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合作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距离上京机场极近的梦语咖啡馆外。
透过透明落地窗，慕婉望着坐在咖啡馆内，那位上了年纪却依旧雍容华贵的妇人，有些担忧问，“学长，您真的不需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辛霁华看着妇人若有所思，“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和我之间，有着共同的敌人。”
“你先回去，如果后续有问题，我会再联系你。”
慕婉点点头，“如果需要我帮忙，学长一定要说。”
辛霁华嗯了一声，走下车，直奔咖啡馆。
听着门推开撞击风铃清脆声，妇人抬头看向辛霁华，眼眸间，有笑意流转。
她站起身朝辛霁华笑道：“果然年少有为，难怪会让慕岚牵肠挂肚。”
辛霁华眉头微皱，“你认识谢慕岚？”
妇人苦笑点头，“准确来说，她是我的女儿。”
“如果不是谢家……”
他拢了拢衣袖，“今天你约我来这，是为了帮谢慕岚？”
“如果，你的目的这么简单，我想，我们接下来没什么好聊的。”
此刻，在辛霁华脑海中，早将女人与谢慕岚的关系定义成豪门内部见不得光的私事。
而他，对这些，毫无兴致。
“看来，辛先生这是误会了。”
“我的确是谢慕岚的亲生母亲，也的确和若水有过一段婚姻。”
“可这些，都在若水进入谢家之前！”
提及往事，妇人脸上多出几分痛苦与不甘，“如何不是那个毒妇，我们一家又怎会落得各自天涯的下场？”
“甚至还牵连了你的父母妹妹……”
此前种种证据都指向谢家，可他一直不愿相信。
宁愿相信，那一场将自己家庭摧毁的车祸，是一个痛苦的巧合。
否则，他这八年忍受的，担忧的，是自己的仇人！
如果父母真的在天有灵，眼睁睁看着自己服侍仇人八年，内心该有多痛苦？
心痛到无法呼吸的辛霁华抓住妇人的手激动追问，“你说的这些，有没有证据？”
“证据？你所说的证据，我当然有。”
“但仅凭这些证据根本不足以让谢家付出该有的代价！”
妇人面目扭曲，“我要谢家付出相对应的代价，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看着妇人因为愤怒而变得的狰狞面孔，辛霁华松开手，“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谢家能够拥有如今的风光，是若水努力打拼而来的。”
“我要谢家失去一切，要她们母女，我也要让他们下地狱！”
说罢，妇人望向辛霁华，“我知道，谢家集团内部所使用的安全网以及供货程序是你设计的。”
“想从外部攻破，就是最顶尖的黑客也很难办到。”
“但你的手里，一定有这套程序代码，我需要你交出代码，交由我去处理。”
辛霁华挣扎着看向妇人，“这是犯法！我不可能让你这么去做。”
辛霁华虽对谢家恨之入骨，可他不能去做违法的事情。
毕竟，一旦用那种不择手段的行径去对待谢家，那他又和谢家的豺狼有什么分别？
“你！”妇人望向辛霁华的眼神变得复杂，她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听完我的故事，或许，你会改观。”
“我本名，吴晗，是京大数学系的学生和若水是同学……”
四十年前，姜若水和吴晗，是京大数学系的两大天才。
而姜若水更是成绩斐然，还没毕业，便接连拿到了国际奥林匹克金奖以及丘成桐奖，被海外各大院校争相招揽，被誉为有望在三十五岁前便拿到享誉世界的费尔兹奖。
如果没有谢家，姜若水和吴晗的前途不可限量。
但一切的悲剧都从谢家当时的掌舵人看中姜若水开始。
那时的谢家摇摇欲坠，即将从高处跌落，四周环伺的皆是饿狼。
为了保全企业，谢家以资助姜若水多年，请求他成为谢家的女婿代为管理谢家。
为了报恩，姜若水同意将五年青春奉献给谢家。
妇人抹去眼角泪痕，“原本，这一切都还在合理范围。”
“不过是五年，我等得起，若水也可以。”
“可谢家人实在可恨！他们在谢家重新走上正轨后，不仅没有放过若水，更和若水解除婚约，用若水的孩子要挟若水继续为谢家效力！”
“谢若兰这个毒妇更是阴狠，她一面在人前假模假样，维持着完美婚姻。”
“一面，对若水施暴，那时候，我不止一次劝说若水离开谢家。”
“那为什么……”辛霁华看着深陷过往的吴晗问。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怀了慕岚。”
“怪我身子弱，根本承受不起太过剧烈的颠簸。”
“为此，若水只能日复一日忍受着谢家的剥削与折磨。”
“在之后，当我诞下慕岚后，谢若兰那个毒妇，将慕岚抱到谢家。但凡心情不顺，便是一通毒打。”
“若水很清楚，他只能留下，才能保护自己的子女。”
“而九年前，是我们距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说到这，吴晗的泪水绝地，“可谁能想到，那根本就是谢若兰这个疯子斩草除根的手段！”
“她深知若水不可能继续任由谢家掌控，便想到彻底将若水铲除，好将这桩丑闻掩埋。”
“当年，她甚至想将慕岚一并害死！”
吴晗说到这，眼中满是恨意，“要不是若水早有预料，将谢家未来十年计划留下，以此要挟，她绝不可能轻易放任慕岚活下来。”
“而我在海外颠沛流离近十年……”
“所以，你说，如此深仇大恨，你劝我冷静，是不是太可笑了？”
对上吴晗目光，辛霁华无奈摇头，“我从未劝你大度，让你放弃复仇。”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相反，我也想让谢家付出代价，让他们生不如死！”
“将他们杀死，太便宜他们了。”
“我想，摧毁谢家那群自视甚高的人最好的方式，是精神、肉体双重毁灭！”
“其次，是一步一步让他们失去掌握的一切，沦为过街老鼠！”
当真相完全出现，辛霁华眼神早已改变，“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失去所有，包括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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