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傲慢与激将
会议中心的休息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和虚伪的社交辞令。
中场休息的铃声刚刚落下，宽敞的大厅便被各国的学术圈子切割成了泾渭分明的几个板块。西方学者们端着红酒杯聚在高脚桌旁，大声谈论着最新的股市走向。而来自亚洲面孔的学者们则显得拘谨许多，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用各自的母语低声交换着情报。
辛霁华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他并没有急着融入任何一个圈子，而是像一只潜伏在暗处寻找猎物的豹子，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锐利如刀地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落地窗边的一组真皮沙发区。
那里坐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领口别着代表R国最高科研机构的徽章。
坐在正中间被众人簇拥着的，正是那个留着仁丹胡、昨天在酒店大堂公然找茬的田中一郎。
此刻的田中一郎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唾沫横飞地对着周围几个来自附庸小国的学者高谈阔论。
“……说到微观粒子的动态捕捉，不是我吹牛，除了我们大R本帝国的实验室，谁也做不到那个精度。联邦？哼，他们的设备太粗糙了。至于大夏人？他们除了会抄袭和堆砌硬件，懂什么叫工匠精神吗？”
周围几个小国学者为了能蹭点项目经费，只能赔着笑脸，不但不反驳，反而频频点头附和，时不时竖起大拇指奉承几句。这让田中一郎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的横肉都因为得意而微微颤抖。
辛霁华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是你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而是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走了过去。
“工匠精神？田中先生指的是哪怕发现了数据偏差，也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而持续造假三十年的精神吗？”
清朗而充满讽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入了这群人的谈话。
田中一郎正说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谁？哪个混蛋敢……”
他愤怒地抬起头，却正对上辛霁华那双居高临下、毫无温度的黑眸。
“是你？！”
田中一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翻了面前茶几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顺着桌沿滴落，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辛霁华！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没看到我们在进行高端学术交流吗？”
辛霁华无视了他的驱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自顾自地拉过旁边的一把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姿态比田中一郎还要从容，还要傲慢。
“高端学术交流？”
辛霁华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吹嘘你们的‘动态捕捉技术’。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上个月发表在《自然》子刊上的那篇论文，核心算法用的还是五年前的线性回归模型吧？”
他不给田中开口的机会，语速平稳却咄咄逼人：“在非线性高频震动环境下，线性回归的误差率会指数级上升。你们为了掩盖这个致命缺陷，在实验数据里人为剔除了百分之三十的‘异常值’。这种把头埋进沙子里的做法，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精度’？”
这番话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田中一郎的天灵盖上。
四周原本还在附和的小国学者们瞬间闭了嘴，面面相觑，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他们虽然水平不如田中，但基本的学术素养还是有的。剔除异常值来凑数据，这是学术界的大忌，也是公开的秘密。
但这层窗户纸，从来没人敢当面捅破。
田中一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八嘎！你……你含血喷人！”田中指着辛霁华，手指都在哆嗦，“那是数据清洗！是必要的前置处理！你一个搞AI的，懂什么材料学？少在这里不懂装懂！”
“我不懂？”
辛霁华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让田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如果你真的懂，就不会在论文的第十三页，把量子隧穿效应产生的噪点误判为材料本身的结构缺陷。连这种基础物理常识都能搞错，我很好奇，你的博士学位是充话费送的吗？”
“还是说，你们所谓的‘领先’，全靠一张嘴和几份伪造的实验报告？”
辛霁华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田中一郎的七寸上。周围已经有不少其他国家的学者被这边的争吵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田中一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不仅在专业领域被一个年轻人按在地上摩擦，更是在这群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跟班面前丢尽了脸面。
“辛霁华！我要跟你决斗！”
田中一郎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是对我们整个学术界的侮辱！我们大R本帝国的科技水平世界第一！你算个什么东西？！”
面对这只发狂的斗鸡，辛霁华只是淡淡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世界第一？靠吼出来的吗？”
他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田中那一群人，眼中满是轻蔑，“口说无凭。真有本事，就拿出点能震撼世界的东西来。光靠在这里自欺欺人，闭门造车，永远也进不了真正的顶尖圈子。”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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