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威慑

　　辛霁华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狠狠写下两个字。

　　“范振邦是个老派流氓，他信奉暴力，但他更怕死，怕失去控制。他现在躲在暗处，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我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开，把全社会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辛霁华扔掉笔，目光灼灼：“我要在发布会上，向全世界展示这个系统。我要告诉所有人，只要我想，这世上没有慕氏集团找不到的人，没有藏得住的角落。我要让范振邦觉得，他躲在哪个耗子洞里都是透明的！”

　　“可是技术……”施梦露依然绝望，“演示怎么办？现场直播，哪怕有一秒的延迟都是灾难！”

　　辛霁华看着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在这里。”

　　“什么？”施梦露一愣。

　　“算法的问题，我在昏迷的那三天里，已经跑通了。”辛霁华的眼神深邃得可怕，“在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梦境里，我除了想怎么活下来，就是在想怎么修正那个该死的动态捕捉公式。无数次的推演，无数次的重构……施梦露，相信我，它已经完成了。”

　　施梦露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他竟然还在脑子里跑代码？

　　“明天，我要在现场，当着全球媒体的面，进行实战演示。”辛霁华的语气不容置疑，“演示的内容，就是搜寻‘失踪目标’。”

　　他转头看向谢慕岚，下达了第二道指令：“公关部那边你亲自去盯着。在发布会结束之前，谁敢泄露二老失踪的消息半个字，我让他把牢底坐穿！对外统一口径：董事长身体抱恙，正在秘密疗养院休养，谢绝一切探视。”

　　“我们要给外界，尤其是给范家一种假象——慕家不仅没有乱，反而稳如泰山，甚至还有余力发布跨时代的新产品。范振邦越是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计划。

　　顶着化工厂火灾的舆论骂名，顶着亲人被绑架的心理压力，还要进行一场容错率为零的高风险技术演示。

　　赢了，绝地翻盘；输了，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辛霁华这是把自己的命，慕家的运，全都押在了这张赌桌上。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施梦露看着辛霁华那双燃烧着鬼火般的眼睛，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而且，内心深处，她竟然被这种疯狂所感染。

　　“好。”

　　施梦露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技术设备我来准备。今晚通宵，我陪你把代码写进服务器。如果输了，我陪你一起背这个诈骗犯的骂名！”

　　“媒体和场地交给我。”谢慕岚也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曾经女总裁的干练，“既然要演，那就演场大的。我会把金陵所有的主流媒体都请来，把场面撑到最大！”

　　辛霁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个字“谢”。

　　此时此刻，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共犯，也是战友。

　　夜幕深沉。

　　慕氏集团的顶层灯火通明。

　　辛霁华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泻而下。

　　他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恐惧。他必须要在天亮之前，把脑海中那个完美的模型，变成现实中可以屠龙的利剑。

　　……

　　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慕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辛霁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经过一夜的熬战，他的眼眶深陷，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是，他的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亢奋状态，整个人就像是一把拉满的弓，一张绷紧的弦。

　　施梦露和谢慕岚早已等在门口。她们同样一夜未眠，但此刻都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站在他身后，如同两尊守护神。

　　“准备好了吗？”辛霁华的声音沙哑，却透着金石之音。

　　“设备调试完毕，随时可以运行。”施梦露的手指有些发抖，但语气坚定。

　　“媒体都到了，现场已经封锁。”谢慕岚看了一眼手表。

　　辛霁华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走。”

　　他带着两个女人，带着慕家的未来，走向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发布会现场。

　　或者是神坛，或者是地狱，只在这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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