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无可替代
施梦露拨开人群，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她径直走到辛霁华面前，停下。
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妩媚，只剩下一种几乎要烧起来的不甘和困惑。
“辛先生，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辛霁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施梦露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目光死死锁定着辛霁华的眼睛。
“为什么？”
她问出了这个盘桓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可以跟在你身边，而我不行？”
说着，她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针，猛地刺向旁边的南知音。
“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很像慕婉？”
轰！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辛霁华、南知音和施梦露这三个人身上。
南知音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像慕婉……替身……
这两个词，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她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和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凭借一张相似的脸蛋上位的可怜虫。
窘迫、难堪、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瞬间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垂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服的裙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辛霁华，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没去看已经快要站不稳的施梦露，而是先侧过头，目光落在低着头的南知音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施梦露，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事实口吻回答道：
“我选择知音，不是因为她像慕婉。”
这一句，是否定。
施梦露的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否认得如此干脆。
紧接着，辛霁华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糅合了无尽追忆的温柔，和刻入骨髓的坚定。
他就那样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透过眼前的一切，看到了另一个人。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在我心里，慕婉，无可替代。”
这句话，如同一柄千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施梦露的心坎上。
什么不甘，什么嫉妒，什么侥幸……
在“无可替代”这四个字面前，统统被砸得粉碎。
她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她终于明白了，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她永远也赢不了那个女人，那个甚至已经不在了，却依旧活在辛霁华骨血里的女人。
同样被这句话震醒的，还有南知音。
她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辛霁华的侧脸。
“慕婉，无可替代。”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任何机会。
老板对她的好，对她的照顾，只是一个上位者对下属的关怀，只是一个成熟男人对一个初入社会小姑娘的提携。
与男女之情，没有半分关系。
那些她曾偷偷幻想过的关于“特殊”的可能，在这一瞬间，像阳光下的泡沫，绚烂地破灭了。
也好。
清醒，总比沉沦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要好。
辛霁华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心理巨变，他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在给这件事做一个最终的裁决。
“我选择她，”他指了指南知音，“是因为她简单、干净。她的眼睛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对工作的纯粹。”
说完，他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施梦露，语气平淡，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残忍。
“而你，施小姐，你的目的太复杂了。”
“我的身边，不再需要复杂的人。”
南知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和幻想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职业者的清澈和坚定。
她想明白了。
既然不是因为那张脸，既然与感情无关，那她就要用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成为他口中那个“简单、干净”，不可或缺的顶级助理！
而另一边，施梦露再也撑不住了。
辛霁华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最骄傲的地方。
“目的太复杂”……
这五个字，彻底撕碎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尊严。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她精致的妆容滑落。
这不是委屈的泪，而是输了，彻底输了之后，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里，心疼地看着自己女神的范统，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到施梦露哭了！
在他心里，仙女一样的梦露，居然被人当众说哭了！
那个姓辛的，他凭什么！
一股愚蠢的英雄主义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辛霁华！”
范统一声怒吼，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指着辛霁华的鼻子就骂：
“你算什么东西！敢把梦露弄哭！”
保镖或者范统的秘书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二世祖敢在这种场合对辛霁华发难。
然而，更让人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范统吼完，直接挥起了拳头，毫无章法地就朝着辛霁华的脸上砸了过去！
“我他妈弄死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辛霁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是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丝刺骨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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