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两国交战……
顾乔他们很快便知晓了那伙大漠人为何会连夜离开的原因。
因为没隔多久，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边关急报便送到了金銮殿上。
“报——！边关急奏！大漠骑兵挥师南下，突袭我大靖东部防线！短短十日，已连续攻破青榆、彬州、临州……等地！守军几乎全军覆没，残兵已退守至墨岭关。大漠军纵兵屠城，烧杀掳掠无恶不作，青榆、彬州、临州等城血流成河，屋舍多被付之一炬，百姓哀嚎遍野、生灵涂炭……”
传信的内侍捧着被染了鲜血的战报，颤抖着声音高声禀报。
“什么？短短时日便连破五城？”
“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那些守军是做什么吃的？居然连半月都守不住？”
“边关急报到这里需一个月，也不知道大漠军现在到了哪里。”
“败得这么快，对方定是得了我军的布防图，这群大漠人是早有预谋，原来先前那阿古拉来京城竟是在声东击西！”
“老子早就说打打打，打了说不得还能有一线生机，不打就得亡国，你们这帮子人偏不信，偏要纳贡求存，现在好了？现在知道了吧！那就是群喂不饱的豺狼！”
传信内侍的禀报声落下后，金銮殿上的满朝文武皆是脸色煞白。
“诸位，听到了吗？这些大漠蛮人肆意屠戮我大靖国百姓，根本就没把咱们大靖人当人看。”
“陛下，臣请旨领兵出征！”
“有没有要同老子一起干的？”
周老将军憋不住了，站出来请命。
皇帝忙开口准允，命他火速前去阻击大漠铁骑。
散朝后，周老将军立即牵头，联合了朝中仅剩的几名主战武将。
可惜几人费尽周折，也只勉强拼凑出一支约五万余人的队伍。
这支临时凑出来的队伍中，除了有少数是正规军以外，有的是京畿卫戍，有的是皇室私兵，有的是各家府卫，还有大部分是临时征召的民兵。
反正就是人员混杂，粮草军械也不齐整。
军情紧急，五万兵成凑齐后，便连夜开拔，前往墨岭关的方向。
随着大军离城，京中男儿少了大半，各处茶楼酒肆人心惶惶，米价物价等一夜之间便涨了三四成。
更让人心寒的是，朝中许多官员根本不相信周将军等人此战能胜，竟连官也不做了。
直接连夜卷了铺盖、带着家眷便悄悄朝镇西军与镇南军所在地逃。
“虽两军所驻之地常年都在打仗，但比起现今的盛京来说，还是要安全得多的。”
国学早就停课了，有些人还找到了萧砚，劝他同他们一起回镇西军所在驻地。
萧砚不屑同这群贪生怕死之辈同路，留了下来。
只是派人将上次缴获到火器送回西北军，让军中工匠拆解，试着看能不能仿制。
……
东边这场仗打得很惨烈，在周老将军率兵前往时，墨岭关早已失守，大漠骑兵又接连拿下了数个城池。
两军在固安城相遇，周老将军带兵硬扛了近一个月，仗着地形优势，拼死将大漠兵在固安县这里拦了半个月。
可大漠军仗着人多势众，又有威力惊人的神兵火器助阵。
半月死守下来，周老将军带来的五万兵马死伤过半，仅剩不足两成，已无力抵挡。
眼看着人员就要全军覆没、周老将军都快心死之际——
这天，当他的幼子周叙烽，也就是曾同顾乔他们一起在锦绣楼大战阿古拉的那位同窗正领了一小部分人出城打探敌军动向时，竟撞见了援军。
援军是由远在大靖疆域另一侧的镇南军、镇北军以及西北军、东南军等组成。
大概是抱着唇亡齿寒的原因，各方势力都有力所能及地抽调兵力前来。
除此之外，周叙烽那包括萧砚、顾乔与敖阔等人在内的许多身手好的同窗也来了。
当遇到这群同窗的时候，被战火摧残得都快没有了个人样的周叙烽喜极而泣，扑过去抱着这群同窗们就开始放声嚎啕大哭。
同窗们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到了城外后，一部分援军直接进了城。
而另一部分从镇南军与镇北军中抽调而来的援军，则在这群同窗们的带领下，直接趁着夜色直接绕至敌军后方偷袭，一把大火烧了敌方大半粮草。
同时，还运气极好地抢夺到了一些大漠人带来的神兵火器与那什么震天雷。
援兵有了武器，虽然不多，但也振奋士气。
于是，大靖兵便凭着这股首战告捷的士气、与这群脑子灵活的同窗们想出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暂时守住了固安城。
双方在这一带僵待，便是整整半年。
半年苦战，大漠军久攻不下，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而长途运送的粮草也偶遭偷袭，特别是火器里的火药与震天雷因为消耗过大，竟出现了补给不足的现象。
于是，为了拖延时间，也为了邻国国君的一封密信。这群大漠人又开始搞起了幺蛾子，主动递出国书，提出议和。
国书上写——愿用三个城池，换大靖长公主赵宁前去和亲。
盛京城内，收到国书的文武百官们脸都气青了。
“这些大漠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竟想拿他们从我大靖手里强抢而去的城池，来换我大靖国的长公主。”
“这哪里是想议和，分明就是故意羞辱！”
“没错，这就是羞辱，臣以为送公主和亲就是去送死，陛下，万万不可答应啊！”
金銮殿上再次沸腾了起来。
老皇帝深以为然。
他可不想让自己女儿去送死，闻言忙点头附和。
可惜，他头还没点完，便又有朝臣站出来反对了。
“大漠人主动议和，应是粮草与火药、震天雷等军备供给不足的原因。”
“但他们的军备只是供给不足，而我军的粮草却是已经告罄。”
“周老将军前日来信让老夫帮忙筹集粮草时，言周家军与援军的将士们两天才能吃一顿饭，天天饿着肚子打仗，早已疲惫不堪、已是强弩之末。”
“而兵器局的工匠没有那火药与震天雷的配方，也无法研制出神器。”
“所以，老夫以为，不妨暂且应下议和，为周家军与援军换来喘息之机。”
“然后，再假借送公主和亲一事，挑选身手好的儿郎随行潜入大漠，刺杀大漠国君，寻得那神兵的制作图纸与配方。”
“如此一来，虽是险棋，却能为我大靖争取一丝翻盘的机会。”
说出这番话的人乃是当朝丞相。
他话音落下，殿内静了静后，很快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许多朝臣纷纷出列，点头应和。
龙椅上的老皇帝听了丞相这个馊主意后，心中简直是一百个不愿意。
无奈大半朝臣皆觉得此计可行，于是，也只得散朝之后将此事告知了赵宁。
赵宁听完了父亲的话后，同皇妹赵瑜抱着大哭一场，最终接下了这桩差事。
于是，因趁着暂时休战，顺便送国书回京的敖阔与萧砚、顾乔等一行十多人，便又因身手高强的原因，被委以重任，编入了送公主去大漠和亲的队伍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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