绳拘押天庭在册正神？你这般不问缘由、直接动刑具，置天庭刑律章法于何地？”

杨戬淡淡瞥了他一眼：“星君，别急，本君找你非是要问罪，只是问点事罢了。”

奎木狼低头看了看缚着自己的锁仙绳：“有你这么问事的？”

杨戬未接他的话茬，只是抬手将那柄染血星刃掷在奎木狼面前，玉砖被砸得轻颤：“星君且看，此刃，你识是不识？”

奎木狼垂眸的瞬间，目光触及刃身那独一份的奎星纹路，瞳孔骤然收缩。他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冷哼：“不过是柄仿造的星刃罢了，二十八星宿一脉星刃纹路本就相近，司法天神莫不是想凭这一柄破刀，构陷本君？”

“构陷？”  杨戬轻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银光自袖间飞出，化作那枚星纹护心符，悬在奎木狼眼前，“那看来这护心符，也只是仿造的喽？“

奎木狼的脸色一滞，唇瓣翕动，竟一时语塞。此符以他奎木狼本命星宿之力炼制，符身星纹与他丹田星核纹路丝毫不差，便是碾作星砂，也能辨出根源，他岂能抵赖？

他万万没想到，那枚多年前赠予女子的护心符，竟会成为指向自己的铁证，更没想到杨戬竟能将护心符与星刃的星力本源勘破得如此透彻。

然而随后他神色一动：“这这这，这星盘是我游历人间时遇见一可怜人，赠与他的。”

“星君既不肯认，那便听听人证之言。”  杨戬抬手朝殿侧一招，青衣女子被仙官引着走入殿中，怀中稚童攥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贴在她身侧。

女子抬眼望见奎木狼的瞬间，身子猛地一颤，那周身的星力气息，纵使他今日敛了往日的温文，她也一眼认出，这便是多年来与自己相守、化作游仙的夫君。

可想起那日竹院中，护卫神手持星刃欲置自己于死地的模样，想起那股与护心符同源却满是戾气的星力，她心头又生出笃定：定是有人冒充夫君的气息，觊觎仙脉子嗣，故意栽赃陷害。

夫君既赠她护心符护母子周全，又怎会派人来杀她？

青衣女子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乱，对着杨戬躬身行礼，目光刻意避开奎木狼，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坚定：“大人，民女不认识这位大人。昔日赠我护心符的仙家，温文尔雅，与这位大人模样气息皆不相同，那日欲杀民女之人，虽持着带类似星纹路的星刃，却绝非赠符之人，定是有人仿造，故意栽赃陷害这位大人。”

她想保他，哪怕如今知道了他是天庭星君，明知他当初隐瞒了身份，可念及多年的相守，念及他赠符护佑的情分，念及怀中孩子的生父，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撒谎遮掩。

奎木狼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侥幸，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顺着话头道：“杨戬，你听见了？此女亲口说不认识本君，可见是有人刻意仿造我的星力，栽赃陷害！你无故拘押天庭正神，还不快解了锁仙绳，向本君赔罪！”

杨戬眸光微冷，扫过奎木狼那转瞬即逝的侥幸，又看向青衣女子眼底刻意掩藏的慌乱，指尖轻抬，一缕柔和仙力拂过女子眉心，淡声道：“你无需替他遮掩，他周身的星力气息，与护心符、星刃同源，且这孩子身上的血脉高度相似，做不得假。”

仙力拂过，青衣女子周身泛起淡淡的奎星微光，怀中稚童更是被仙力引动了血脉，眉心浮现出一点小小的奎星印记，半神的血脉气息在殿中散开，清晰无比。

青衣女子一慌，遮掩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挪开。怀中稚童望见了奎木狼，眼中满是孺慕，奶声奶气地喊：“爹爹……  爹爹抱……”

这一声软糯的  “爹爹”，如惊雷炸在殿中，青衣女子浑身一颤，奎木狼亦是心头一震，周身星力剧烈紊乱，锁仙绳被星力挣得嗡嗡作响，勒得他仙骨生疼，眼底的侥幸瞬间被慌乱取代  。

血脉之证，终究是瞒不住的。

“你……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奎木狼厉声喝止，声音却已没了半分底气，“本君从未见过你，何来爹爹一说！定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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